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风凹槽,两面开口,又薄又快,锋利异常。一发五把,分左右上中下五路,联翩飞出。
发出时如急风之吹落叶,上下左右乱摇乱摆,势却迅急。专一声东击西,迷人眼目,遇上极难闪躲。中在人身,直钉横抹,不似别的暗器只照直打,又经毒药淬碾,见血无救。
崔大头素虽凶横,轻易不肯妄用,实因受辱太甚,打又打人不过,仇深恨重,怒火中烧,誓不两立,才使将出来。照理,这等场面动手不胜,如换家伙,必须事先言明才不犯规。
也是情急发横,满拟骤出不意,取时手法灵快,阿洪决未想到有此一着。此刀百发百中,何况又是五刀同发,相隔这近,敌人纵和自己一样,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硬功,也无法幸免。哪知敌人目光如电,身轻手快,为丐仙门下有数人物,表面若无其事,暗中早有戒备,落地不肯回纵便由于此,早就全神贯注在他这双手上。一见五片银光上下翻飞首尾相衔蜂拥而来,便知厉害。右手刚往起一抬,为首一刀已然飞向面门,喊声“不好”,翻身往台口倒跌下去。下余四刀全由身上掠过,飞落台下。
崔大头见仇敌中了一刀,心方一快,猛瞥见台沿上挂有一双泥脚,暗忖:这狗崽明已刀中面门,万无生理,如何还能用脚跟倒挂全身?微一迟疑,把心一横,反正早晚是和敌人破脸混战,管什规矩!先将狗崽斫上几刀,也出恶气!随想,回手一扯,刚将身后合叶折刀拔下,甩开抖直。未及赶过,倏地人影一晃,仇人竟由台下翻身飞起,扬手就是一溜白光,飕的一声迎面飞来,势子又劲又急。说也真巧,崔大头如非有刀在手,不用再打,就这一下,早自丧命。
原来阿洪不但武功精纯,人还机智谨慎,见识尤多,各种精奇暗器,俱知用法来历和那劲头,一见敌人所发暗器,与昔年凶僧大同和尚所练飞钹的手法一样,事出意料,没想到会是这类暗器,相隔这近,无论躲向何方俱都上当。自己虽有一身软硬功夫,仍不肯以身试险,急中生智,暗用本门“撮”字诀,专对付当中迎头一把,一面用大中二指将刀撮住,同时顺着来势假作中刀,仰面往台下翻倒,却用脚跟挂在台口,手法绝快,势子更巧,崔大头一点也未看出。阿洪悬身台口,耳听上面敌人动静,匆匆将刀顺过把手一看,暗骂:“好狠毒的狗贼!冲这把刀,也容你不得!”心念一动,随即挺身翻上,先将原刀回敬,口中笑骂道:“大头鬼!这样薄纸一样的破铁尺,也敢拿出现世?先还给你,再和你算账。”崔大头冷不防敌人没有受伤忽然纵起,还有暗器打出,心中大惊,慌不迭随手横刀一格,只防面门,没有很准,被刀背碰了一下,由耳旁侧飞过去,颤巍巍钉在台板之上,差点没被打中眼睛,端的险极;不禁又吓了一大跳。
阿洪随又骂道:“大鬼头!那是你的修脚刀,还不快捡去!我等着你。你打不过,想换家伙,说话呀,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这样鬼头鬼脑,不给你师母娘现世吗!”崔大头越发愧忿难当,强颜答道:“我不也早和你这狗崽说么?老子什么时候想动家伙,就取出来。如今暗器比过,你要带有家伙,快取出来。要不,下台叫他去,老子等你!”阿洪见他人不过来,一边说话,刀交左手,知是又思偷取飞刀暗算,骂道:“不要脸的大头鬼!你等我不等,打累了想缓气么?没那便宜的事!”崔大头刚把手换过,还未反手取囊中暗器,阿洪话未说完,人已当先飞到。崔大头见阿洪纵过时空着双手,心想:这狗崽必是自恃硬功,却不知我此刀厉害。大喝一声,迎头一刀砍去。哪知阿洪故意如此,暗中早有准备,借这一纵,手往腰问一带,己把兵器卸下,随身甩起。双方势均猛急,不容缓手。大头阔面板刀刚往前砍,猛瞥见蛇也似一条黑影,带起茶杯大小、银光闪闪一团寒星,由敌人身畔斜飞而来。屡次吃亏,觉着敌人动作灵活,宛如鬼物,令人莫测,早自有点胆怯,骤出意外,没看出敌人用的是什么兵器,匆迫中待要收势改招,当的一声,那团银光已是中在刀面上,觉着虎口震得生疼,如非力大,这一下几乎脱手,不禁大惊,慌不迭回刀往侧便纵。
阿洪手中兵器,乃是一条海蛟筋所制,长约八尺,一头是精钢铸就的三角钢菱;一头是个尺许长的把手,粗约寸许,也是纯钢所制。柄后一头粗约三寸,中设机簧,极为精巧,内藏三十六根钢针、九只四寸来长的梭镖,百发百中,专破各种气功。名为银菱软鞭,又名阎罗判。舞到急处,宛如一团银光,滚转如飞。上面搂头盖顶,下面缠腿裹腰,遇见强敌不能取胜,只将鞭柄倒过,一按机簧,一镖九针相继飞出,如被使开,简直无法还手招架,无论软硬功夫多好,全都难敌,用处甚多。
鞭梢三角钢菱乃三片合成,上有搭扣,不用时可以拆开,当根皮带系在腰间,衣服一遮,绝看不出那是兵器,取势分合,均极灵便。
崔大头做梦也没想到,敌人身边会有这等厉害的家伙,刚往侧面纵开,阿洪一鞭把刀荡开,更不容他缓势,跟着将鞭舞起,刷刷一连十几下,横三竖四扫将过去。只听呼呼风声,一团银光,上下左右,满台飞舞。崔大头从未见过这类家伙,如何能敌?几次用刀硬挡,均几被缠脱手,腿上还被扫中了一下,虽有一身硬功,也被砸得生疼,这才知道克星照命,敌人本领高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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