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米尔顿·伯格起身向陪审团做开庭陈辞。
“在本案中,”他说,“我将做到简明扼要、言之有据。控方的意图就是要避免任何逢场作戏,用确定无疑的事实来陈述案情,形成无可回避的唯一结论。
“今年10月7日,乔治·卡塞尔曼遇害身亡。法医证据将向诸位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显示,有人用一支左轮手枪顶住卡塞尔曼的身体,就在心脏稍稍偏下,身体中线略微偏左的部位,然后扣动了扳机。伤口是所谓的接触伤,即左轮手枪的枪管被紧紧顶在了被害人的身体上,弹头和弹壳内爆发出来的火葯气体一起进入了被害人体内。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枪声会变得极其低沉。
“控方想要指出,被告斯蒂芬妮·福克纳与乔治·卡塞尔曼有过一次约会。她前去赴约时由前门进入卡塞尔曼的公寓,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人看见她从后门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公寓。
“我们要向你们指出,她踩在了被害人的一滩血迹上,然后走进盥洗室,想洗掉鞋上的血污。她在地板的那滩血迹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还在盥洗室中留下了一些毛巾,毛巾上有人血的痕迹和从她鞋上脱落的微量物质。
“她的朋友霍默·加文试图掩盖她犯罪的蛛丝马迹,销毁了大量证据。为此他将在适当的时候出庭受审,但残留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有罪。
“我们将用确定无疑的事实证明,用来杀人的枪支是由被告持有。她的律师佩里·梅森用巧妙的手法在这个问题上混淆是非,但你们心里一定要牢牢记住,杀人凶器据查正是由她持有的。让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她能这样做的话。
“佩里。梅森先生既是被告的代理律师,也是霍默·加文的代理律师,目前尚未被指控为从犯或共犯,然而他并没有获得任何豁免。我们要请求你们,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审查证据,宣判被告犯有一级谋杀罪。做出这样的判决后,你们可以让我们去采取其余的步骤,查处那些对歪曲证据、妨碍司法会负有责任者。你们唯一需要关注的是被告是否谋杀了乔治·卡塞尔曼。
“我们期待你们親手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一个合理的判决。”
汉米尔顿·伯格庄重地转过身来,走回到控方席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希尔顿·德克法官盯着佩里·梅森。
“辩方是想现在做开庭陈辞还是再等一会儿?”
“我们等一会儿。”梅森答道。
“公诉人先生,传你的第一证人。”德克法官下令。
汉米尔顿·伯格的主要庭审助理盖伊·亨德雷负责传唤控方的第一证人,一个进入过卡塞尔曼公寓的巡警。证人简要描述了地板上的尸体,血迹和重案组立即得到通知的情况。
辩方没有询问证人。
控方的下一个证人是赫洛克姆警官,他趾高气扬地走上证人席,证实自己是重案组成员,曾到现场负责勘验,指挥拍照,随后搬走尸体,并指示指纹专家提取现场的隐约指纹。
辩方仍然没有询问证人。
曾到现场拍照的摄影师也宣誓作证,展示了作为证据的多张照片,包括一张显示地板上带血脚印的彩色照片。
辩方还是没有询问证人。
德克法官目光敏锐地扫视了一眼梅森,张口想说什么,旋即改变了主意。
验尸法医证实了伤口特性和弹头路径。他解释说,伤口是所谓的接触伤。他指出这一枪几乎当即致命,尽管被害人曾有一个短暂的昏迷期,在昏迷期内身体内外均有大出血。他辨认了从死者身上取出的致命的弹头。
他将死亡时间确定在大约从10月7日晚上7时到午夜这段时间。他在8日中午验尸时,确定可能的死亡时间应为验尸前12至17小时,当然他倾向于认为验尸前15至16小时是最符合逻辑的时间。
梅森继续保持沉默。
此时,盖伊·亨德雷又一次传唤赫洛克姆警官上证人席。
“我在此向你出示了一支0.38口径的科尔特式左轮手枪,我想问你是否曾经见过这支手枪?”
“是的,先生。我见过。”
“你第一次见到这支手枪是什么时候?”
“是在10月8日,大约在那天11点45分左右。”
“你第一次见到这支手枪是在什么地方?”
“在本案被告斯蒂芬妮·福克纳的公寓内。”
“当时枪放在公寓里什么地方?”
“放在房间中央一张桌子上。”
“你是自己拍摄还是让人拍摄了那张公寓的照片?”
“我自己,是的,先生。”
“那张照片显示了枪被发现时的位置吗?”
“是的,先生。”
“你随身带了那份照片吗?”
“是的,先生。”
赫洛克姆警官出示了一张照片。
“我请求将照片接受为证据。”亨德雷说。
“等等,”梅森说,“我想向证人问一个有关这张照片的问题。”
陪审员们发现这是梅森第一次试图询问证人,于是都扭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这张照片显示了放在桌上的一件武器,警官。”梅森开口发言。
“是的,先生。”
“那是经你辨认的同一件武器吗?”
“是的,先生。”
“武器的位置与你发现它时的位置一致吗?”
“是的,先生。”
“那么这张照片肯定是在武器被移动前拍摄的?”
赫洛克姆警官迟疑了一会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