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 - 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

作者: 尼采125,458】字 目 录

从这个表面现象出发,我们建立了精神、理、逻辑等等一整套观念(——不是包罗万象,因为,这种合题和统一是虚构的),而上述观念又会投射到事物中和事物后面!

通常,人们认为意识本身乃是整个感觉器官和最高审理部门;因此,它只是可知的工具。因为,它是在交往中发展起来的,而且与交往的利益相关……这里所说的“交往”也可以理解为外界的作用和我们一方必然出现的相应反应;我们对外部世界的作用也是如此。它不是引导,而是司引导的器官。〈921〉

手段,借助于它来保持一种强大的种类。

证明自己有权行使特殊行动;把这一点作为自我克服和自由的尝试。

进入不许非野蛮人存在的状态。

通过禁慾主义使自身达到意志力的优势和肯定。

不要吐露心曲;沉默;谨防高雅之态。善于服从,方法:测试自我保存。文饰光荣历史的诡诈。

不要断定“人之所慾略同”,而是相反!

报复,可以还报,这是事的特权,是表彰。

不要觊觎他人的美德。〈936〉

贵族政说。群畜理想——现在已经登造极,成为“群居”的最高价值设定。因为,应该尝试赋予群居一种宇宙的也就是形而上学的价值。——为了反对群居,我主张贵族政说。

一个内心深保存着对自由的顾及和敏感的团,要有一种特殊感,并且应该具有决定自身的权力,权力会使团显出清晰的轮廓,但权利与团是敌对的,因而团不理睬权力。

我放弃的权力愈多,就愈降身以从,而讲求平等,我就更深地陷入平庸的统治,最终受治于乌合之众。一个贵族政社会,为了在其成员间保持高度的自由,就要以极度的紧张为前提,这种局面产生自与所有成员截然相反的慾望,也就是要求统治的意志……

假如你们真想取消明显的对立和等级差别,那么你们也就会失去强烈的爱、高等的信念、自为的情感。

论自由群居和平等群居的真正心理学。——什么会减少?

要求自负其责的意志乃是自治制度没落的象征;是防卫和进攻的能力,最精神的事物也不例外;是发号施令之力;是敬畏、隶属、沉默能力的意志;是伟大的激情,伟大的使命。

悲剧,乐天。〈80〉

论对大话的批判。——我对人们通常称之为“理想的东西”,充满了恶意和怀疑。因为,我在理想方面的悲观主义就是,我明白了“高等的情感”乃是不祥的根源,也就是使人渺小和贬值的根源。

假如人们从一种理想中期待某种“进步”,那么每次都要上当。理想的胜利每次都是往复的运动。

基督教、革命、奴隶暴动、平等权、慈善事业、和平之爱、正义、真理,所有这些大话只有在斗争中才有价值,作为旗帜,但不是现实,而是炫人耳目的字眼,醉翁之意不在酒(明说,就是在于这些字眼的反面!)〈559〉

“原来具有特质的事物”——乃是教条观念,人们要断然抛弃才是。〈782〉

“不断增长的个自治制度”:像富耶①这样的巴黎哲学家们谈论过上述问题。这帮人倒是应该参观一下群畜种族,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你们,未来的……

[续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上一小节]社会学家们,请睁开眼睛吧!个在相反的条件下变得健壮了,而你们笔下的人,则萎蘼不振了,因为,你们的目的就是如此,并且为此而需要旧理想的全套骗术!你们会这样办的,所以你们认为,你们的群畜真正需要的就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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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阿尔弗雷德·富耶(1838—1912)——法哲学家,主张以柏拉图为出发点的进化论唯心主义。——译者

心理学是毫无诚实可言的!〈341〉

理想的来历。让我们来研究一下理想赖以产生的土壤吧。

a、从“美学的”状态出发,在这里,世界显得更丰富、更圆满、更完美——。异教的理想:其中自我肯定占据优势(人们会放弃——)。最高典型:古典的理想——它表现了具有一切主要本能的成功者。同时,表现了最高的格调,伟大的格调。也就是“权力意志”的本身。人们担心的本能敢于改邪归正。

b、我们的出发点就是那些使世界变得更空虚、更苍白、更贫瘠的种种状态,在那里,“精神化”和非感占据着完美者的品级;那里,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残酷、直接动物和间接动物(——因为人们是会总结、会选择的——)。“智者”、“天使”,传教士=女=无知,这就是理想主义者的心理学特——贫血的理想。这有可能就是首先阐述异教理想的人的理想(因此,歌德称斯宾诺莎为自己的“圣徒”)。

c、有些状态使我们感到,世界要比我们臆想或希望的理想的世界更荒唐、更糟糕、更贫困、更易上当,这即是我们的出发点(——人们要否定,人们要消灭——)。理想向反自然、反事实、反逻辑之物的投射;作出此种判断的人的状态(——世界的“贫困化”是痛苦造成的结果。因为,人们虽然取之,但不予之——),这是反自然的理想。

(基督教理想介乎第二种和第三种之间,它是中间产物,时而侧重于第一种,时而侧重于第二种。)

三种理想:a、或者是生命的强化(异教的)、或者是,b、使生命贫瘠(——患贫血症的),或者是,c、否定生命(——非自然的)。“神化”的感觉:于高度的充盈中——于极精巧的选择中——于对生命的蔑视和破坏中。〈24〉

虚无主义不仅考察了“徒劳无益”,而且相信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要毁灭。因为,人们动了手,所以要毁灭……这是不合逻辑的,假如可以这样说的话。但是,虚无主义者却不相信逻辑的必要……这是强者和坚强意志的状态。因为,对这样的人来说,叫他们停留在否定“论断”阶段是不行的。——否定行为,这是他们的本质决定的。论断造成的“虚无化”帮了用手造成的虚无化的忙。〈926〉

驳约翰·斯图亚特·穆勒。——我断然否认这个人是卑鄙的,假如他说“人之所慾略同”和“己所不慾,勿施于人”这样的箴言的话;而是因为他硬要用有效的互惠作为全部交往的基础,以致一切行动都成了我们对所受实惠的分期偿还。在这里,前提就是最低等的卑鄙。因为,在这里,我与你之间,行为的等值变成了前提;在这里,等于取消了行为的人格价值(而人格价值是根本无法偿还和抵消的——),“互惠”就是卑鄙;因为我之所为,乃是他人不得干、也不能干的,是抵消不掉的(——除了在精心安排的“同等身份”的范围内——)。更确切地说,人们绝不可偿还什么,因为人们乃是一次的,而且只做一次的事——这个基本信念包含了贵族政之所以要同庸众划清界限的原因,因为庸众相信“平等”,也就是相信可偿和“互惠”。〈16〉

假如我们成了“失望者”,那么原因不在于我们没有睁开眼睛面对生命,而是只顾去看形形的合意了。我们带着轻蔑的怨恨,盯着那个所谓的“理想”。因为,我们之所以看不起自身,是因为不能始终压制那种荒唐的冲动,也就是人称“理想主义”的那个东西。姑息,强似失望者的抱怨。〈332〉

“人就应该是人”,这句话在我们听起来就像“树就应该是树”那样地索然无味。〈882〉

人们承认希腊人和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是优越的——但是,人们虽然一味向往这样的人,却不考虑他们产生的原因和条件。〈244〉

人心理欺骗的顶点在于,某人按照自以为是的善、智、力、贵的偏见,认为自己就是初始和“自在”——。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考虑到全部的原因,而任何善、任何智慧、任何权力则正是因此而存在的,并且从而取得价值的。简言之,不可认为最终的和等级森严的出身因素都已具备,而是当作设定的“自在”,甚至当成一切形成过程的原因……假如我们从经验出发,从一个人大大超过一切人标准情况出发,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任何高等的权力本身都包含超善恶亦即超“真”、“假”的自由,而且这种自由不允许考虑善本身想要达到的目标。因为,我们又一次把善当成一切程度的智——善在智中被抛弃了,就像“真实”、“正义”、美德和其他流行估价一样。最后,一切等级的善本身就被抛弃了。因为,善已经就是以精神的近视和粗糙为前提的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同理,不可在较长的距离上区分真与假、利与害,这不也是以此为前提的吗?最高善的高度权力也会带来灾难的后果(“消除祸害”),为什么对此讳莫如深呢?——其实,请看“爱的上帝”给自己的信徒提出了什么要求吧;要他们为了迁就“善”而毁灭人类。——事实上,也就是这位上帝在世界的真正特面前竟然变成了最近视的、着了魔的和软弱无力的上帝,因为,最后人们要问:他的构想有多少价值!

的确,知识和智慧本来是无价值的;善同样没有价值。因为,人们首先得有个目的,由此出发,这些特才会得到价值,或非价值。——也许真有这样一种目的,由它出发,极端的知识就成了高度的非价值(仿佛极端的欺骗就成了提高生命的前提之一似的;同理,仿佛善会使伟大的渴望的弹簧疲软似的)……

假如我们人的生命变成了生命的本来面目,那么迄今为止,一切“真理”、“善”、“神圣”、基督教的“神”就都成了巨大的危险。——目前,人就于危险之中,违背了生命的理想,就有灭顶之灾的危险。〈474〉

有人认为,主和客之间有某种适当的关系;认为,客乃是内观的主,这是好心的构想。我想,它一定有过舒心的日子。我们意识到事物的标准完全取决于变成意识的职能的粗糙的功利:意识的这种偏见怎能保证我们去说明与现实有关……

[续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上一小节]的“主”和“客”呢!〈651〉

人们无法从要求自我保存的意识中派生出细胞核最低级、最原始的活动,因为细胞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摄取比保存的需要还要多的物质。值得注意的是,它未能以此“保住自身”,而是解了……这里起主导作用的慾望,正好可以用来说明不要保存自我的意愿,因为,“饥饿”,这就是对这些复杂无比的生物的说明(——饥饿乃是慾望专门化了的和出现较晚的形式,是分工的表现,服务于君临其上的、更高的慾望)。〈309〉

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在寻找道德的产地。假如这种人论断说:“这是不正当的”,那么他们就是认为人们不要这样做,或改做别的事。相反,我只要还没有弄清事物的非道德,我就寝食不安。假如我弄清了这种非道德,那么我就又恢复了平衡。〈390〉

我推导出的定理:现实人的价值远比过去一切理想的、“合意的”人的高得多。因为,一切与人有关的“合意”都是荒唐而危险的放纵,个别种类的人想借放纵而把自身的增长和保存条件当作支配人类的法令;迄今为止,一切来源于此的、居统治地位的“合意”,都贬低了人的价值、力和对未来的肯定;人的这种贫乏而片面的理想暴露无遗,即使今天也是如此,假如人愿意的话;人设定价值的能力和平太低,以致与人的实际价值(不单是“合意”)不相适应;迄今为止的理想皆是对世界和人之力的诽谤,是笼罩于现实周围的瘴气,是把人引向虚无的巨大诱惑……〈477〉

我也确定了内部世界的现象。因为我们意识到的一切,都是东拼西凑的、简化的、模式化的、解释过的。——依我们的看法,内部“知觉”的实际过程,思想、感觉、渴求之间的因果统一,主和客之间的因果统一等都是谎言——也许是纯粹的异想天开。理这种“表面的、内在的世界”所用的全部形式和审理程序,都与理“外部”世界的相同。我们根本不会偶然发现“事实”,因为快乐和痛苦是后来派生的智力现象……

“原因”啊!我们口而出,就像逻辑学所做的那样,设想在思想之间有一条间接的原因纽带——这种观察得出的结果是极其肤浅的。两种思想之间,一切可能产生的慾望都会发挥自己的作用。但因运动速度过快,以致我们会否认慾望的存在……

认识论者设想的那种思维根本不会发生,因为,这全属随心所慾的虚构,其方法是突出过程中的某个因素而压低其余因素,以便于进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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