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事件的风声。
她徐徐地说:
“她谈得不多。我的意思是说——她总是忙着——各种事”。
“而你还只是个小女孩,当然。是的,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认为她可能说了些什么。”
他探询式的眼光紧逼着她--像只满怀希望的猎犬。
她不想让乔治受到伤害,再说罗斯玛丽的确也没说过什么。她摇摇头。
乔治叹了口气,沉重地说:
“哦、算了,没什么关系。”
又有一天,他突然问她,谁是罗斯玛丽的最好女友。
艾瑞丝想了一下。
“葛罗雷金、艾特维尔太太--艾特维尔小姐、珍雷蒙。”
“她跟她们有多親近?”
“呃,我不太清楚。”
“我的意思是说,你认不认为她可能把其中一个当做密友?”
“我不大知道……我看不太可能……你指的那一类密友?”
话一出口,她立即后悔问这个问题,然而乔治对她的问题的回答令她吃了一惊。
“罗斯玛丽有没有说过她怕某一个人?”
“怕?”艾瑞丝睁大眼睛。
“我想知道的是,罗斯玛丽有没有任何仇敌?”
“那些女人之中的一个?”
“不,不,不是那一类的,而是真正的仇敌。就你所知道的。有没有任何一个人。他——他可能是她畏惧的仇敌?”
艾瑞丝的瞪视似乎令他不安。他红着脸,低声说:
“听起来很可笑,我知道。像通俗的闹剧一样。但是我只是怀疑。”
“过了一两天之后,他开始问及法雷地夫婦。”
“罗斯玛丽与法雷地夫婦时常见面?”
艾瑞丝满腹狐疑。
“我真的不知道,乔治。”
“她有没有提过他们?”
“没有,我想没有。”
“他们彼此之间親近吗?”
“罗斯玛丽对政治很感兴趣。”
“是的,那是她在瑞士遇见法雷地夫婦之后,在那之前她对政治毫无兴趣。”
“我想是史提芬·法雷地使她对政治产生兴趣的。他常常借给她一些政治论文之类的东西。”
乔治说:
“仙带拉·法雷地怎么想?”
“关于什么?”
“关于她丈夫借给罗斯玛丽政治论文的事?”
艾瑞丝不舒服地说:
“我不知道。”
乔治说:“她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外表像冰一样的冷。但是据说她疯狂地爱着法雷地。那种会因他跟其他的女人交往而吃醋的女人。”
“也许。”
“罗斯玛丽跟法雷地的太太处得怎么样?”
艾瑞丝徐徐地说:
“我不认为她们处得来。罗斯玛丽嘲笑她,说她是像只摇动木马一样的典型政治婦女(你知道,她有点像马一样)。罗斯玛丽常常说:‘如果你刺她,那么木屑就会不断漏出来。’”
乔治哼了一声。
然后说:
“你还常常跟安东尼·布朗恩见面?”
“还好。”艾瑞丝的声音冷冷的,但是乔治并没有重复他的警告,反而似乎感到有兴趣。
“他常到处漂泊,对不对?一定过着多彩多姿的生活。他有没有跟你谈过?”
“谈得不多。不错,他是经常出外旅行。”
“生意上的,我想。”
“我想是的。”
“他做什么生意?”
“我不知道。”
“跟军公司有关的,不是吗?”“他没有提过。”
“呃,不必提起我问过你。我只是随便问问,去年秋天,他经常跟联合军火公司的董事长杜斯贝瑞在一起……罗斯玛丽常常跟安东尼·布朗恩在一起,不是吗?”
“是——是的。”
“但是她认识他并不久——她只是偶然跟他相识而已,对不对?他常带她跳舞,不是吗?”
“是的。”
“你知道,我有点惊讶她邀请他参加生日舞会。我不知道她跟他那么熟。”
艾瑞公平静地说:
“他的舞跳得很好……”
“是——是的,当然……”
艾瑞丝很不情愿地让那天晚上的一幕景象,掠过她的脑际。
卢森堡餐厅的圆桌、昏暗的灯光、各种各样的花卉。乐队的节拍持续不断。围着圆桌而坐的七个人,她自己、安东尼·布朗恩、罗斯玛丽、史提芬·法雷地、露丝·莱辛、乔治,以及坐在乔治右手边的史提芬·法雷地的太太——亚历山大·法雷地夫人,她那便宜的灰发,那略成圆弧状的鼻孔,那清晰自负的声音。那是多么快乐的聚会,不是吗?
而在舞会进行到一半时,罗斯玛丽——不,不,最好不要想起那……。最好只记得她自己坐在安东尼旁边——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映在墙上的人影,一个陪着罗斯玛丽在门口等计程车的背影。
东尼——
她猛然清醒过来。乔治正在重复一个问题:
“奇怪他后来那么快就不见了人影。他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
她支吾地说:“哦,到锡兰去了,我想,或者印度。”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提起。”
艾瑞丝急躁地说:
“为什么他应该提起?我们非得谈起——那天晚上不可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
“不,不,当然不要。抱歉,过去的事了。呀,对了,你请布朗恩今晚到家里来吃晚饭。我想再跟他碰碰面。”
艾瑞丝很高兴。乔治终于改变了对安东尼的观感。这项邀请被安东尼接受了。但是到了最后一分钟,安东尼却临时有事到北方去了,不能来。
到了七月底的某一天,乔治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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