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传钞。常熟瞿氏亦有钞本。校刊姓氏之后有一行云:“淳熙二年十二月阳夏赵煌重修”。则世间所有钞本皆自重修本出。此本未经修改,楮墨精良,宋椠上乘也。
【此宋椠谢薖《竹友集》十卷,镌刻精良,纸墨朗润,宋椠之绝佳者。《四库提要》云今所行本只四卷,又有诗无文。其所著录之十卷本,乃明谢肇淛从内府钞出。然传钞者仍希,故百年来著录家仍不见薖集,若宋椠原本则自明内府外无著录者。然则此本为天壤间孤本已数百年,无论今日也。初为日本向山黄村所藏,余以为宜重刊以广其传,因借得,用西法影橅之。未几,余将归,黄村好余之刀币古钱数十事,乃议以此原本交易之。薖与兄逸同列江西诗派中,据苗昌言跋,此集得之於其子敏行,即其所编次。又称二谢交游遍天下,既没之后,为之传序、哀词、祭文者甚众,今未暇博询而遍录也。特取吕舍人之所书,摹其真迹於后。夫以薖之文行烜赫一世,生平酬应之作当不下数十册。此集名为十卷,其实诗不过二百六十二首,文不过二十五首,并其传序、哀词、祭文不载,其编次之谨严可谓不诬其先,则昌言称敏行之诗律有典刑者,亦为实录。今人名不出里閈,身前刻集,卷端题词连篇累牍,转瞬化为烟云,读此集知古人笃实,所以传世愈远也。光绪甲申十一月二日,宜都杨守敬记於鄂城通志局客次。】
附藏印“宝宋阁珍藏”、“钱长祚珍赏印”、“漱芳阁”、“漱芳阁鉴藏印”、“浅野氏章”、“子孙世昌”、“向黄邨珍藏印”、“海堂藏书”、“杨星吾日本访书之记”、“星吾海外访得秘笈”。
宋刻残本《梁溪集》三十五卷〔一函二十册〕
宋李忠定公撰。原本一百八十卷,此本存者卷十三、十四、卷四十一至五十二、卷六十二至七十、卷九十一至九十五、卷九十七、卷一百、卷百四十三、卷百四十八、卷百六十一至百六十三,凡三十五卷。黄荛翁跋以为三十八卷,误也。每半葉九行,行二十字。清朗悦目。与监本《算经》同一精妙。卷端有“锡山安国宝藏”朱记。安国即刻《初学记》者,所谓安民泰是也。竺坞文氏、汲古阁毛氏皆有藏印。乾隆间,有嘉定李枚者,忠定二十六世孙也。其家旧藏是集,兵燹散失,访之数十年,得於高阳相国家。其后入郡中黄氏、汪氏、又由沈韵初家归於滂喜斋。
【枚自髫龄就傅,时家严天申公讳令德,於课文之暇,备述始祖忠定公《梁溪文集》。自先大父子珮公讳士达入嘉定县庠,馆於疁城时遭兵燹,是集遂失去。枚窃闻之,以始祖之丰功伟烈,为宋代名臣,其笺、奏、劄、议、诗文之属,不得仰窥其全,深为浩叹。越二十年,枚年甫三十,供奉内廷,时与名公钜卿及海内藏书诸名儒访《梁溪文集》,音耗竟无所闻也。越二十馀年,至雍正已酉,下榻於衍圣公之九如堂,见其牙签玉轴充栋盈车,询之守者,知《梁溪文集》为旧族高阳相公持去。高阳讳霨,圣祖时瓯卜者也。又越十馀年,枚抑鬱无聊,历游幕府,过上谷所属之地,道经高阳府第,半属荒基,徐叩之,而是集犹在。乃求其发箧拜观,实为宋代镌板,鸿文伟议,捧读难竟。因以历岁所馀馆穀倾囊与之,而是集始得返赵。嗟乎,《梁溪文集》吾家故物也,越百年而无恙,物之来归,亦有定数云。乃详述之,以示后之子孙。乾隆六年,岁在辛酉四月朔日,二十六世孙枚谨识。
李纲《梁溪集》一百八十卷,《述古堂书目》载其名,全集世不多有,何论宋刻。惟此宋刻残本,始十三,终一百六十三,当是一百八十卷之旧,而阙存三十八卷者。先是遭俗子割补卷第,取卷中文字有数目者,每卷填改,钤以图记,掩盖其痕。余悉按旧钞本更正,而以数目字还其原处。有失去者,仍以素纸空其格,可谓慎之至矣。此书购自东城故家,价止数金。今兹装池,复用二十金。惟恐后人以残阙视之,而不甚宝贵,故於其装成之日,著其颠末如此。嘉庆甲子六月二十日,荛翁黄丕烈识。】
附藏印“文印徵明”、“胶阳安氏珍玩”、“锡山安国宝藏”、“学士之章”、“汲古阁图书记”、“虞山毛氏汲古阁收藏”、“毛凤苞印”、“臣晋”、“东吴毛晋”、“子晋氏”、“毛表”、“毛表之印”、“毛表奏叔”、“毛奏叔氏”、“东吴毛表”、“奏叔氏”、“二十六世孙名枚字卜功一字藕塘图书”、“荛圃”、“黄丕烈印”、“汪士钟藏”。
明刻《刘屏山集》二十卷〔一函四册〕
宋刘文靖公撰。朱子之师也。前后有朱子跋,附以谥议、墓志。明华亭董氏、山阴祁氏,国朝曹楝亭、萧静君皆有藏印。祁氏、萧氏各有藏书铭,以朱文方印钤於卷首。祁氏铭曰:“澹生堂中储经籍,主人手校无朝夕。读之欣然忘饮食,典衣市书恒不给。后人但念阿翁癖,子孙益之守勿失。旷翁铭。”萧氏铭曰:“名山草堂,萧然独居。门无车马,室有图书。沈酣枕籍,不知其馀。俯仰今昔,乐且晏如。萧寥亭铭。”
附藏印“董印其昌”、“玄赏斋”、“澹生堂藏书记”、“旷翁手识”、“山阴祁氏藏书之章”、“子孙永珍”、“萧印梦松”、“静君”、“萧寥亭四世家藏图籍”、“以身守之罔敢失坠”、“楝亭曹氏藏书”、“长白敷槎氏堇斋昌龄图书印”。
宋刻残本《归愚集》九卷〔一函四册〕
宋葛立方撰。原本二十卷,见《国史经籍志》。此存卷五至十三共九卷。每半葉十二行,行二十二字。楮墨精雅,宋刻中之上驷也。旧为士礼居藏书,前有阮亭、竹坨题识,荛翁从别一钞本影写。钞本多乐府一卷,今归皕宋楼矣。荛翁跋钞本三则,已刻入《士礼居题跋记》。此本二则未刻,因录於后。又案荛翁谓著录家作十卷,误於阮亭《居易录》,此实不然。阮亭题识明言已佚其半矣,岂有误耶?
【乾隆甲寅夏仲,从东城顾氏得残宋本侍郎葛公《归愚集》一束,係未经装池者。始犹不甚贵重,特因宋刻,故储之耳。后於海盐家椒升处见一旧钞本,首尾悉同,中多乐府一卷,但书卷第,不标数目,前有王阮亭、朱竹坨题识,知前人已重为秘本,然余不能无疑焉。《归愚集》本二十卷,近时撰集书目作十卷,其误实始於阮亭。《居易录》卷十六有云:宋葛立方常之《归愚集》十卷,〔诗四卷,乐府一卷,骚赋杂文一卷,外制二卷,表启二卷。〕谥文康胜仲之子,谥文定邲之父也。《国史经籍志》作二十卷。文定公南渡贤相,有文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不知传於世否。是阮亭所据以为十卷者,即此钞本之数,中有乐府一卷,不知从何补入。若宋刻仅有五卷至十三卷,律诗四卷,赋骚铭文一卷,外制二卷,表启二卷,统计之,仅有九卷,无所谓乐府一卷也。兹幸有宋刻可据,足证十卷之误。不则阮亭为本朝大儒,所言岂无足据,孰知其贻误后人有非浅鲜者乎。余故乐为宋刻重装之,而影写阮亭、竹垞题识弁於卷首,窃附数语於尾,以传信於后云。十一月冬至前三日,小千顷堂主人黄丕烈书。
嘉庆三年,岁在戊午,初秋,陶五柳主人复以旧钞本归余,宋刻、旧钞并藏读未见斋,真两美之合也。荛圃氏又识。
侍郎名立方,谥文定,邲之父也。按《经籍志》《归愚集》二十卷,此佚其半矣。文定公南渡贤相,有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不知传於世否,当访之。济南王士祯书。
竹垞娱老斋成,展读一过,时康熙丁丑八月二日。】
附藏印“士礼居”、“丕烈”、“荛夫”“汪氏士钟”、“阆源真赏”。
钞本《翠微南征录》〔一册〕
宋华岳撰,翠微其号也。岳以劾韩侂胄、苏师旦流窜建宁,此本劾侥胄疏即附其后。岳又有《北征集》,《四库》所末收,传本更稀也。册首题字云“咸丰庚申九秋购於扬州仙女庙镇”,似许信臣中丞笔。
宋刻《友林乙稿》一卷〔一函一册〕
宋史弥宁撰。弥宁,丞相浩之从子,嘉定中知邵阳。此本前序脱去一葉,序中自称其名曰域。厉樊榭云集有《郑中卿惠蝤蛑》诗,《文献通考》郑域字中卿,当即其人也。案序言在湘南幕下,掇拾诗稿,得百七十首,命工锓之,是嘉定间邵阳刊本也。每半葉八行,行十六字。字体瘦劲,古香古色,扑人眉宇。旧藏椒花吟舫,后有少河山人跋,笥河先生之子也。
附藏印“大兴朱氏竹君藏书印”、“朱筠之印”、“菽花吟舫”、“朱印锡庚”、“少河”、“葉名澧”、“润臣借读”、“同龢私印”。
宋刻残本《后村先生诗集大全》十一卷〔一函四册〕
宋刘克庄撰,华林刘帝与编集。《后村文集》有五十卷本,有六十卷本,天一范氏有《大全集》一百九十六卷,视墓志所称二百卷者仅缺四卷,当为最完之本。此本分类编集,原十五卷,又佚去自五至八四卷。据钱天树手跋,则《大全集》之一种也。明天籁阁项氏、国朝林吉人、季振宜、席玉照、黄荛圃、张芙川皆有藏印。第一册后有芙初女史绝句四首,外函签则常熟蒋伯生笔。芙初即芙川之室,故其所用印记曰“双芙阁”、又有桐城方若蘅题字。当时虞山闺媛多好翰墨,蒋氏刻《法苑珠林》,其后捐资姓氏一一可证也。
【乾隆甲寅长至后五日,王芑孙观。〔“芑孙”〕
后村先生分类诗集,各家书目俱未之载。是本原为项子京天籁阁故物,后为延令季氏所藏,即沧苇书目所载宋刊《刘后村集》二本是也。林吉人、席玉照俱有印记。今由百宋一廛归小琅嬛清祕,聚散无常,抚卷慨然,记之以诗:一襟哀郢泪辛酸,诗思分明乐去官。无人可论南园事,留得丹心与后看。词华哲匠蒙天奖,敕语珠玑冠简端。编集独开分类格,古香犹是宋雕刊。墨林万卷劫灰飞,古本流传此绝希。八十诗翁高格调,伊川击壤想依稀。泼茗熏香绣懒拈,芸编珍重展瑶签。好花明月原无主,自取猩红小印钤。道光戊子二月花朝,琴川女士姚畹真芙初氏题跋,时年二十六岁。清寒凄雨,病榻淹缠,腕弱字劣,不计工拙也,无虚佳日而已。〔“姚氏畹真”、“芙初女史”〕
道光庚寅上巳,桐城女士方若蘅叔芷氏假读於镜清阁,时盆梅尚未全落,静对古编,觉幽香与墨香同耐人寻味也,烧烛漫志。〔“畹芳女士”〕
宋刊《刘后村分类大全集》诗十五卷,虽有缺卷缺页,而古香可爱,世所罕见。复有项子京、季沧苇、林吉人、席玉照诸藏书家印记。黄荛圃装背於残损之馀,今芙川张君得而珍弆之。予按后村墓志,言著前、后、续、新四集二百卷。《隐居通议》谓后村卒后,其家荟萃其生平所著、别刊少本,为《大全集》。所谓别刊少本,此书当亦在中,《大全》则先有其名也。后村诗步趋诚斋、放翁,年八十冥搜不倦,但才力未逮耳。《和居厚弟寿》诗云:“符辈安能剗且编,可怜辛苦事雕镌。”《赠钱道人》云:“一般难晓处,装背贵人诗。”兹乃即其所刊书装背,於五百年之后而我辈犹得披吟,后村有知,不当发大噱於九泉下邪?时在道光十年七月七日,跋於南郊之拜诗阁,单学傅。〔“单学傅印”、“海虞老秀才”〕
道光乙未七月中浣六日,合江陶廷杰观,三复。〔“臣印廷杰”、“莲生”〕
道光戊子新正,张君芙川招集小琅嬛福地。酒后出所藏宋本后村分类诗见眎,摩挲古泽,不能自休。惟行间已有朱墨涂点处,意甚惜之。及观第三卷,改“敕诏”为“敕设”,乃知阅者固是有学之人,转惜其於全书鱼豕未尽勘正也,好古者诚当相赏於骊黄以外哉。充有邵渊耀记。〔“渊耀”、“寿乐堂印”〕
道光癸巳端阳前一日,钱天树拜读。〔“仲嘉”〕
此係《大全集》中一种,月霄从四明范氏所钞,《大全集》与此微有不同,岂宋时已有两本邪?虽略有阙葉,真不易得之秘笈也。芙川先生从琴川邮寄,因得拜观,以志眼福。天树又记。〔“天树印信”〕
后村集文胜於诗,然诗亦有新隽不可到处,在读者分别求之耳。世所传本多六十卷,张月霄从天一阁钞得一百九十六卷,为《后村大全集》。此集当是全集中分类录出,仅十五卷,而五、六、七、八卷已阙,第十五卷亦未全。然古香溢於楮墨,零玑碎璧,弥足珍也。心青居士孙原湘记。〔“孙印原湘”、“心青”〕
香瓣西山忆盛年,独葠汤液苦熬煎。南园一记应同憾,八十诗人老更颠。心青记后又题。
后村集五十卷,为林秀发编次者,予向曾蓄。其馀旧钞皆如是,虽讲习堂钞本亦不外是,知五十卷之传世久矣。惟予访书华阳桥顾氏,乃见有六十卷本,与五十卷有双夹线、单夹钱之别,即如诗话、诗馀并不在现有刊本叙次,盖后人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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