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 - 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

作者: 尼采125,458】字 目 录

它们是:慾;醉意;食慾;春意;凯旋;轻蔑;壮举;残暴;宗教情感的奋激。但其中三种要素是主要的:即慾,醉意和残暴——这三者都属于人的最古老的喜庆之乐,它们在最初的“艺术家”身上似乎占压倒优势。

反过来说:假如表现这种神化和丰盈的事物朝我们走来,那么兽的生命就会以激励上述欢乐状态都各有一技之长的那些范畴作为回答——因为,兽快感和渴求的细腻神韵相混合,就是美学的状态。后者只出现在有能力使肉的全部生命力具有丰盈的出让和漫溢的那些天身上;生命力始终是第一推动力。讲求实际的人,疲劳的人,衰竭的人,形容枯槁之人(譬如学者)绝不可能从艺术中得到什么感受,因为他没有艺术的原始力,没有对财富的迫切要求。凡无力给予的人,也就无所得。

“完美”——在上述状态下(尤其是产生慾时)往往天真地泄露出一种最深沉的本能,即认为本能的种类的上升是更高等的、更合意的、更有价值的运动;本能同样也力求达到某种状态。〈802〉

艺术叫我们想起了兽的生命力的状态;艺术一下子成了形象意愿世界中旺盛的肉,的涌流和漫溢;另一方面,通过拔高了的生命形象和意愿,也刺激了兽的功能——增强了生命感,成了兴奋感的兴奋剂。

丑陋的东西为什么也能具有这种强力呢?一旦它假借艺术家的伟大能量表现某种现象,则这位艺术家就以丑陋和恐怖成为主宰;或者,一旦它在我们身上轻轻激起残暴慾(有时甚至是使我们难堪的慾望,成了自我侵犯:而这样一来就有了凌驾于我们之上的权力感)。〈920〉

“我要干这件事,或那件事”;“我想,某物可能是这样的”;“我知道,某物是这样的”——力的程度:即意志的人,贪求的人,信仰的人。〈963〉

伟人必然是怀疑论者(这意思不是说他一定会如此),前提是:这样做会成就伟业,即愿意完成一种伟业和想找到为此的手段。坚信任何一种信念的自由都属于伟大意志的强力。按照那种行施任何伟大激情的“开明专制主义”来说就是如此。这种激情使理智为自己所用;它也具有采取不神圣手段的勇气;它事不假思索;它允许自己有信念,它需要信念本身,但它并不屈服于信念。肯定和否定需要信仰、绝对之物,这乃是软弱的证明;一切软弱都是意志薄弱。信仰之人、信徒必然是“小人”。结果,“精神自由”即作为本能的非信仰,成了伟大的先决条件。〈488〉

心理学派生了我们的理信仰。——“现实”、“存在”,这些概念来自我们的“主”情感。

“主”,是从我们自身出发来解释的,因此,自我成了实,成了一切行为的原因,成了行为者。

逻辑学形而上学的基本原理,对实的信仰,对偶然的信仰,对表面的信仰等等都是有其说服力的。因为,认为我们的一切行为都是我们意志的结果,这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作为实的自我在纷繁的变化中并不消逝。——但意志是没有的。——

我们根本就没有用来区分“自在的世界”和“现象的世界”的范畴。我们理的所有范畴都来自感觉论,即是从经验的世界看出来的。“灵魂”,“自我”——这些慨念的历史表明,这里也流行着最古老的鉴别法(“呼吸”,“生命”)……

假如没有什么物质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非物质的东西。物质概念是空的。

没有什么主“原子”。主的范围始终忽大忽小;系中心点不断偏移;一旦系没有能力组织适合的群,它就一分为二。另一方面,系也不是要消灭软弱些的主,而是把它改造成为自己服务的活动分子,并且直至某种程度上同后者一起构成一个新的统一。没有什么“实”,宁可说有的是某种本来要求强化的东西;它只是间接地“保存”自身(它想自我炫耀——)。〈516〉

肯定和否定同一事物,这不会使我们获得成功。因为,这是一个主观的经验定理,这里面没有“必然”,而只是无能。

照亚里士多德看来,假如矛盾这条定理是一切定理中最可靠的,假如它是最后的、最基本的、构成一切引证的根源的定理,假如它包含一切其他公理的原则,那么,人们倒是应该更认真地考虑到,它在论证方面到底是以什么为前提的。下面两种情况必居其一:或者它坚持某种与现实物和存在物有关的事物,好像人们早就从别的什么地方得知的东西一样,即不能把相反的头衔加在它的头上。或者,这个定理想要表达的是:不应把相反的头衔加在它的头上。那时,逻辑学也许变成了命令,不是为了认识真实的东西,而是为了设定和整理那个对我们来说应该称之为真实的世界。

简言之,悬而未决的问题是:逻辑学的公理适合现实吗?或者,它们是为了首先给我们创造现实、“现实”这些概念的标准和手段吗?……不过,为了能肯定前一个问题,如前所述,人们也许已经认识了存在物;而情况根本不是这样。因此,这个定理不包含真理的标准,而是包含一个对于应该是真实的东西的命令。

假设,根本就没有这样一种自我同一的a,就像每个逻辑学的(也就是数学的)定理把这个a当成前提一样,而这个a也许就是一种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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