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起色,一天比一天正常起来。如果稍微有点疏忽,不尽力整顿,那么吕留良的异端邪说蛊惑人心,必然如胶漆一样充塞到人心中,牢固粘结便没法解救了。从而使天经地义的大道理,也泯灭废弃,差不多会使人沦落到无父无君的地步上去了。这样吕留良给浙江省带来的祸害,真不知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停止呀!
今天天道昭然,贼人已经到了恶贯满盈的时候,使他的奸诈阴险面貌尽情败露出来,那么就不能不依法制裁他的罪行,以维持世上风俗教化,申明国法了。而且吕留良以理学大家自居,说自己是继承了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哲学正统。周、程、张、朱,是历史上的大儒,岂能用以无父无君来作为他们的主张,用推崇乱臣贼子来作为他们的学说呢?吕留良这种狎弄侮慢圣人的儒教,败坏读书人的心术,真可谓名教中的罪魁祸首了。而一些平庸愚昧的人,看不透他包藏的祸心,便把一个不懂得天经地义道理的匪人,一哄而起地推誉他为道学大家,真把读书人的脸面都丢失尽了。就是吕留良本人的著作中也说过:“逆天者亡。”
又说:“我虽然逆天,死反得在后。”明知违反天道的罪行是很大的,而却不顾一切地去走这条路,死不悔改,真不知从古到今以来,天地间一切乖戾凶暴之气,为什么都集中到吕留良的身上了。
【原文】
朕即位以来,实不知吕留良有何著述之事,而其恶贯满盈,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致有曾静上书总督岳钟琪之举,曲折发露,以著吕留良之凶顽。而吕留良之子如吕葆中者,曾应举成名,蒙恩拔置鼎甲,仕列清华。其余子孙多游庠序,乃不即毁板焚书,以灭其迹。且吕葆中既已身叨仕籍,而犹世恶相承,并未洗心涤虑,前此一念和尚谋叛之案,党羽连及吕葆中,其时逆迹早已彰著,蒙圣祖皇帝如天之仁,免其究问,而吕葆中遂忧惧以死。
就常情而论,吕葆中之兄弟子孙,遇如此之惊危险祸,且荷蒙圣祖皇帝如此之高厚洪恩,自当感激悔悟,共思掩覆前非,以为幸逃诛殛之计。岂料冥顽悍鸷,习与性成,仍复抱守遗编,深藏笥箧。此固吕留良以逆乱为其家传,故吕葆中等逆竖昏愚,罔知警惕;而实乃天道昭然,不容少昧,如有鬼神驱遣,使逆贼之阴谋彻底呈现于今日。逆贼之遗毒,不致漏网于天诛也。前此曾静逆书,朕所以一一剖白者。缘朕即位以来,深知外间逆党甚众,自然散布讹言,惑乱人心志。其所以诋惟朕之一身者,朕可以己意自为判定归结。若如吕留良之罪大恶极,获罪于圣祖在天之灵者,至深至重,即凡天下庸夫孺子,少有一线良心之人知此,亦无不切齿而竖发,不欲与之戴履天地,此亦朕为臣子者情理之所必然。兹特降谕旨,将诸条略为宣示,其逆贼吕留良及其子孙嫡亲弟兄子侄,应照何定律治罪之处?著九卿翰詹科道会议,直省督抚、提督、两司,秉公各抒己见,详核定议具奏。
【译文】
朕自登上皇位以后,实在不知道吕留良都著作了些什么。而由于他恶贯满盈,人神共愤,天地也不容他存在,所以才有曾静上书总督岳钟琪这件事的发生,才被曲折地揭露出来,现出了吕留良的凶顽面目。而吕留良的儿子,比如吕葆中这人,曾经应科举中进士,又蒙皇恩名列鼎甲,授给翰林院官职。其余的子孙也有很多进学当秀才的,就这样还不立即把吕留良的著作和印书的木版烧掉,以灭去遗迹。而且吕葆中既然已经做官,还要继承他父亲的罪恶思想,并没有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念和尚造反案件,其党羽便牵连到吕葆中,那时他的逆迹就已经揭露出来了,蒙圣祖皇帝心怀上天的仁德,免去对他的拿问治罪,但吕葆中却因此恐惧而死。
如果按一般常情来说,吕葆中的兄弟子孙,遇到这次惊扰危险的灾祸,并蒙圣祖皇帝高恩厚泽不加治罪以后,自然应当感激皇恩,幡然悔悟,大家应设法改正前辈的过错,以求逃避后代被诛戮的危险才是。谁知他们顽固凶悍,已经成性,仍然死抱着吕留良的著述不放,把这些逆书深藏在箱柜里面。这就是吕留良将逆乱作为传家宝,所以吕葆中等叛逆后代,愚昧昏庸,不知道一点警惕;其实这是上天的英明洞察,不允许有一点隐藏,好像有神鬼驱使的一样,终久使逆贼的阴谋彻底灏暴露于今天,使逆贼吕留良的遗毒,不致于漏网而逃脱上天对他的惩罚。
以前对于曾静逆书一案,朕所以对他一一剖白清楚的原因,是因为自朕即位以来,深知外边逆贼党羽还很不少,自然还要散布流言蜚语,蛊惑扰乱人的思想。他所诋毁的只是朕一个人的,朕可以用我自己的主意来判定案件的处理。如果像吕留良这样罪大恶极,得罪了圣祖皇帝在天之灵,其罪就实在至深至重。即使是普天下的平民百姓和孩童,稍有一点良心的人知道这事,也会无不切齿痛恨,怒发冲冠,不愿和他共同生活在一个天地。朕若为臣子,也必然会有同样的心理。现在特降下旨意,把各条叛逆言论略加宣示。至于逆贼吕留良和他的嫡系子孙,亲兄弟子侄,应当按照哪一条法律定罪?命令九卿和翰林院、詹事府、有关科、道人员开会商议,直隶省总督,巡抚、提督、两司的官员,也要秉公议论,各抒己见,详细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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