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白帆显出微弱的船影。“扑沙!”的下网声整齐而清晰地传来。
忆君觉得这事情新奇,他从未看过这种情景,即是书本上的述说,加上自己凭空的幻想,也是与此大大的不相同——
“美吧!”焦诠笑着说忆君,而他自己也为这迷人的景色陶醉了。
忆君没有回答,沉默与脸上表情已代替了他所要说的话。两人谁也没有再言语,一直静静地坐着。
一阵山风吹来,令月影与帆影突地凌乱,错杂的山峦倒影中,蓦地一艘较大的小艇透过从远远冲来。
内中灯火通明,两旁各有五名镥手,飞快地向岸边划来,船首揷着只旗幡。灯火照明下,只见上面绣着条神气活现的青龙。
船中除了橹手外尚有五位佩刀汉子与一黑衣中年壮汉——
“那旗上绣的可是条龙?”忆君看得分明,却故作此问。
焦诠熟谙江湖一切帮会,一望之下也明白过来,漫口问道:“这是此地势力最大之‘水龙帮’,帮主石格青号称‘鄱阳王’,武功倒是不差,只是有些耳软!”
忆君没有来过此过,水龙帮之名也未曾听说,看这水龙帮倒是还有些气派,不禁将那小艇注意上了。
小艇在那许多鱼船间空梭巡回,一丝也不减低速度,动作轻灵熟稔已极,忆君尤其是佩服那些操浆把舵之人。
晃眼间小艇过来得近了,上面人的面貌也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中间那黑衣壮汉,长像甚是恶。另五位佩刀汉子也带着一种骄气。忆君不觉对这“水龙帮”好感降低了。
小艇迫了岸,六人鱼贯下船,竞迳直往此酒楼行了来——
店小二也早注意这一人多时,看得如此立刻飞跑入内报告掌柜的去了。忆君不觉心中又是一阵迷惑,看焦诠又只在微笑不语。
那一行距酒家尚有十数丈过,店小二与掌柜的早迎到了店门口,卑顺地笑颜道:“那儿的风将咱们关大爷吹了来,大爷今来饮酒作乐吗?可要小的去唤……”
那黑衣壮汉大约即是被称为“关大爷”的了,闻言一摆手打断店主的话,急躁躁地说道:“今晚爷儿没空,咱帮主命我前来叫你替我们帮点事情!”
店主卑恭地答道:“这是小店荣幸!”
“今日是二月二十日。”这关大爷继续说:“后天,即是二十二
日,咱帮主要请几位江湖朋友,叫我当晚准备好三桌筵席,可别让其他人占去席位!”
店主立刻应道:“这是帮主抬爱!”
黑衣中年大汉神气地转过身,大踏步走回岸边小艇,一声令
下,小艇如先前舱又飞如而去——
这黑衣大汉一走,酒楼中突然议论纷纷,焦诠当时并不在意,
后来陡然听得有三位酒客,提到一人名,不禁侧耳听起来——
忆君机灵,发觉这种动向,立刻他也照章静听。
只闻内中有一人叽咕道:“我就不信那叫什么‘笑阎罗’是三头六臂的人物,居然都阳王也得请那么多帮手!”
另一人嗤笑一声,回道:“那日江上驾艇像飞一样的两人你可曾看见,说那是笑阎罗与他的师弟呢!你想水龙帮中何曾有人具有如此身手?”
最先一人又咕道:“哼!咱们老帮主武功盖世,认识的江湖豪侠又多,我就不信有人敢轻捋虎须,在太岁头上动土!”
另一人满心极倾心笑阎罗,替他带护道:“帮主儿子,鄱阳蛟你总知道吧!听说那日只一招即被笑阎罗扔到湖中,而他们也正因此才结下梁子的!”
第三人见两人为此争执,不禁劝道:“好了!好了!谁胜谁败二十二日即可分晓。不过我倒知道小帮主可不是被笑阎罗扔到湖里的,好像被称为大个子鹿……鹿什么!”
忆君听得一惊,他想鹿加竟会在此出现。他记得那日在吕梁山上,鹿加被玄静子与噶丽丝救出,当时他未看清玄静子,但噶丽丝的呼叫他却听得清楚,只是求生与心理上的先见,使他硬下心肠盲目奔下山去——
“鹿加在此,那么噶丽丝可能也在此了!”忆君暗忖着,不觉向那三人问道:‘请问三位朋友,你们在谈着什么呀!”
那三人闻得问讯,俱讶异地朝忆君两人一瞥,打圆场的第三者,问道:“你们是外乡来的吗?”
忆君点点头——
“难怪你们不知道了!”那人笑道:“这事情可是咱们‘湖口”的大事呢!”
另一人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急着接道:“咱们水龙帮帮主鄱阳王,要与一个叫什么笑阎罗的约期比斗呢!你们是帮着那边的?”
焦诠笑道:“我们不帮那边。”
忆君仍未满足,继续问道:“那大个子鹿加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句话刚才焦诠也未曾听清楚,闻得忆君如此说,不禁也大为震惊,大声问道:“鹿加也参与其中吗?那么黑衣人可在?”
他这一问反而将三人问糊涂了,在他们心目中就只有个“鄱阳王”,加上一个“笑阎罗”已使他们感觉大为奇。
“我不知你说的什么黑衣人?”其中一人答道:一不过除了那笑阎罗师兄弟,及大个子鹿……你刚才说的鹿加外,据传还有三位女的,两位道装,另外一位听说美得像天仙呢!”
忆君一听已了然于胸,噶丽丝曾告诉他,她有这么两位出家师姐,那么噶丽丝在内中是无疑了。
一股似愁似喜的感觉袭上他心头,忆君不禁将眼睛缓缓闭上。噶丽丝的倩影又重在他眼前晃动着,还有怀中的锦绢,似乎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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