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的世纪,文雅和宽宏的世纪)。——不是“返回自然……
[续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上一小节]”。因为那时根本就不曾有过自然的人类。非自然和反自然价值的经院哲学乃是定例,是开端;人在长期斗争之后走向自然,——人绝不会“返回”的……自然:即敢于像自然一样以非道德方式存在。
我们以粗野的、直接的、不折不扣的冷嘲热讽来对付宽宏感,即使在我们不如它的时候。
我们的第一个社会更自然些,它是富人的、闲适者的社会,人们你争我夺互相倾轧。爱是一种运动,是为婚姻消除障碍和发出刺激的育运动;人们为了享乐而生活;人们优先考虑魄的健全,人们是好奇的和大胆的。
更加自然的是我们对认识的态度;我们具有最天真的精神放,我们憎恨庄重肃穆和等级森严的仪式,我们对百般禁止的东西感到赏心悦目。假如我们在通向认识的道路上真有无聊之感,那么我们恐怕就不会知道认识的兴趣了。
更自然的是我们对道德的态度。原则成了笑柄;敢于妄言自己的“义务”的人,不无讽刺意味。但是,人们重视有益的、善意的信念(——人们认为本能就是道德,贬低其余的一切。此外,还要贬低几个光荣的概念——)。
更加自然的是我们的政治态度。我们看到了权力的问题,一定份额的权力反对另一份额的。我们不相信不以权力为基础的权利会取得成功。因为,我们认为一切权利都是占领。
更加自然的是我们重视伟人和伟业。因为,我们把激情看成特权。我们认为,凡是没有伟大的犯罪的地方,绝无伟大可言;我们把一切伟大的存在设想为置身道德之外的行为。
更加自然的是我们对自然的态度。因为,我们不再为了“纯洁”、“理”、“美”等等而热爱自然,我们使自然巧妙地“变得吓人”,“变得愚蠢”。但是并不因此而蔑视自然,而是自那以来对它倍感切和融洽。它不强求人们尊奉道德,所以我们敬重它。
更加自然的是我们对艺术的态度,因为我们不要求艺术制造表面的美妙骗局等;现在流行实证主义,它不激动,而是论证。
总而言之,有迹象表明,19世纪的欧洲人不怎么为自己的本能感到可耻;为了有朝一日承认自己的绝对自然属即非道德,他们已经迈出了相当大的一步。没有怨恨,相反,它强大到足以单独撑持这一局面。
对某些人的耳朵来说,颇像是提倡腐化,而实际却是,人没有接近卢梭所说的那个“自然”,而是在他断然拒绝的文明方面,大大迈进了一步。我们自身得到了强化,因为我们重新接近了17世纪,尤其接近了17世纪的审美(当古①、勒萨热②、勒尼亚尔③)。
--------
①弗洛朗坦·嘉当·当古(1661—1725)——法戏剧家。——译者
②阿林·勒内·勒萨热(1668—1747)——法戏剧家,小说家。——译者
③让—弗朗西斯·勒尼亚尔(1655—1709)——法喜剧大师。——译者〈850〉
形式主义艺术家的虚无主义。——由于他们的欢快而使自然变得残酷;以他们的太阳初升而玩世不恭。我们对激动持反对态度,我们要逃到自然会打动我们感官和启发我们想像力的地方去;到我们无所爱的地方去;到我们能够忘怀北的自然道德表面和敏感的地方去;——而且也表现在艺术方面。我们偏爱使我们忘掉“善和恶”的东西。我们道德的动人和制造痛苦的能力。似乎通过恐怖和幸福的自然和感官以及力的宿命论而得以拯救。善的生命是没有的。
善行在于自然对善与恶表现出冷漠大度的外观。
历史无正义,自然无善。因此,悲观主义者,一俟成了注重形式的艺术家,就会走进历史。在那里,正义的缺席本身表现出非凡的儒雅之气,那里恰恰表现出完美——,同样也走进自然,那里恶和冷漠的格不隐晦自己的真实目的,在那里,自然表现出完美的格……虚无主义艺术家,由于喜欢和偏爱玩世不恭的历史和自然而泄露了自己的天机。〈740〉
犯罪属于“反抗社会制度的起义”这一概念。人们不要“惩罚”一个起义者。因为,人们压迫过他。一个起义者可以是个可怜和被人看不起的人。因为,本来就不该蔑视起义。——就我们社会的种类来说,揭竿而起本来就不会有损于人的价值。在某些场合,人们倒是应该因此而敬重起义者,因为他从我们社会那里感受到了非用战争手段才能解决的问题——他使我们如梦初醒。
罪犯在个别人身上犯有个别罪行,但不能以此证明其全部本能在战争状态下都是针对整个制度的。因为,行为只不过是征象。
人们应该把“惩罚”概念归结如下:即镇压起义、对被镇压者采取的安全措施(全监禁和半监禁)。但是,人们不应用惩罚来表示蔑视。因为,罪犯,无论如何也是人,一个用自己的生命、荣誉、自由从事冒险的人——一条好汉!同样,人们不应认为惩罚就是忏悔;或是一种清算,好像罪与罚之间有某种交换关系似的。——罚是起不到洗雪作用的,因为犯罪并不肮脏。
人们不应向罪犯关闭可能同社会和解的大门:假如他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