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而东南先服王化遂基王业至周公摄政制礼作乐推原乎王业之始故南方曰象则有象胥以待蕃国之使东夷之乐曰韎则有韎师以荐宗庙之乐乃此四翟之而列于宿卫之次皆此意也其在王宫之宿卫则宫正掌之其在野舍之宿卫则师氏掌之初何嫌乎哉
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隶之事蛮隶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闽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掌子则取焉夷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貉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掌与兽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之事
五皆也蛮夷闽貉之则賔服之民罪则没入为奴之民其民不同其用亦异罪则任使令牵徬之冗事四翟之则养之而已虽曰蛮掌役校人养马之类闽掌役畜养鸟之类夷掌役牧人养牛马之类貉掌役服不氏养兽之类皆因其俗之所习而使之养之也然司帅四翟之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是止于四翟之也今罪亦言王宫与厉禁之守而闽反不言王宫与厉禁之守互文以见则其有守可知矣
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先王之治有刑必有禁知禁而自止则不至于罪知罪而自反则不至于刑此宣布而诘之有不容已者于是正月之吉大司冦布刑之时布宪为之宪其刑禁执旌节则使其道路之无所壅宣布于四方则欲其四达于天下所谓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者葢当时六服承徳四夷咸賔刑禁所施无此疆尔界之异凡声教所暨即在所宪则其播告不匿者逺迩同而上下察也其言诘者是岂区区布令陈辞而已哉
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以合众庶而言则主乎戎事也凡军旅田猎天子亲涖其事皆合众庶之大者众庶所集刑禁为先惟以天子之号令行之则人知刑禁之为不可犯太宰于大事戒百官则以王命行其戒布宪于大事合众庶则以号令行其刑禁虽小大异用而所以耸动乎人心则一而已
禁杀戮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
斩杀戮者上之人所以惩恶也非下之人所得而自擅者也上所以惩恶故掌戮者司之下不得以自擅故禁杀戮者司之掌司斩杀戮谓不应斩杀戮而擅为之者应告其伤乃隠之而不告者应治其狱乃攘之而不治者应聴其讼乃遏之而不聴者察此四者以告于司冦而诛之则奸凶不得以侵善良势力不得以抑穷弱矣
禁防氏掌禁庶民之乱防力正者挢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
以刑教中则民不虣教官之事也刑官则禁之而已乱谓逆理而害治者暴谓恃强而虐物者力正谓胁众从已以邪为正者以至挢曲诬罔以欺众造作无根之言语以惑众者此禁暴氏之所紏以告于司冦而诛之者也王制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辨学非而慱顺非而泽以疑众杀若有是五者之罪而害于风教之大者禁之诛之冝矣
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狥凡奚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
前五者之禁为庶民设也此于聚众庶则人情杂还其暴尤甚故必戮其犯命者以徇奚谓女奴之为奚者谓男奴之为者既以罪役则其暴为有素故必司牧其出入牧养也出入之际无不得所养或有犯禁从而戮之则非不教之诛是二者亦所以禁其暴也
野庐氏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若有賔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有相翔者诛之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者叙而行之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禁野之横行者径逾者凡国之大事比修除道路者掌凡道禁邦之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诗曰于时庐旅又曰于豳斯馆则馆大而庐小也公刘之所以基王业者在是故遗人之职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五十里有市市有馆葢古者吉行五十里故賔客宿于五十里之馆师行三十里故军旅宿于三十里之路室所谓十里有庐则野道之小室所以待行旅也野庐氏以庐名官则小者举而大者可推矣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即遂人所谓浍上有道川上有路以达于畿者是已此言四几之道至此复言比国郊及野之道路自庐以至路室馆皆有宿息井之所野庐氏则巡而比之也若有賔客至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有相翔者诛之葢先王之时凡天下之涂地皆有人以为之守賔客至则令聚而击柝所以待暴客也翺翔观伺之人则诛之所以御奸冦也昔子产称晋文公之为盟主也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圩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賔至人牧圉各赡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此晋之所以覇诸侯若单襄公假道于陈而道茀不可行不在疆司空不视涂道无列国无寓野无施舍此所以知陈之亡诸侯之事得失如此则王政可推也葢賔客之至上以承王命下以修职贡茍道路不戒民有觊心则国政不行为害实大此掌讶令之于野庐氏而野庐氏则令之于守涂地之人所以安賔客者至矣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谓隘廹而相轚触相差互者则序其先后贵贱老少往来而通之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谓辟止行人而使之敬王命若三公有邦事则乡士为之辟六卿有邦事则遂士为之辟大夫有邦事则县士为之辟此则止于有节者及凡有爵者而已以其在国野之道故也禁野之不由道而横行者与夫不由梁而径逾者国有大事则比修除道路之怠慢者掌凡道禁则若修闾氏所谓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是也然修闾氏所禁者在国之道也野庐氏所禁者在野之道也若邦之大师则其事为甚重不特令埽道路而已凡行止不时者不物者则必有奸人内贼及反间以刺探邦事故不特防之又从而禁之
蜡氏掌除骴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賔客亦如之若有死于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掌凡国之骴禁
骨枯曰骼肉腐曰骴人兽皆同除而埋之不令暴露道涂仁政之所先者也故曰掌除骴凡国之大祭祀则斋戒以尽其礼大师大賔客则严肃以敬其事令州里郊野除不蠲禁刑者与夫任人及凶服者则不止骴而已若有死于道路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待其识而取之也掌凡邦之骴禁则仁民爱物之心着矣
雍氏掌沟渎浍池之禁凡害于国稼者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于民者秋令塞阱杜擭禁山之为苑泽之沈者掌沟渎浍池之禁而名官以雍氏者禁其凡害于国稼者而已葢沟渎浍池之利行者不可以擅塞止者不可以擅行非所当行而行非所当止而止皆足以害国稼此所以有雍氏之禁然沟渎之利无时或废而田防田兽之害有时而或息故春令为阱擭去其害国稼者而后通沟渎之利秋不言塞沟渎而専言塞阱杜擭凡以遂物之性而已若夫即兽之所居而为苑以取之即鱼之所聚而沈药以毒之虽足以得鱼兽而其不仁甚矣故从而禁之
萍氏掌国之水禁几酒谨酒禁川防者
萍浮于水而不溺于水此萍氏所以掌禁也葢水虽利于渉而亦害于防狎而玩之蹈而死者多矣惟酒亦然古人豢豕以为酒非以为祸也酒之流则祸生焉几酒则防察其不节者谨酒则谨制其无度者又为之禁川防者则知溺水酣酒之祸一而已矣
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逰者
此谓施于国中者日出而作羣动皆起日入而息羣动皆止掌夜时以星分夜亦人事作息之节而于国中则尤所当急也葢国中则有启闭之国事则有朝夕之礼以星分夜则星见于夜星没于昼朝夕启闭于是乎在以是诏夜守之士严夜禁之灋则有晨侵于夜而行者暮侵于宵而行者或夜防不止皆奸伪之所集故皆禁之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眀齍眀烛共眀水
掌眀水眀火而其官谓之司烜者取大易所谓日以烜之之义葢万物形成于地精成于天月遡日之光其本皆出于日之故也以夫遂取眀火于日以鉴取眀水于月者日阳之精月隂之精也离为日为火为电者火之气也坎为月为水为云者水之气也水火以气而升降日月之精薄之则夫遂可以召阳而为火鉴可以召隂而为水所以谓之眀水火言取于日月而非人力之所能致眀之至也眀齍用眀水以涤粢盛也眀烛用眀火以照爼豆也眀水则以配酒也夫隂阳之气降而在物者无所不备而致其洁之至者眀水火而已故以司烜共之
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军旅修火禁
司烜之职以火为义故因命之以掌火事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坟烛大烛也设于门外庭燎则设于门内之庭中天子百之诸侯有差焉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国中之事而已宫正则春秋以木铎修火禁乃宫中之事宫中之事详于国此所以为内外之辨军旅修火禁则大众所集在所警戒虽非时亦禁之也
邦若屋诛则为眀竁焉
屋诛者王氏谓举家受诛忍哉战国参夷之诛止及亲属而不及臣妾孰谓先王而行此不仁之政葢谓王族及有爵者不加眀刑而罄于甸师氏谓甸师诛之于屋非刑于市者然先王贵贵亲亲之义虽不眀其刑而未甞不眀于竁竁谓圹埋之地楬其罪于竁上而属于司烜氏以眀为义故尔
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
狼之为物贪很而弗率凡世之弗率于教化者如狼贪很然先王设官以治之使之整整而有条故曰条狼氏葢王与诸侯之出入在道路冝致其肃鞭所以指麾左右执鞭以趋则使人之知所畏趋而后辟则辟止行者使人之知所避与朝士所谓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者同义然朝士所主者外朝之事此所主者王与诸侯出入道路之事所主不同而已王出入则八人夹道自公而下皆降杀以两故公六人侯伯四人子男二人此固尊卑之辨然诸侯得与王同用条狼氏以辟止行者即孟子所谓君子平其政行辟人者也条狼氏之义如此
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关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誓小史曰墨
士师之五戒一曰誓用之于军旅此所以有军旅之誓条狼氏执鞭以趋于前与上经之执鞭以趋辟者不同上经执鞭以趋辟者重主威也此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者重军事也葢军中之羣吏犯难赴敌于是乎在则其聴誓于陈前者不得不严其告戒之防车莫先于仆右谓其右于戎车者皆勇力之士或不用命则勇力无所施此晋合诸侯而杨干乱行于曲梁魏绛为之戮其仆正为是也故誓仆右曰杀然车尤聴命于其驭驭者驱驰不及则车之进退无所用其力此晋使张骼赵跞救郑近禁师其驭不告而驰之几以不免是驭之能危之也故誓驭曰车轘以至大夫大师大史小史皆有誓且史掌礼师掌乐初何关乎军旅记谓刑不上大夫则大夫何与乎军旅之灋王氏新传于此数者皆以为誓其属然经无誓属之眀文郑氏谓出军及祭祀之时出军之誓誓左右及驭师乐师也大史小史主礼事者曽不知皆誓之于军旅者也今攷大师职曰大师执同律以聴军声而诏吉凶是军旅有取于大师之职也大史职曰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是军旅有取于大史之职也小史职曰大军旅佐大史是军旅有取于小史之职也然师史右驭数职亦以大夫为之按戎仆中大夫戎右亦中大夫大师下大夫大史亦下大夫六誓之中惟小史为中士其五者皆职名而其大夫独以官名则知非右驭师史之为大夫者是必大夫之衔命以官不以职者也何以知之以经文敢不关而知之葢大夫受命出疆事得専行不必关白于君若御命于军中则非出疆之比关白而后往则无専輙败虑之事故誓大夫曰敢不关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誓小史曰墨以其用灋次序而论则墨轻于鞭三百鞭三百轻于鞭五百鞭亦轻于杀所谓杀者寘之于死而已若轘则以车裂之不止于杀焉所以为轻重不同何也车之进退主于驭驭不职则败国事此其罪之所以为最重仆掌侍卫之事右掌击刺之事大史掌占騐之事一或不职皆足以悮军事此其罪之所以为重至于大夫御命而失其职其罪次之大师聴军声而失其职其罪又次之小史官卑而聴不専其失职又次之轻重不同各有攸当使羣吏之聴誓者各以其职而共王命此军旅之所以无不胜也
修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与其国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赏罚之禁径逾者与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邦有故则令守其闾互惟执节者不几
里门谓之闾以二十五家之闾同门而入所以扞制内外先王设官以修治其事故名之曰修闾氏其职则比国中之事而已比谓检柅夜士之守宿者互谓行马以防夜行者谓击柝以守其闾者国粥谓行粥于国中之市者修闾氏于此从而比之或有盗贼之追胥则又比其所之多寡而为之赏罚以至不由梁而径逾者以兵革趋行于道者与驰骋于国中者皆非国中之所宜有若是者或至于容奸故皆禁之若邦有故则又以防非常令民各守其闾而互之唯执节者不几则又深辨乎往来缓急之所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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