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言语,务使完全解部。再来字宣传上谕,令将从前押解各犯之人员查出,确加询问,令将所闻各犯悖逆之语,据实说出。臣伏绎谕旨,惟务在察出各犯实情,今各犯语言,除达色正在密查外,其余各犯俱已分别访实。从前原经押解人员,似可无庸询问。理合奏明。所有前后奏到谕旨查访得充发烟瘴人犯,容臣陆续起解。缘由合并先行奏闻。谨奏。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朱批:览。
【译文】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的事。臣于本年六月十八日上午辰时,收到怡亲王和内阁大学士联名寄来的“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发往广西烟瘴地区充军的钦犯秘密名单”。让臣访察这些犯人在到过的地方散布了什么悖逆煽动的话。对于寄来名单中来不及开列的,一并让臣留心仔细调查。臣根据寄来名单,所开列的曾路过衡阳的钦犯共计五个案子,犯人马守柱、蔡登科、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达哈琏和他的儿子成德,共计八名。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犯人已经病故,并已禀明备案外,现存在发配所的犯人实有六名。
这时,正好有永康州知州高潢在省里,臣见此人头脑清楚明白,办事精细,便密令他去对以上犯人的言行进行调查。今根据他查明后的密报,只有原任茶叶库大使达哈琏很是安静守法,他的儿子成德年龄才六岁。并且根据直接管理该犯人的上思州知州崔杰的报告,也和高潢的报告相同;另外太监吴守义,也没有听到他有什么言论。确实查得太监霍成、马守柱二名,或者说一些悖逆的话,或者说一些怨望的话,都一一禀报上来了。又根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禀报,查明耿六格(康熙时三藩之一的耿精忠之孙)一犯,确实有悖逆的言论。所寄来秘密名单中没有来得及开列的,根据高潢调查,雍正四年十二月间,批准流放来的太监一名刘应试,雍正五年十月间批准流放来的太监一名米儿,或者有悖逆言论,或者有怨望语言。臣现在正在把各犯姓名和他们的言论缮写清单,并一面发出火急檄文,命令各地方官把这些犯人迅速押送到省里来,以便请皇上下旨处理。
今于闰七月二十八日,又接得怡亲王、大学士等联名,于七月二十六日和闰七月初二日两次来公文,传达皇上谕旨,让臣把雍正五年流放到广西的犯人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共七名,选派妥当人员押解到京师。臣检查来文中所开的犯人名单,除已病故的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现在共实有五名;其中达色一名,据该地方主管官员禀报称,该犯也有悖逆言论,但还没有得到他确实都说过些什么,正在进一步密查。吴守义一名,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言论。其余犯人耿六格、霍成、马守柱三名,都已经查出了确实情况。臣接到发来的公文后,便立即又发火急檄文,命令各地方官把各犯人迅速押送到省,一旦送到,臣即按谕旨,把来文中所开现存犯人五名,并没有开列的刘应试、米儿二名,陆续选派押送人员起解。不让他们一处行走,不让各犯互相见面,并注意细察各犯人在路上的动静、言行,务必完全妥善解送到北京查收。
再者,寄来公文传达皇上谕旨,命令把以前押送这些犯人到流放地的人员查出来,准确加以询问,让他们把听到以上各犯人的悖逆言论据实讲出来。臣认真体会皇上谕旨的意思,是要求务必查出各犯实情。现今各犯人除达色正在密查外,其余各犯人的言论都已经访查确实,因此对以前押解过犯人的办事人员,似乎可以不必再加询问了。这意见理应奏明皇上。所有前后奉到皇上谕旨,查访到流放到烟瘴地方的所有犯人,臣当陆续押送出发,处理经过理应先行奏报皇上知道。谨奏。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雍正朱笔批示:览。三、广西官犯已经出发押送京城
编者按:这篇奏章中,金奏报了押送各犯赴京日期,并讲了些诱犯人口供的实况,受到雍正在批语中嘉奖,同时对金原是允属下也点了一下,这是恩威并用的手段。
【原文】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
为奏闻事。窃本年闰七月二十八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等寄字,宣传上谕,令臣将雍正五年充发广西人犯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六格、吴守义、霍成共七名,遴选的当人员,押解赴京。臣当查明所开人犯,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经病故,又查出单内未及开出之刘应试、米儿二名,合共七名。业将访出各犯实情于八月初一日缮折具奏,并开列清单,恭呈御览。臣以监临乡试入闱,预将咨牌给发按察司衙门,随后各属押解刘应试、霍成、马守柱、米儿、达色、六格等六名先后到省。经该司于八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四、二十二等日,陆续委员押解去后,其达色一名前来,得其确定逆语。兹据天河县知县吴正一具禀,现已备细察出。再六格一名,前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访闻,已将逆语缮奏。今又据该州禀称,密唤六格至署,予以酒食,设词探诱。而该犯逆语愈多,乃既以妄言之后,随复自吐其舌云:“我错了,老爷是个官,我如何向老爷说出这些话来!”
此诚罪恶贯盈,天夺其魄,故不觉呈露如此。伏思我皇上至德光昭薄海,臣民无不共仰高厚,该犯等捏造谤侮,曾何伤于日月。而逆贼曾静之敢于见之笔墨,肆行狂吠,其为此辈之所煽惑确然无疑。谨将续查达色、六格二犯逆语,于出闱后再行详缮清单上呈。伏乞睿鉴。谨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朱批:料理可嘉之至。犯口供单留中。地方中既被此辈流言,已蛊惑数年矣。但乡愚无知者,信疑之间不可言无常。竭力留心开示,凡有发往人犯处,皆不可疏忽。务将阿其那等不忠不孝不法不臣处,一一详细委曲宣谕,务人人知悉方是,不可草率疏忽从事。况汝先在允属下,虽任外吏,朕弟兄辈从来情形,汝不可言全不知也。勉为之。
【译文】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的事。本年闰七月二十八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等寄来公函,传达皇上谕旨,命令臣把雍正五年充军流放到广西的犯人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等,共七名犯人,挑选妥当人员,押送往京师。臣当即查明所开列犯人名单,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经死亡外,又查出了单内没来得及开出的刘应试、米儿二名,合计共七名。已经将查访出各犯的悖逆实情,于八月初一日写了奏折奏报,并开列了清单,恭呈皇上阅览。臣因为要监督本省乡试,要进贡院内不能外出,便预先把押解犯人的公文交按察司衙门。随后,本省所属各地官员,押解刘应试、霍成、马守柱、米儿、达色、六格等六名犯人,先后到达省城。经该司于八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四、二十二日,陆续派人押解前往京师。最后,达色一名也押到省来,得到了他确凿的悖逆言论,今根据天河县知县吴正一的禀报文书,已经详细审查出来。
再者,犯人六格一名,过去根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的调查,已将他的悖逆言论缮写清楚奏报了。现又根据该州禀报说,曾经秘密召六格到衙门里,给他酒菜招待,用话套诱他,结果该犯说了很多悖逆的话。在他胡言乱语之后,又自己吐出舌头说:“我说错了,老爷是个官,我怎能向老爷说出这些话!”
这犯人确实是罪恶贯盈,所以上天才夺去他的灵魂,所以才不觉彻底暴露心里话,达到这种程度。因而想起我皇上的崇高德行,光辉照遍海内外,全国臣民,无不共同景仰皇上仁德高厚。该犯等捏造谣言,诽谤侮辱,又怎能伤害到太阳月亮的光辉呢?而逆贼曾静,所以敢用笔墨写出来悖逆言论,肆意狂吠,正是受这类犯人煽动,这是确实无疑的。现在谨将续查出达色、六格二犯的悖逆言论,待臣监考结束出场后,再详细缮写清单上报,恭请皇上御览。谨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雍正朱笔批示:办理得不错,值得夸奖得很。犯人口供,留在宫内备查。地方上既然受这些人的流言诽语,已蛊惑好几年了。但是乡村的愚昧百姓十分无知,对谣言将信将疑,是很难预料的。应当竭力注意教育开导百姓。凡是有发往广西的犯人住处,都不可以疏忽。务必把阿其那等人的不忠、不孝、不法、不臣的罪行,一一详细委婉地宣传给百姓听,一定要让人人都知道才行,不可马虎草率办事。何况你以前曾在允属下任职,虽然后来到地方上做官,朕兄弟辈来往的情况,你不能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努力去做吧!湖南巡抚王国栋奏折一、风水先生陈帝西兴风作浪,传播谣言
编者按:曾静供出所听谣言来源,实际上分为二条线索,一是发往广西充军的官犯;一是出于看风水的先生陈帝西。这份奏折,即为审理陈帝西一案的情况,从中可看出,牵扯到的人互相推委,无个结果,所以王国栋受到雍正严厉批评。
【原文】
臣王国栋谨奏
为奏闻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准兵部火票递到和硕怡亲王等寄字。内开据逆贼曾静供称,记出有两个偶尔传言的人,一是安仁县生员,姓何名忠立。曾说他听闻有个茶陵州人,姓陈字帝锡,传说朝中有人上议皇上多条;又水兴县十八都有个医生,姓陈字象侯,也说他在一处人家行医,听得人说茶陵州有个堪舆,姓陈字帝锡,口传有个本章谏议皇上如此不好,那上本的臣子姓岳名钟琪等语。巡抚可密将安仁县生员何忠立、永兴县医生陈象侯、茶陵堪舆陈帝锡行提到省,细讯何忠立、陈象侯伊等向曾静如何说,并问陈帝锡所传之语,本于何处?伊若承认直供,则将伊供出之人,一面奏闻,一面提问;如伊等不肯承认,巡抚可委曲开导,晓以曾静乃首逆巨恶,面我皇上好生之德,尚以其听信流言,不忍即加诛戮。况尔等不过传说之人,但将传自何处,得自何人说出,尔等则皆系无罪之人,何苦为人隐讳,以身试法。如此劝谕,伊等犹不实供,则用刑讯,刑讯若仍不能得实,着将何忠立等解京与曾静对质。又:曾静供所传收密亲王妃嫔等语,是雍正五年五、六月内,往来路上人传说衡州路上押解一个犯官过,他如此说等语。巡抚可密行查访,五年五、六月间何犯过衡,查明一并具奏。且将五、六月间过衡人犯姓名密行知会广西巡抚等因到臣。随分差标员,密檄各州县,逐一查提。先据永兴县知县戴文谟获解医生陈象侯到。臣讯据该犯供称:“五、六年前,因曾静的妻子患病,他来接小的医治,所以认得他。那陈帝锡小的并不认得,前年在安仁行医,曾听得武生何献图说起,京中有一个臣子上了谏本,皇上说他是个忠臣,要加封他的官。后来会着曾静,讲闲话时,也曾说及过的。”臣即密拘何献图。
【译文】
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报皇上知道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收到用兵部火票飞速递到的和硕怡亲王等寄给臣的公函。内容说:据逆贼曾静供称,记起了有两个偶然传布谣言的人,一个是安仁县的秀才,姓何名忠立,曾经说他听说有个茶陵州的人,姓陈,字帝锡,传说朝廷中有人上谏书批评皇上很多条;又有永兴县十八都地方,有个医生姓陈,字象侯,也说他在一处人家看病时,听别人说,茶陵州有个看风水的先生,姓陈字帝锡,口头传说有个本章谏议皇上,说皇上如何不好等。那上本章的臣子姓岳,名叫钟琪等话。巡抚可秘密把安仁县秀才何忠立、永兴县医生陈象侯,茶陵州风水先生陈帝锡逮捕到省,详细讯问,问何忠立、陈象侯等是向曾静怎样说的,并问陈帝锡传言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他们如果承认,直供出来,则应把他们供出来的人一面奏报皇上知道,一面去拿捉审问。如果他们不肯承认,巡抚可委婉开导他们,告诉他们曾静乃是本案的首犯的罪魁,而我皇上还有好生之德,以为他只是听信流言,不忍对他立即诛杀。你们不过是传话的人,只要把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的供出了,你们便是无罪的人,何苦为别人隐瞒,以身试法呢?
如果这样劝他们,仍然不肯老实供出来,则可以用刑严讯,刑讯如果仍不能得到其真实情况,便把何忠立等押送到京师来和曾静对质。又曾静供出皇上收用密亲王妃嫔等话,是雍正五年五六月间,往来路上人传说,说衡州路上押解一个犯官经过,他是这样说的等等。巡抚可以密派人员访查,五年五六月间,有什么犯人经过衡阳,查明后一并奏报。并且要把五六月间过衡阳的犯人姓名密件知会广西巡抚,这些内容通知到臣处。臣即分差下属武官,持檄文分别到各州县去逐一查询提捕。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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