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觉迷录 - 吕留良怎么得罪了圣祖皇帝在天之灵,而落致戮尸枭首的下场

作者: 爱新觉罗胤禛11,534】字 目 录

三十,义不顾门户,断飞首,以遂其志义者于何地也。”

又日记内诗句云:“若论五百年间事,紫色蛙声总正传。”

又云:“麻喇吉出城,送者填塞,饥渴易为饮食如此,观我民狼狈不知所归,可怜可痛也。”

又云:“李雯,华亭人,甲申后入北幕,《与史道邻书》及《下江南诏》皆其笔也。中有‘六合一而泰阶平,礼乐兴而干戈息’之句,人传嗤之。”

又云:“沈天彝为其妹求旌贞节,且云其尊公弃车先生遗命,不请有司之旌。予曰:‘尊公之识高,其命正当尊也。’弃车先生遭变后十余年,闭门不见宾客,颠毛全好,天彝忽以酒灌醉,尽髡之。醒为号痛而已。所著述将及栋,天彝尽取焚之,恐其有刺触累己也。嘻,亦异矣!”

又祭友人云:“斯文将丧,逆天者亡,顾我逆天,死反得后。”等语。此即其梗化不臣,明目张胆,指我朝为闰统,托吠尧以自文者,皆此类也。夫吕留良食本朝之粟,履本朝之土,且身列胶庠,深被本朝之恩,何得视如仇敌,而毫无顾忌,普蜂蚁之不若乎?又文集有云:“人心恶薄日甚,即杀运所开,聊避睹闻,窃恐不免。”

又日记云:吴三桂乞撤之语,甚有愤懑不平之气。三桂老不足虑,其下恐未必安。”

又云:“滇中于甲寅元日寅时即王位,取四寅也。今按其时正彼中日食云。”

又云:“董允出其新作,乃《平平凉颂》也,予不看,曰:先须改题目,去首字改颂作叹。”

又云:“闻吴三桂死,有吴国贵者立,清遣人往讲,割云贵罢兵。”

又云:“闻闽乱为范承谟激成,承谟亦死于闽。”

又其行状内云:“夙兴夜寐,终日乾乾”等语。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吕留良于我朝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乃不知大一统之义,平日之谓我朝皆任意指名,或曰“清”,或曰“北”,或曰“燕”,或曰“彼中”。至于与逆藩吴三桂连书之处,亦曰“清”,曰“往讲”,若本朝于逆藩为邻敌者然,何其悖乱之甚乎!且吴三桂、耿精忠乃叛逆之贼奴,人人得而诛之,吕留良于其称兵犯顺,则欣然有喜,惟恐其不成;于本朝疆域之恢复,则怅然若失,转形于嗟叹。于忠臣之殉难,则污其过失,且闻其死而快意;不顾纲常之倒置,惟以助虐迎寇为心;不顾生民之涂炭,惟以兵连祸结为幸。何吕留良处心积虑,残忍凶暴之至,此极也。且乾乾夕惕,《易经》传注,皆以为人君之事,而其子孙公然以加吕留良之身,不更肆且妄乎?

【译文】

他的文集里说:“自南宋恭帝德?年以后,天地就来了一个变化,是自古以来没有的。”

另外,他在一篇记述他一生事迹的行状里说:“有个故旧朋友死在西湖,他便设下这朋友的牌位,祭奠哭泣,手中拿竹酌敲打干墙壁,以至墙坏竹裂,他把这比作元朝谢翱在西台痛哭文天祥一样。”

又说:“要把自己住的小庄园作为桃花源,作不知道有汉朝,更谈不上知道魏、晋的人。”

又说:“遂剃去头发当了和尚,以勉强维持自己的生命。”

他又推辞掉地方官把他当作山林隐向朝廷的荐举。他在回答友人的书信里说:“有一个人走在路上,遇见一个卖麦芽糖的吆喝:‘破帽子换糖!’那人急忙把帽子藏了起来,不一会,卖糖的又吆喝:‘破网子换糖!’他又急忙把发网去掉藏起来。一会卖糖的又吆喝:‘乱头发换糖!’那人手脚失措地说:“为什么这样逼我呀!”

留良所以把头发剃光当和尚,正是怕换糖的逼迫我呀!”又告诉几个孩子制止他们给自己庆贺生日说:“如果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那么苟安偷生一天,就增加一天的耻辱。世上有道德君子,称之为丈夫,为什么他不去死呢?那么他受到的侮辱比受刀斧砍杀更难受,又有什么值得庆贺?如果为受着侮辱而苟安偷生的人去庆贺生日,那么又把年龄不到三十岁,为了大义不顾家庭,不怕砍断脖子杀掉头颅,以遂自己志愿和道义的人放到什么地位去呢?”

又在日记里写的诗句说:“如果要评论五百年以来的时事,披着紫袍的青蛙也鸣叫着自己是正统了。”

又说:“麻喇吉(清初抚蛮荡寇将军兼广西巡抚,今译为麻勒吉)出城的时候,为他欢送饯行的人把道路填满了。转眼间,饥渴变成了饮食,百姓的态度变得竟如此之快。看他们惶惶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真是令人可怜可痛呵!”

又说:“李雯是华亭(今上海松江)人,甲申年(公元年)后到北军中作幕僚,《与史道邻(即史可法)书》和《下江南诏》都是他写的,其中有‘天地四方融合而天下太平,礼乐兴盛而战争平息’的句子,人们传看后都嗤之以鼻。”

又说:“沈天彝打算向官府申报他妹子的贞节,想请求立牌坊表彰。但又说他父亲弃车先生有遗嘱不让向官府申请旌表,而犹豫不决。”

我说:“您父亲的见识是很高的,他的遗命是应当遵守的。”弃车先生自朝代变更以后十几年,关着大门不见客,头发生长得很好。有一次天彝把他灌醉,趁机把他的头发剃去,弃车先生醒来以后,只好痛哭流涕而已。弃车先生的著作手稿堆积得快要碰着屋梁了,天彝尽数把它烧光,恐怕其中有讳碍的语言连累自己。哈哈,也是件怪事!”

又祭吊朋友的文章里说:“读书人将要丧亡,违背天意的就得死去,而我就是违背天意的,反而死在后边”等等的话。这都是他顽固不化,不肯臣服我朝,明目张胆地攻击我朝不是正统而是闰统”依赖桀犬吠尧来作文章,都是这类东西。这个吕留良吃的本朝给的饭,生活在本朝的土地上,而且身为学校的秀才,深深受到本朝养育的恩德,为什么却把本朝看成仇故,而毫无顾忌地攻击,连蜜蜂、蚂蚁都不如呢?他的文章里又说:“人心险恶轻薄一天比一天厉害,这就开启了杀运,虽然有意躲避视听,我认为恐怕也难以避免的。”

又说:“吴三桂曾要求清兵撤退到关外等话,很有些气愤不平的样子。虽然吴三桂已年老不足忧虑,但他的部下恐怕未必能安心。”

又说:“吴三桂在云南,于甲寅年元旦寅时登基称帝,是取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四寅交会的吉利。今考查这时正是出现日蚀的凶象。”

又说:“董允拿他的新作文章来请我指教,题目是《平平凉颂》我根本不看,说:应先把题目改一下,去掉第一个字,把颂字改成叹字。”

又说:听说吴三桂死后,有个吴国贵族继承他的王位,清朝派去给他讲,把云南、贵州一带地域割给他,双方停战。”

又说:“听说福建耿精忠反清暴乱,是福建总督范承谟激起来的,后来范承谟也死在福建。”

他的一生行述里还说:“早起晚睡地勤劳,终日自强不息”等话。凡是普天下的土地,没有一块不是属于君王的,凡是生活在中境内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君王的臣下。吕留良靠我朝恩惠和土地生活,才建立起他的家园,养育他的子孙有好几十年,可是却不懂得中华大统一的道理,平常称呼我朝任意指名,或叫“清”,或叫“北”,或叫“燕”,或叫“那边”。至于遇到本朝和叛逆的藩王吴三桂连写的地方,也称作“清”称“往讲”,好像本朝和逆藩是相邻的敌国一样,真是违背道理到极点了!况且吴三桂、耿精忠乃是叛逆的贼臣,人人都想捉而杀之,而吕留良对他们兴兵叛乱则十分高兴,惟恐他们失败;对于本朝收复了疆土,便惆怅得好像失去了什么,愁眉苦脸地叹息。对于殉难的忠臣,便去污蔑他们的过失,并且因听到他们死亡而心中高兴;不顾纲常伦理的颠倒,惟以助纣为虐,迎合叛贼为心愿;不顾天下百姓生灵涂炭,只希望天下大乱打起仗来就好。怎么这个吕留良存心思虑,残忍凶暴到了这种地步。况且表示日夜勤劳的“乾乾夕惕”这句成语,在《易经》的注解中,都解释为指君王治理天下的勤劳,而吕留良的子孙,却把这句话公然用到吕留良身上,这不更是放肆和狂妄吗?

【原文】

又云:“永历帝被执时,满汉皆倾心,东宫勒马前行,以鞭梢东指,则东边满汉兵皆跪,西指则西跪。弑之日,天地晦霾,日月失光,百里之内,凡关壮缪庙皆被雷击”等语。

查伪永历朱由榔本窍立于流寇之中,在云贵广西等处,其众自相攻剽劫夺,贻害民生,后兵败逃窜缅甸。顺治十八年,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至缅城,先遣人传谕缅酋,令执送朱由榔,否则军临城下,后悔无及。大军随至城下,缅人震惧,遂执朱由榔献军前,杀伪侯王维恭等一百余人,于是全获朱由榔眷属以归。此永历之实迹,乃中外人所共知者。朱由榔穷蹙无归,为我朝满汉大兵所共擒,岂有擒寇贼之人,转于其马前行跪之理乎?其时之汉人兵丁,亦耻而不为之事,况于满人乎!此等瞽说,荒唐鄙谬,无中生有,不知何自而来也。至云关壮缪庙皆被雷击,尤为荒诞之甚。朱由榔之死,实系上天诛殛,而人力岂能强为耶!关圣帝君与雷神皆为奉天司命之正神,何以有凡关庙皆被雷击之事?于理亦甚为不顺。

且本朝用兵以来,事事皆仰荷上天眷佑之恩,百神呵护之德。即如我兵之守永兴也,士卒不过千人,贼以重兵相攻,势甚危急,蒙真武之神,显化神兵,布满岩谷,狂寇寒心褫魄,众遂溃逃而散。此有御制碑文,详纪其事者。其克复云南城也,则有金马飞腾之兆,而逆寇即日荡平。此皆见之志乘,万目共睹之事,天下所共知者,然此不过举一二事而言,其它不可枚举,吕留良独闻之乎?总之,逆贼吕留良,于本朝应有征应之事迹,则概为隐匿而不书,而专以造作妖诬,欲快其私愤。伊之妄诞伎俩,能逆天乎?

【译文】又说:“南明的永历帝被擒获的时候,满汉官兵都对他十分景仰,东宫太子骑在马上前行,用鞭梢往东一指,东边的满汉兵都跪下去,往西一指,西边的满汉兵也都跪下去。杀朱由榔那天,天地阴暗,日月无光,一百里以内,凡是关帝庙都遭受雷击”等话。考查朱由榔经历,他是在李自成占领北京后,在南方乘机自立为王的,盘踞于云南、贵州、广西等地,他们那一伙人内部,互相攻打抢夺,为害百姓,后来兵败逃窜到缅甸。顺治十八年(公元)时,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到缅甸,先派人传告缅甸国王,命令他把朱由榔擒送到兵营,否则就要兵临城下,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朝大兵随着便到了缅京城下。缅甸人大为惊惧,便把朱由榔缚住,献到大营,又杀了朱由榔部下的侯爵王维恭等一百多人。于是我军便把朱由榔和他的家属全部擒获班师回国,这是南明永历王朝结局的事实,是中外人士都知道的。朱由榔急迫到无地可去的地步,而被我朝满汉大兵擒获,岂有擒贼的人,反而在贼人马前跪下的道理呢?当时的汉人兵丁也不会干这种羞耻的事,何况潢洲兵丁!这种瞎话,实在是荒唐浅鄙,无中生有,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至于说关帝庙都被雷击,尤其荒唐得很。

朱由榔之死,实际上是上天注定了他必然要被杀,这不是人力所能强行去做的。关圣大帝和雷神,都是奉天帝命令掌管职责的正神,怎么能有凡是关帝庙都被雷击的事,这在道理上也讲不通。况且本朝自从兴兵来,事事都得到上天的保佑的恩惠,一切神灵都对我朝有袒护的恩德。比如我兵保卫永兴县城时,只有守兵不过一千人,而贼兵有重兵来攻,形势十分危急,这时受到真武大帝的显灵,点化出了无数神兵,布满山谷,使贼寇心寒魄散,遂即纷纷溃逃。有皇上亲自写的御制碑文,详细地记述了这事。又有克复云南省城时,则有金马飞腾的吉兆。而贼寇当天就被荡平了,这事都记载在志书里面,是万人亲眼所见,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这也不过是略举出一二件事作例子来说,其它的事多得无法枚举,难道只有吕留良一个人没有听到过吗?

总之逆贼吕留良,对于本朝的一切祥瑞征兆的事,一概隐藏而不记,而专门在书上传播那些谣言和攻击的话,打算发泄他的私愤。他这种荒诞和狂妄的伎俩,难道能逆转天运吗?

【原文】

又文集内云:“今日之穷,为羲皇以来所仅见”等语。夫明末之时,朝廷失败,贪虐公行,横征暴敛,民不聊生,至于流寇肆毒,疆场日蹙,每发糜饷数百万,悉皆出于民力,乃斯民极穷之时也。我朝扫靖寇氛,与民休养,于是明代之穷民,咸有更生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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