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天上又乌云密布,不见星月,所能感到的,只是潮声盈耳,而茫茫大海,却似乎越来越令人恐怖,像要吞噬整个的大地。
忽听山口美子叫道:“你看那是什么亮光?”
秦风顺着她的手势看去,果然身后岸边远处的树林内,有一条光芒发射出来。
只听山口美子又道:“是否王庄接货的人也来了?”
“走!咱们过去看看!”
“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这样的夜色,他们很难发现动静,咱们可以顺着礁岩再往前走,然后绕到他们后面。”
“干嘛一定要过去?”
“我们兵法上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必须先弄清他们的来路,进行起来才方便,否则,岂不等于盲人骑瞎马。”
“好像下面还有一句呢?”
“不错!下面一句是夜半临深地,你说危险不危险?”
两人沿着岩石走出很远之后,才再折入树林,慢慢向刚才发光之处接近。
这时,那光芒早巳熄灭,但在黑夜里仍能辨认出是一辆双辔马车停放在那里,旁边另有一辆轻便马车。
他们不敢再向前进,只好就地隐身在一棵大树后的草丛中,偷偷向外张望。
只是除了马车之外,并未发现有人在那里。
蓦地——
一条人影,由他们身旁一掠而过,直往停车之处奔去。
只听车旁树下一个低沉的声音:“是云儿!你怎么也来了?”
“连爹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显然,先前说话的是哈国兴。
又听哈国兴道:“是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马车出来,而且爹也上了车,所以才跟了来,原以为不一定能找到你们,不想一找就找到了!”
“爹不让你出来,是因为你对这种事儿?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爹放心!这次一定不使您失望就是!”
又听李敬元的声音道:“三妞儿!看来你总算开窍了,这种事情,咱们不干别人照样干,谁不想多捞几票,尤其王爷养着几千人!”
哈瑞云道:“我倒不是为这个!”
“那你为什么?”
“我担心咱们王府的力量,越来越不行了,连爹这么大年纪,都要親自出马,大叔您也是七十以上的人了,你们两位老人家加上一个李再兴,出来干这种拼死卖命的事儿,教我怎能放心得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王庄不就完了吗?”
哈国兴道:“你说的这才像话,快过来藏好身子!”
哈瑞云走了过去,低声问道:“爹!什么时候行动?”
“船什么时候到,咱们就什么时候行动!”
李敬元侧过身子道:“王爷!也许时间差不乡了,咱们该到海边去了,这里离海边还远,船到了不易发现,而且也不好连络。”
哈国兴道:“对!车子就留在树林里,等卸下货来再开过去!”
李敬元道:“咱们人手不多,两个骂车的,最好也叫他们过去帮忙卸货。”
哈国兴道:“也好!”
李敬元随即把两个车夫叫下车子,一边转头问道:“再兴!这趟行动,王爷规定非必要时不准玩命,飞刀可要多带些!”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大爹放心,侄儿身上足足带了二十几把。”
这人不消说,是人人称飞刀圣手的李再兴了,北方人称大伯父为大爹,可知李敬元在他父親那一辈上是老大。
李敬元道:“那足够了,不过,黑夜之间,必须切实看准了才能施展,以免伤到自己人。”
哈国兴看看人已到齐,低声下令道:“走!一齐到海边礁石上去!”
六个人很快便消逝在树林前方的沙滩上。
秦风轻轻拉了一下山口美子的衣角道:“有没有带刀?”
“你也想施展飞刀?”
“那倒不是,如果有,快拿出来!”
山口美子果然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递与秦风道:“要做什么?”
“先把他们的拖马动了手脚再说,待会儿拖马不能驽车,纵然卸下货来,也不容易搬走!”
秦风说着话,走过去把每匹马的马蹄都轻轻的刺了一刀,匕首递还山口美子道:“把刀收起来!”
山口美子道:“这一把你留着防身好了,我身上还有。”
秦风把匕首在腰间揷好,回头道:“咱们也该跟过去了!”
这片沿海礁石,足有好几里长,当他们到达海边时,已找不到哈国兴等六人藏身何处。
在秦风的想像里,这倒要凭运气了,待会儿谁先发现运货船,谁先靠近货船,谁就占了优势。
但他早已料到,这种事儿靠运气而成功的成分实在不大,因为王庄接货的人,和船上的人必有暗号连络,他和山口美子却无从得知暗号是什么。
只听山口美子低声道:“电棒子还带在身上没有?”
“当然在啦!”
电棒子就是手电筒,是北方人惯用的叫法。在那时手电筒算是一种新奇玩意儿。一般人夜间行动,都是提着马灯的。他们夜晚劫船,手电筒自然是少不了的用具。
山口美子道:“咱们要注意哈庄主和走私船之间的连络暗号,要不然,人家把事情办完了,咱们可能还不知道呢!”
大约一顿饭的时间过去,秦风终于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堆暗影在不时晃动。
“美子!他们就在前面不远。”
山口美子凝神视察,也看出前面的人影,道:“要不要过去?”
“当然要过去,等他们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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