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德拉·斯特里特和保罗·德雷克,正在法庭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的雅间里情绪低沉地吃着午饭。
他们刚吃到一半,房门上响起了噼啪噼啪的敲门声。片刻过后,佩里·梅森的接待员格蒂走进房来,显得非常激动。
“梅森先生,梅森先生!”她说,“玛丽·巴洛来到办公室。我的老天!那女人的肚子可真够大的呀!我想她至少要生三胞胎。她这个时候不该出门了。我告诉她……我警告她……”
“等等,格蒂。”梅森说,“平静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丽一直呆在加文先生的办公室,忙着清理文件,她无意中在一个旧档案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发现了什么?”梅森问。
格蒂压低了声音:“沾满血迹的毛巾,谋杀案发生的当晚加文先生留在那儿的。”
“什么?”
“没错。毛巾上有干硬的血块,上面印着安布罗斯公寓的名字。毛巾一直被藏在那里,玛丽感到很害怕——噢,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希望我找到你,把事情告诉你并问你该怎么办。她对加文先生虽然忠心耿耿,但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斯蒂芬妮·福克纳被投入监狱。
“她觉得或许她可以等着看案子的结果如何,然后装作刚刚发现那些毛巾,这样你就可以以新发现了证据为理由要求重新审理案件。但也许那样做并不对。玛丽茫然不知所措,可怜的人。她……”
梅森说道:“好吧,格蒂,平静一下,坐下来喝点咖啡。”
“天呢!我太难过了,梅森先生。你能看得出来。真的是霍默·加文杀了乔治·卡塞尔曼,斯蒂芬妮·福克纳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她爱加文,所以不愿出庭作证……”
“嘿嘿!等等!等等!”梅森说,“你的想法疯狂、混乱又浪漫,但却让我有了主意。”
德拉·斯特里特警觉地看着佩里·梅森:“她总是有很多疯狂的想法。给她一个纽扣,她就会织出一件浪漫的背心。”
佩里·梅森在地板上踱起步来。“真该死!”他说,“这种做法也许是哗众取宠、陈旧过时,但会令地方检察官大吃一惊,现在我也只能做这些。”
格蒂又转向保罗·德雷克说道:“你的办公室让你立刻回个电话,事情非常重要。”
保罗·德雷克让服务员在分机接线盒揷上了一部电话。梅森继续在地板上踱着步。
“你在想什么呢?”德拉·斯特里特问道。
梅森说:“我会请斯蒂芬妮·福克纳作为辩方证人出庭。她会拒绝,我就会同她争辩,法庭里可有好戏看了。我会要求她上证人席作证,如果她拒绝,我就自动停止对本案的辩论。然后我会对陪审团展开旋风般的攻势,让他们相信斯蒂芬妮·福克纳知道她爱过的人杀了乔治·卡塞尔曼,还要让他们相信——等等!等等,德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梅森边说边打了个响指。
“知道什么了?”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大笑起来:“他们找不到那颗射进办公桌的子弹。我有办法了,德拉!我有办法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沾有血迹的毛巾。”
“接着说,”她说道,感受到他激动的心情,“你打算怎么办?”
保罗·德雷克用右手的食指堵住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服务员揷上的电话分机里传来的声音。他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别大吵大嚷的,我的办公室有重要事情找我。”
梅森说道:“德拉,我会在法庭上说小加文带到斯蒂芬妮·福克纳公寓的正是那把我们称作的‘小枪’。当时斯蒂芬妮·福克纳已经注意到老霍默·加文留给她的那把手枪,也就是我们称作的‘皮套枪’,弹膛里面有一个空弹壳。这让她相信老霍默·加文杀害了卡塞尔曼。于是她抓起小加文留在桌子上的枪藏了起来,然后把老加文前一天晚上交给她的枪,就是那支弹膛里面有空弹壳的枪放在桌子的同一个位置上。哎呀,她肯定就是这样做的!
“不过,德拉,还缺一支枪,谋杀案发生的当晚,老霍默·加文把‘皮套枪’交给了斯蒂芬妮。第二天,在我的建议下小加文把‘小枪’交给了她。警察搜查了她的公寓,但只发现了一支枪!他们发现那支枪后,就没有再搜下去。
“我的老天!我要利用失踪的那支手枪把这个案子搞乱,提出格蒂那浪漫的想法,向陪审团展开旋风般的攻势,并要求法庭下令我的委托人上证人席作证……该死的!我要在法庭上抛出几颗重磅炸弹!
“我将要求赫尔科姆警长重新出庭。我将指出他在斯蒂芬妮的公寓发现一支手枪后,就急急忙忙跑到弹道专家那里去检测。当他得知那支枪就是杀人凶器时激动得忘乎所以,直到9号才回去搜查斯蒂芬妮的公寓。
“我们可以明确地知道斯蒂芬妮所做的事情。小加文刚走出门外,她就把‘皮套枪’放到了桌子上,把‘小枪’藏了起来。而等到警察第二欢回来搜查她的公寓,她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把小枪放到警察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她认为是老加文杀了卡塞尔曼,所以就将两支枪调换了。
“我知道加文是8点1刻见到卡塞尔曼的。他肯定是出于自卫才朝卡塞尔曼开枪的。斯蒂芬妮8点半钟来到案发现场,发觉卡塞尔曼已经死亡。她见到了死者流在地板上的血——她从后门走出来——真该死!德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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