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公明走去。
老场主向大家一再催促后,自己带了妻儿转回后院。
上房中有几个家人在收拾细软,老场主一到,立即吩咐道:“你们除了必要的东西,其他一概不许带……”
回头又向长子道:“勇儿,你去准备三辆车,办完了赶快回来,为父的还有话说。”
大公子田世勇急忙应是,但临行又转向国道:“爹,马群怎么办?”
老场主沉声道:“全家生命尚且保不住,还谈什么家业,快去!”
看到儿子去后,憋着脸向老场主道:’‘相公,难道你不能把那件东西公开送与人家吗?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逃走呢,同时这份家业也可惜了。”
老场主叹声道:“你们婦人家,那里知道好歹,这件东西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宝典阿,即连城之宝也难与其并称的。”
夫人道:“相公,这九年来,你天天在读它,难道就没有一点领悟?”
老场主摇头叹道:“为夫的如果有了成就,那就不再带你们母子出走了,那怕整个武林人物全来,也管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的次子舒一鸣正在收拾行李,闻言之下,立即走过来道:“爹,你老这次出去,主要是寻师祖求教这件宝典,难道没有寻到?”
老场主仍旧长叹一声道:“鸣儿,你师祖虽是武林有名宿,只怕他也难解这宝典中的玄妙,为父的是抱着一万份之一的心情去寻他老人家,可是他老人家仍未回转天台洞府。”
说话之间,大公子回来了,同时领来万隆三奇!
老场主一见三人,急忙道:“杨、孟、王三位贤弟,你们来得正好,都呼我有一个计划三位遵行。”
杨家急问道:“场主,你老有何吩咐?”
老场主道:“今晚我们出去,成功的希望只怕非常渺小,因此老朽准备分成三批,三批中,只求老天爷保佑,如能得到一批脱困,也许还能替老朽留下一条后根!”
孟公明郑重道:“场主如何分派?”
老场主道:“老朽自己带着你大嫂和勇儿,加上王刚弟,押着三辆车及家人向北进,公明贤弟时带着鸣儿向南逃,最好绕过古北口入北京!”
他回头看了幼儿一眼,叹声道:“希凡最精灵,可借他的年纪太小了!”
杨家急接进:“场主,希凡怎办?”
老场主戚然过:“杨贤弟,希凡学得老哥哥一点东西,只怕在江湖上派不上了用场,不过他将来也许有点成就,故所以,老朽要拜托你全力爱护了。”
杨豪大惊道:“场主,小可能力有限,怎敢受此重托?”
老场主叹道:“生死存亡,原同天定,同时贤弟的功夫向为老朽所敬佩,今后好歹都全仗贤弟照顾了。”
他似有什么重要问题,可是说到口边又停下了。
老场主看他一眼,随即低头沉思不言。
舒世勇似怕父親误会,急忙再接道:“爹。…··”
喊出一个“爹”字时,却被老场主摆手阻住了!只见他老人家决然道:“为父的老了,这件东西是无能悟出了,勇儿,你就带在身边罢,希望你能得天之福,将它悟流,日后也好替武林申张正义!”
舒世勇闯言大急,慌忙道:“爹,你老人家不是常说一鸣的头脑比儿强嘛,儿的意思是求你老人家交与一鸣!”
老场主点头叹道:“勇儿,你对两上弟弟爱护之深,为父的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为父就交与鸣儿了。”
舒一呜猛地跳起道:“爹,咱们这个牧场,从上到下,一从叔叔伯伯,平时称三弟作什么?”
杨豪突然叫起道:“’神童——”
老场主含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把宝典交与希凡吗?”
舒一鸣大场道:“爹,只有三弟才有天赋继承你老的志愿啊!”
老场主顺手在身上摸出一只黄布小包,郑重的交与幼子道:“凡儿,此宝今后与你共存亡,你要把它视如生命,你的文学比武学好一百倍,加上你的智慧,为父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拿去罢,好自为之。”
舒希凡生来沉默寡言,他既不开口,也不推让,接过去就揣人怀里。
时间易过,大家备齐一切,开了饭,转眼已近黄昏了,老场主親自送走一众马师—一挥手洒泪告别,情形非常凄凉,同时也十分混乱!不一会,整个牧场变得一征冷清,而且充满了山雨慾来风满楼的情势。
跑马前停了三辆马车,几匹少的坐骑,一切装载都妥当了,只等婦女们上车起程了啦!
就在家人刚将各处灯火熄灭,人员齐出大门之际,据料突闻远远传来无数的喝叱之声,同时杂以一声援一声的惨叫,人喊,马嘶,势如万军对阵!
老场主闻声色变,陡然仰天长叹道:“敌人提前发动了,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梅花剑孟公明大场道:“场主,好似众师傅都被挡回来了!”
老场主叹场道:“跌祛是真,回来无几了,孟贤弟,你带一批快上马,火速趁乱向南面突围逃生……”
一顷,又向杨家道:“杨贤弟,请你带希凡奔后山,只求逃生,不许抵抗!”
话才说完,立见四方都是如潮黑影!
杨豪情势危急,急忙拉住舒希凡就走!
舒希凡挣脱手,立向父母跪下道:“爹爹,阿娘,我们还有见面之期嘛?……”他说着已泪如雨下!
老夫人已吓得不能开口,全身只在发抖,老场主却大喝道:“还不快走!为父如有不测,那就看你将来有否报仇之力了。”
舒希凡哭道:“爹,你老能告诉孩儿主要敌人姓名嘛?”
老场主忽又道:“将来你如果没有力量,就是告诉你又有何用,岂不反而增加危险,假设你将来有能力报仇,到时你就自能查出,不过为父也不使你太失望,只记住‘一龙’。‘二虎’、’三天’、‘四地’、‘五人’这十个字就行了!”
说完一摆手,立催杨家火速动身!
杨豪半拉半提,急急带着舒希凡翻上后山!当他们翻过高崖时,牧场内已杀声大起,同时后山亦有无数黑影闪动!
情势大紧,杨家忙将舒希凡带进一个石洞内,轻声道:“快藏身。
这时逃不脱了!”
突然间,牧场火光冲天,浓烟飞腾,舒希凡一见,几乎哭出来,他道,敌人不惟把全家围住,而且纵火烧了。
杨豪怕他惊叫,急忙警告道:“你不要出声!敌人已封锁我们的后山了!”
喊杀之声一直延到三更,舒希凡親耳听到父母兄长的死亡之声,因此他几度晕死过去,醒来时又不敢哭出声音,这在年仅九岁的孩子是多么痛苦,其内心的创伤是不言可知了。
杨豪的眼睛已冒出火来,好几次他想冲出去拼命,然而他一看到身边孩子又不敢动了,事实警告他,好家只有这一根秧苗了,因此他咬牙苦忍,一步也不敢乱动。
火光仍在闪耀,这是庄院太大之故,一天半天是烧不完的,不过到四更,杀声逐渐停止了,这证明整个牧场的人员已牺牲殆尽。
杨豪侧耳细听,四野似已无人,心想敌人已去了,于是他轻声向舒希凡道:“贤侄,是时候了,天亮恐怕又难脱身了,敌人得不到你身上这件东西,他们决不会就此罢手的。”
他轻轻拉起舒希凡,悄悄地向洞口溜出,好在他地形熟,循着危崖险道,慢慢的,一步一家,真如鹤行图伏,渐渐朝着一处林中施去。
刚刚进入林中突然有人大喝道:“‘合字’,这里还有一个!”
杨豪一听,不由吓得魂飞魄散,立知逃不脱了,他当机立断,急忙向舒希凡道:“贤侄,现在靠你自己,敌人由为叔的来挡,你要尽你自己的力量,先爬上树去,一旦有空隙,你就火速离去罢!”
四面都有黑形图上,雪地上一遍“喷嚏”之声,杨家反手拔出长剑,一个箭步冲出,大喝道:“好贼崽,你杨大叔来了!
舒希凡一见杨豪冲去,心头一紧,腾身就朝一株大树顶升去。
孩子虽小,可是他家学渊源,居然豪不含糊,那分轻功,已是高明极了!
杨豪一出动,霎时就有八九个黑影将他团团围困,银光闪动,兵器齐鸣,立即就拼上了!
突然听杨豪大叫一声,显然已负重伤了!
杨豪一倒,舒希凡绝望了,他眼睛一黑,又几乎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黑形如天神下降,一闪到舒希凡身边,将手一伸,宛如老鹰抓小雞,竟把舒希凡由空中带走了——这才真正把他吓得人事不知。
天亮了,舒希凡醒来啦,可是睁眼一看,诈料他发现自己觉睡在一处山洞里,而且非常温暧。
事实告诉他,抓他的那人这时不在,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忽然一件东西当的一声,落在地上,舒希凡正待逃走,但闻声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有一件东西非常醒目,拿起一看,原来是只铜打的“人”字,但沉甸甸的,足有四五两。
东西非常古怪,上面还有具金打成的链子,他顺手向脖子上一挂,恰好如挂怀锁一样。
东西来得古怪,他不敢挂在外面,忙将锁子和人字塞于衣领里,这才快步走出洞去。
洞外雪深过膝,舒希凡急慾脱离险地,于是他运起轻功,不辨东西朝匕,盲目向前狂奔。
一阵蹄声急急传羔,忽然由东面大道出现了数十骑快马,他回头惊注,不由大惧,他生长在北疆,那批快骑,只消看一眼就知道是马来出现了。
回心一想,自忖道:“我有什么可怕的,处此之境,生死对我都没有距离了!”
数十骑快马如风而至,冲起的雪花,势如长风破浪!
为首的是个满面虬髯的大汉,急驰中,他发现过旁立着一个清秀的孤单的孩子,只有他惊噫一声,猛将奔马勒住,右手一扬,同时大叫道:“停?”
虬髯大汉翻身跳下马,跨至舒希凡面前,环眼紧注,问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舒希凡见他生相虽猛,但却不怨,急忙拱手进:“大叔,我是孤儿。”
虬髯大汉又惊奇的哈一声,正色道:“带你穿着,并非穷苦中孩子,你得说实话!”
舒希凡轻轻叹了一声,他那敢说实话,良久才过:“大叔,转去一天,我是一个富家子弟,但现在我巳家破人亡,孤苦无依了!”
虬髯大汉见他两眼流泪,居然起了同情之心,甚至再不追间,点头过:“你莫非遭遇什么大难了,小子,你叫什么?”
由希凡迫:“我名叫舒希凡!”
大汉闻言,猛地一伸手,立将舒希凡提起,翻身一纵,腾起上马背,大声道:“’好,我收你作个小兄弟!从此随我闯蕩江湖……”
舒希凡想不到这马贼竟对自己如此親切,接过食物,边吃边问道:“’大叔,你去那里?”
大汉突然哈哈大笑道:“与你一样,天下为家!”
舒希凡道:“大叔,我也会武功,我还会骑马!”
大汉乐了,又哈哈笑道:“那好极,明天大叔赏你一匹小马!”
群骑又出动了,这时大汉点点人数,记一记,恰好五十骑,现在多了他,明天算是多出一骑了。
从此以后,跟着这批马贼横闯边疆,一混就是八九年,不惟得了江湖经验,同时人也变成了弱冠少年。
五月榴花似火,这正是仲夏的天气,当中午的阳光不挂在中天时,人们都不敢在烈日下干活,尽量找隂凉的地方躲避它的炎炎之势,然而,这时却有一个面貌如花,年当二八的美佳人,居然独行于甘、陕道上的火伞下。
少女似由甘肃的径川而来,直向陕西的长武城行去,身上黄尘满衣,无疑在经过一番长程的跋涉,但很奇怪,她在这样的炎曙之下,竟没有一点汗迹。
当这少女刚进陕西边界时,忽见前途上迎来二位比她还小一点的青衣姑娘。
这个少女放慢脚步,但却满面嬌填道:“谁叫你们出门来接的?”
另一青灰姑娘惊讶的接口道:“当然是老父呀!”
少女又问道:“大爷、二爷和三爷回家没有?”
起先那姑娘忙答道:“早已回家了,他们也来接你啦,现陪着老爷在城里!”
同声道:“老爷也来了!”
这两上姑娘见她已面无怒色,于是同声道:“是啊!现在武城中客栈里!”
少女挥手道:“你们随我进城县!”
原来这少女乃是江湖上轰动一时的“飞仙剑”胡梦嬌,她的宜籍不知是那里人氏,近年来移居长安城外胡家庄,庄院是新建的,规模极大,田园广阔,家财万贯,其父胡雷,人称百万,是个外貌慈善,内在威严的人物,她有三个兄长,老大胡洪,老二湖波,老三胡涛,更是武林人物,江湖号称‘’长安三煞”,武功绝伦。
三女进了长武城,来到大街上一座名为“福来”的富栈门口。
她们一到,忽见店里行出一位生相威猛的高大壮汉,迎上大笑道:“妹子,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原来那威猛壮汉就是胡梦嬌的大哥胡洪,他一身紧装,肩揷长剑,声如宏钟。
飞仙剑胡梦嬌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仅摇摇点,仍大步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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