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于人无益;他们占有科学之人的试作,一切知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用于创造的手段。这类哲学家很难成功;事实上,他们的境极其艰难;充满危险。他们时常故意闭上眼睛,免得去看他们同深渊即彻底毁灭隔开的那一丝空间。譬如柏拉图,他就自信他原来想像的“善”并非柏拉图之善,而是“自在之善”,即有个名叫柏拉图的人途中偶然拣到的永恒之宝!就是这个盲目意志,以更加拙劣的形式统治着宗教创办者的头脑。他们那个“你应”在他们耳朵里千万不可听作“我要”——他们之所以敢于完成自己的使命,只因那是上帝的命令;他们对价值的看法只有作为“灵感”才会是一个不致压垮自己良心的负荷。
一旦柏拉图和穆罕默德①这两剂宽心丸失去效用,就再没有思想家依照“上帝”或“永恒价值”这类假说来宽慰他们的良心了。则价值立法者就要规定一个全新的、史无前例的恐怖要求。目前,那些上帝的选民们——他们眼前开始显出这种朦胧的责任——企图看看他们能否像逃避劫难一样,通过“及时”躲避的方法来逃避责任。譬如,他们自欺欺人地说,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或者说,无法完成;或者说,他们挑不动这副重担;或者说,他们接受了别的更合适的任务;或者说,这种新的遥遥无期的责任,简直等于拐骗和诱惑;逃避一切责任乃是一种病态,一种神经错乱。其实,许多人已经达到了逃避责任的目的。全部历史都留下了这些逃兵的姓名和他们丑恶良心的劣迹。不过,这些人多半都遇到了解的时刻,即熟稔之秋。那时,他们就不得不干他们本来“不想干”的事了——而在这以前,他们望而生畏的东西,此刻却变得像苹果落地一般地轻易,像是不期而遇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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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穆罕默德(约570—632)——伊斯兰教创始人。——译者〈131〉
现时,无数上层人物在走向毁灭。但是,能逃的人,就强似魔鬼。这很像文艺复兴时代的情形。〈1053〉
我们的哲学提出了这样一种战无不胜的思想,任何别的思维方式到头来都会因它的出现而归于灭亡。这就是伟大的驯化思想。凡是经受不了这种思想的种族,都注定要灭亡;凡认为这种思想乃是伟大的天赐的种族,都注定成为统治者。〈755〉
在我眼里,社会主义者是滑稽可笑的。他们对“善良人”抱有幼稚的乐观主义态度。他们认为,一旦现存的社会“制度”被推翻,为“自然慾望”开辟了道路。,那么这种“善良人”就会在家中守候,进入人的行列。
而且,反对也同样滑稽可笑,因为他们不承认隐藏在法律后面的暴力行动,不承认任何权威固有的严酷无情和利己主义。“我和我的同类都想取得统治和维持统治,蜕化变质的人将被驱逐,或被消灭。”——这乃是一切前朝立法的基本思想。
人们痛恨高等种族,这种观念比痛恨君主尤甚。痛恨贵族,常常戴上痛恨君主的假面——〈407〉
哲学家们,对表面、变更、痛楚、死亡、肉、感官、命运、束缚和一切无目的的东西,都抱有成见。
他们相信:1.绝对的认识;2.以认识为目的的知识;3.美德和幸福联姻;4.人的行为是可以认识的……
[续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权力意志上一小节]。他们的指导思想反映了以前文明(也是更危险的文明)对价值的本能的规定。〈1060〉
为了经受轮回思想,就必须摆道德;——这是对付现实痛苦的手段(痛苦可以理解为手段,理解为快乐之父;世上没有痛苦这种笼统的意识);——对各种不确实和尝试的享受,乃是对抗极端宿命论的砝码;——即取消“必然”的概念;——取消“意志”;——取消“绝对认识”。
要有意识地、最大限度地提高人的力——因为它能够创造超人。〈1059〉
1.永恒轮回思想。这种思想的前提想必是真的,如果它是真的。这种思想会有结果的。
2.它是最棘手的思想。因为,假如猝不及防,假如没有重估一切价值,那么它的结果就是不确定的。
3.经受这种思想的方法:重估一切价值。兴趣不再放在肯定上,而是放在怀疑上;感兴趣的不再是“原因和结果”,而是坚韧不拔的创造;不再是自我保存的意志,而是权力意志;不再是“一切都只是主观的”这种恭顺的用语,而是“一切都是我们的事业!——让我们为之自豪吧!”〈752〉
“权利、远见和领导天赋等等,是在少数人那里”,还是“在多数人手里”;建立寡头政治,还是建立民主政权——这是民情的分野。
君主政,现了对超群之人、元首、救星、半神的信仰。
贵族政,现了对少数精英和高等人的信仰。
民主政,则现了对一切伟人和精英的怀疑。因为它代表“人人平等”。“质而言之,我们大家都是自私的畜生和庸众。”〈873〉
对利己主义的误解。从卑贱天来说,他们对征服慾和伟大之爱的贪心毫无所知。同样,对充沛的力感,也毫无所知。有这种力感的人,便希望征服一切,想迫使他人服从自己、结成一心——艺术家寻求创造素材的原动力就在于此。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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