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后课余教教小孩子,先在大街上练操,到后却借了附近由皇殿改成的军官团操场使用,不上半月,使招集了一百人左右。
有同学在里面受过训练来的,精神比起别人来特别强悍,显明不同于一般同学。我们觉得奇怪。这同学就告我们一切,且问我愿不愿意去。并告我到里面后,每两月可以考选一次,配吃一份口粮作守兵战兵的,就可以补上名额当兵。在我生长那个地方,当兵不是耻辱。多久以来,文人只出了个翰林即熊希龄,两个进士,四个拔贡。至于武人,随同曾国荃打入南京城的就出了四名提督军门,后来从日本士官学校出来的朱湘溪,还作蔡锷的参谋长,出身保定军官团的,且有一大堆,在湘西十三县似占第一位。本地的光荣原本是从过去无数男子的勇敢流血博来的。谁都希望当兵,因为这是年轻人一条出路,也正是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同学说及进“技术班”时,我就答应试来问问我的母親,看看母親的意见,这将军的后人,是不是仍然得从步卒出身。
那时节我哥哥已过热河找寻父親去了,我因不受拘束,生活既日益放肆,不易教管,母親正想不出处置我的好方法,因此一来,将军后人就决定去作兵役的候补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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