之二,《艺文略》卷四、卷七,《礼略》卷二之三,《选举略》卷二之三,《器服略》卷二,《氏族略》卷三之四,《图谱略》卷一,《灾祥略》卷一,凡十略十七卷。书贾作伪,於卷首重刻总目一葉,题曰“御郑樵十略总目”。又於板心鱼尾下改易卷数,然挖补痕迹显然。且挖之未尽,原书卷数一一可辨。总目后有木图记,云“治平二年五月吉日秘书监栞”,文兼大篆。《器服略》后亦有此印。当是作伪者从他卷后移於前,以炫阅者之目耳。旧为明上海潘氏、娄东张氏藏书。
附藏印“豫园主人”、“云间潘氏仲履父图书”、“臣溥”、“天如”。
宋刻《国语补音》三卷〔一函三册〕
《国语》宋公序补音,明人刻本散见各条之下,非原书面目矣。此本三卷,尚是公序旧第。后有治平元年中书省劄一道,云“《国语》并补音,共一十三册,国子监开板印造。”未有一行云:“右从政郎严州司理参军薛锐校勘。”遇宋讳玄、悬、殷、匡、恒、徵、敬、竟、树、顼、桓、完皆缺笔。“顼”神宗名,“桓”钦宗名,皆在治平后,当是南宋时严州覆刻。“犬戎树惇”、“惇”字犯孝宗讳,不缺,是孝宗以前本也。每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字画方劲,与北宋椠无异。卷首面葉有“经部春秋类”五字,“春秋”二字朱文。又一葫芦印,曰“適安”。又二方印,曰“相台岳氏”、曰“经远堂藏书印”、盖岳倦翁旧藏也。
附藏印“周情孔思”、“汲古阁”、“己丑父印”、“临顿书楼”、“吴门王献臣藏书印”、“王印献臣”、“王氏藏书子□(此处原文为方框字)孙□(此处原文为方框字)永宝藏”、“虞性堂书画印”。
元刻《晏子春秋》八卷〔一函四册〕
吴山尊刻本,出影元钞,行款与此同,当是其祖本也。旧为拜经楼藏书,卢抱经学士借以校勘,其异同载入《群书拾补》。
附藏印“款冬书屋”、“马叔静图书记”。
元刻《金陀粹编》二十八卷《续编》三十卷〔四函十六册〕
宋岳珂撰。珂自跋云:“前刻於欈李,续刻於南徐。绍定癸巳冬,珂上东淮归,宗族乡党愿考先烈及问排阊之始末,因命工剞梓为副墨,藏於庙塾。凡六百二十二板,字小於旧。”是珂及身已有三刻。此本元至正二十三年朱元祐刻於西湖书院,旧有陈基序,戴洙后序。今陈序佚。戴序云:“朱君佑之得其残编断简,参互考订,始克成书。复得续集五卷於平江,盖江西本也。”所谓江西本者,又在倦翁三刻之外,不知何时刻也。朱元祐,吴门人,佑之其字。
宋刻《名臣碑传琬琰集》一百七卷
题“眉川进士杜大珪编”。目录分上、中、下,上二十七卷,中五十五卷,下二十五卷。宋朝名臣事实略具於此。旧为项药师藏书,近时鲍子年亦经收藏。
附藏印“欈李项药师藏”、“浙西世家”、“万卷堂藏书记”、“鲍康读过”、“鲍氏”、“曾在鲍子年处”、“子年所藏”、“臆园主人”、“观古阁印”。
宋刻《名臣碑传琬琰集》残本二十七卷〔一函五册〕
此宋刻小字本也。每半葉十五行,行二十五字,较前一本为精。惜仅存中集卷二十九至末,凡二十七卷。马笏斋藏书。
附藏印“马玉堂”、“笏斋”。
宋刻《汉隽》十卷〔一函五册〕
宋林钺撰。旧有钺序及魏时功后序。宋赵时侃、元袁桷皆有刻本。此本前后序并佚,疑明人覆刻也。
附藏印“南阳居士”、“柳塘主人”、“白云司印”、“命余曰渊”。
元刻《圣朝混一方舆胜览》三卷〔八册〕
不题撰人。分上、中、下三卷。前有木记,云是本凡山川、人物、沿革本末,靡不具载。学士大夫端坐窗几而欲周知天下,操弄翰墨而欲得助江山,不劳馀力,尽在目中,信乎其为胜览矣!盖书肄之所为也。丁氏《持静斋目》亦著录,谓其略於形势而详於名胜。然自祝穆《方舆胜览》已如此矣。丁本首尾序皆不全。此本并无序。
朝鲜刻《海东记》〔一函二册〕
朝鲜礼曹判书申叔舟撰。前有自序,署成化七年辛卯,盖从中国正朔也。不分卷。前列图六,曰海东诸国总图,曰日本本国图,曰日本国西海道九州图,曰日本国一岐岛图,曰日本国对马岛图,曰琉球国图。又为三纪,曰日本国纪,曰琉球国纪,曰朝聘应接纪。其书为邦交而设,详於日本而略於琉球。怡邸藏书。
附藏印“明善堂览书画印记”。
宋刻残本《西汉会要》十七卷〔五册〕
宋徐天麟撰。原书七十卷,今存卷十六至十九、卷二十四至三十二、卷四十六至四十九,都十七卷。每半葉十一行,行二十字。卷首题“从事郎抚州州学教授臣徐天麟上进”,与莫氏《经眼录》所记合。莫所见本为宋嘉定乙亥刊,则此亦嘉定本也。
元刻《文献通考》三百四十八卷〔十函六十册〕
元西湖书院刻本。前有马贵与自序,及延祐六年弘文辅道粹德真人王寿衍进书表。贵与此书网罗宏富,经国大业乃为道流所进,亦可异也。旧刻於嘉定元年,后有阙失。至正五年,江浙儒学提举余谦因其壻杨玄访得原稿於其子志仁,命山长方员、儒士葉森订正补刊。目录后有余谦跋。常熟瞿氏藏本有李谨思序,此刻脱之。然裒然巨编,首尾完整,字大悦目,楮印精良,亦可与球鍠等重矣。
附藏印“金敏”、“曼孙”、“金敏字曼逊”。
宋刻《唐律疏义》三十卷〔四函二十四册〕
题“太尉扬州都督监修国史上柱国赵国公长孙无忌等撰”。孙刻此书据影元泰定本,每卷后附纂例释文,元王元亮所编也,此本无之。卷二“犯十恶故杀人反逆缘坐条理务疏通”“疏”字下注云:“犯宣祖上一字庙讳,改为‘疏’。”孙所据本竟改作“宏”,以此证之,此本为宋椠无疑矣。元本有无名氏序,云:“此山贳冶子治经之暇,得览金科,遂为释文,以辨其义。”此山贳冶子未详何人。顾涧蘋云第十七卷“出继同堂即不合缘坐”下有云:“释曰出继谓伯叔父及兄弟之子,己之子内有出继同宗者。同堂谓伯叔父之子,今俗呼为亲堂兄弟者。”第廿六卷或注“冷热迟驶”下有云“疏吏反”。第廿八卷“即停家职资”下有云:“停家资谓前职前官。”皆所谓此山贳冶子释文,而王元亮重编删并有未尽也。今检此刻,顾举三条一一在内,惟前一条“谓伯叔父”至“亲堂兄弟者”三十五子〔内“兄弟”之下脱“子”字〕。误作正文,并无“释曰出继”四字,亦旧注耳,非此山贳冶子释文也。其有“释曰”字者,元人妄增,顾氏引以为证,误矣。又孙刻目廿二“斗讼”下,注云凡一十六条,此作十五条,盖少“殴兄姊弟妹”一条,然卷中实有之,疑是后人羼入而未改其目,及元人覆刻则并其目增之,非有宋刻,末由辨其误也。又卷廿三“告小事虚诬”、“告人流罪引虚”二条,孙自误倒。其他异同不悉著。每葉十八行,行十八字。楮墨精好,大字悦目,洵为宋椠之上乘。孙氏影钞祖刻,季沧苇有一本,今归虞山瞿氏,使见此刻走且僵矣。首葉有“竹景盦主”长印,又“竹景盦”方印、“古懽书室”、“旧雨楼”印。
宋刻《金石录》十卷〔一函四册〕
此即《敏求记》所称冯砚祥家本也。乾隆间归仪徵江玉屏。赵晋斋魏得自江氏,又自赵氏转入芸台相国家,继入玉雨堂韩氏。同治十年,遂归滂喜斋。冯氏初得是刻,镌一印曰“金石录十卷人家”。其后江氏、阮氏、韩氏递相祖述,皆有是印。翁覃谿、江郑堂、洪筠轩、顾涧蘋、姚子章、汪孟慈、沈匏庐皆有题词。后补政和刘跂跋一篇,则余蓉裳所手录也。鉴定印记累累,异书到处,真如景星庆云,先睹为快。赵氏原本三十卷,此仅十卷。苏斋老人以为南宋坊贾刻,其有题跋者是也。藏弆源流及与今本异同,详见诸家跋,并录於后。
【易安居士李氏,赵丞相挺之之子讳明诚字德夫之内子也。才高学博,近代鲜伦。其诗词行於世甚多。今观其为夫作《金石录后序》,使人叹息不已。以见世间万事,真如梦幻泡影,而终归於一空也。
丙辰秋,偶得古书数帙,中有《金石录》四册,然止十卷,后二十卷亡之矣。因勒乌丝,命侍儿录此序於后,以存当时故事。易安此序委曲有情致,殊不似妇人口中语,文固可爱。余夙有好古之癖,且亦因以识戒云。丙辰七夕后再日,前史官华亭文石主人题於钦天山下学舍味道斋中。
《读书敏求记》:《金石录》三十卷,清照序之极详。其搜访可谓不遗馀力。而予所藏宋搨《章仇府君碑》为明诚所未见,信乎碑版之难穷矣。昔者吾友冯砚祥有不全宋椠本,刻一图记曰“金石录十卷人家”,长笺短札,帖尾书头,每每用之,亦艺林中一美谈也。
《淮海英灵集》:江立字玉屏,号云溪,旧居杭州,移籍仪徵。工填词,为王兰泉少司寇所甄录。有宋板《金石录》,因题其斋曰“金石录十卷人家”。著《小齐云山馆诗钞》、《诗馀》、《集》共若干卷。
张徵君《芑堂印跋》:昔冯砚祥有不全宋椠本《金石录》,刻一印曰“金石录十卷人家”,长笺短札,每每用之,见《读书敏求记》。今为玉屏先生所有,珍重示余。余为用飞白书刻印以赠。艺林中又增一段佳话矣。
宋椠《金石录》十卷,旧藏吾乡江玉屏先生家,今为晋斋先生所有。先生博雅好古,所藏金石文字不下数千百种,於是书源流洞悉已久。既购而得之,因属余录其流传所自。欧阳文忠云“物莫不聚於所好”,於斯益信。嘉庆乙亥夏五,甘泉吴应溶识。
冯砚祥名文昌,祭酒梦祯之子,几社党人。开先收藏甚富,得右军《快雪时晴》真迹,因筑快雪堂於西湖之孤山,自嘉禾移居武林,遂为杭人焉。江藩识。
《金石录》宋时刻於龙舒。开禧时,浚仪赵不谫又刻之。此本疑是浚仪重刊本也。藩与玉屏生之长君定甫交,三十年前,获观此书及谢皋羽像。嘉庆二十年六月五日,晋斋先生出此命题,爰书数语,以志眼福云。书於邗上宵市桥西一草堂,江藩跋。〔“子屏”〕
予髮甫燥即获交鲍丈以文,每与纵谈古书渊源,知宋椠《金石录》十卷曾被收得,惜未及一校,即为归安丁杰持去,售之扬州也。嗣后,予在里门,凡见善本二,其一是葉文庄手钞,前后两翻者;其一是钱叔宝通部手钞者。皆细勘一过,是正近刻处甚多。迩来客游邗上,一日,晋斋先生得此见示,恍然识冯砚祥家旧物,击节不置,惜以翁弗克偕之校刊,与此书再结一重墨缘耳。嘉庆乙亥六月朔,思適居士元和顾广圻题。时同在《全唐文》局。〔“千里”、“顾氏广圻”〕
嘉庆辛未,喜孙卧病里门。吴兴书贾持宋本《金石录》见示,置问礼堂一日,怱怱索去,怅惘无已。后五年,晋斋先生得吾乡江玉屏所藏残本,与前所见本正同。因以雅雨堂本校之,疏其同异,别为考证一篇。如《周敦铭跋》“杨南仲为图刻石”,“杨”雅雨堂本误作“汤”;《毛伯敦铭跋》原文释“祝”下一字为“郑”,“祝”误作“足”;《齐钟铭跋》“乃就钟上摹拓者”,“上”误作“工”;《李翕碑》“穆如清风”,“清”误作“春”;《鲁峻碑跋》“寰宇记”,“记”误作“志”;《费汎碑》“因以为姓”,“以”误作“塚氏”;《费君碑阴跋》“其后为五字韵语”,“韵”误作“龙”;《朱龟碑跋》“遣御史中丞朱龟讨之,不能克”,“克”误作“兄”;《刘衡碑跋》“余尝亲至墓下观此碑”,“下”误作“丁”;“制作甚工”,“工”误作“土”;《樊君碑》“晋为韩魏”,“晋”误作“皙”;《宗俱碑跋》“官秩姓名”,“官”误作“呈”;《雝府君碑》“徵为博士”,“博”误作“傅”;《陈君碑额跋》“司空掾”,“掾”误作“椽”;《卞统碑跋》《晋书·卞壶传》”,“壸”误作“壶”;《右军将军郑烈碑》“右”下脱“军”字;《学生题名跋》“乃决知其非文翁学生也”,“生”误作“立”。此本俱不误。他如“尔”作“尔”、“扬”作“杨”、“仓”作“苍”、“凰”作“皇”、“以”作“已”、“洛”作“雒”、“饬”作“饰”、“屡”作“娄”、“奕”作“亦”、“貌”作“儿”、“藏”作“臧”,古字具在,远出雅雨堂本之上。凡此数百条,文多不录。枝毕送还晋斋先生,并承命书跋册尾。
先生收藏金石遗文至数千卷,是正文字,稽合同异,当世金石家无出其右。先君撰《修禊序跋尾》云:“吾友江编修德量、赵文学某,皆深於金石之学。”先君持论谨严,不轻许人,附志於此,以谂后世尚友之君子。喜孙。
道光十八年岁戊戌三月望日,直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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