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都风云 - 第五十六章

作者: 司马紫烟6,997】字 目 录

不明白,原来是浅田樱子有一份日本方面的极机密文件,那晚逃跑时带在身上,被溥修小王爷搜去,据说这份文件非常重要,浅田樱子要不回文件,就不敢回去,而铁飞龙和她恋姦情热,所以,只要浅田樱子不敢跑,铁飞龙也只好乖乖地听任摆布!”

“溥修小王爷这一手还真高明!”

“还有,听溥王爷说,他当年被俄国人掳走时,福晋为一尼姑救走,这位尼姑,是天山老尼的唯一弟子,武功高得不得了,曾在华山落雁峯,一天之间,连歼二十八个黑道高手,所以溥王爷认为福晋可能仍在人世,而溥修小王爷更说福晋就在王庄。”

哈国兴开始沉默,但脸色愈来愈见凝重,嘴chún也有些颤动。

李敬元和哈瑞云都觉出有异。哈瑞云急急问道:“爹!您怎么了?”

哈国兴长长叹了口气,凄然一笑,像是自言自语道:“在溥王爷即将来到王庄的此刻,我已无法再隐瞒你们,只好揭开谜底了!”

李敬元双目眨动,如坠五里雾中,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哈国兴喝下一口茶,似在调息内心的激动,道:“福晋确实在王庄。”

“啊!”李敬元和哈瑞云几乎同时叫出声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哈国兴的脸色。

“当年,溥王爷带着福晋往西边逃难的时候,福晋已怀有身孕,他们在陕西时,曾借住在一所庵院,庵院的住持是位武功盖世的尼姑,后来溥王爷被俄国人掳走,这位尼姑保护着福晋,免于被劫,但庵院却被乱军烧毁,福晋这才和那位尼姑,一同来到王庄。”

哈瑞云怔怔地听着,问道:“福晋和尼姑住在那里,我们怎么一直不清楚这件事?”

“那位尼姑,法号静心,二十年来,一直住在静心庵。”

哈瑞云张大了眼睛道:“那不就是我娘清修的地方吗?难道教我武功的那泣师父,就是静心?福晋又那里去了?”

“不错!教你武功的那位尼姑,就是静心师太,至于福晋……”

“您快说,福晋在那里?”

“她就是你娘!”

“难道……”

“云儿!你就是福晋来到王庄后生下的那位格格。福晋因为王爷被掳,两个儿子又失去连络,在万念俱灰之下,便随着静心师太在静心庵清修,并且把你交给了我,让你做了我的女儿!”

“爹!”溥瑞云情不自禁,泪水像断线珍珠般滚落双颊道:“这不是在做梦吗?”

“这二十年来,的确像在做梦,只是现在这个梦终于醒了!”

溥瑞云站起身来,就要向门外奔去。

李敬元一把拉住道:“格格!你要到那里去?”

“我要问我娘去!”

“格格!”哈国兴叫道:“不必去了!我昨晚已经见过福晋,所以才敢把这段隐秘告诉你!”

“爹!李大叔!不要叫我格格,我还是您的女儿和三妞儿!”溥瑞云回过身来,一把抱住哈国兴,伏在他胸前呜咽起来。

哈国兴轻拂着她的秀发道:“云儿!你该高兴守对,下午溥王爷和两位小王爷要来,你们就全家团圆,我和李大叔都该为你庆贺。”

李敬元站起身来道:“王爷!为了溥王爷全家早些儿团聚,兄弟这就到城里去!”

“不等吃了午饭再走?”

“不必了!兄弟把王爷接回来,少不得在晚问的团圆宴上,再多喝几杯。”

溥瑞云在哈国兴百般安慰下,这才回房休息,同时也要好好打扮一番,以便迎接下午的团圆场面。

大约下午三、四点钟,在李敬元的陪同下,溥王爷、溥修、溥伦三人同车进入王庄,车后面还有上了绑的铁飞龙。

哈国兴早就率领王庄主要手下二三十人,列队在大门外恭候。

车辆一到,鞭炮声大作,声震数里之外。

溥王爷首先下车,这位老王爷年已六十开外,须发皤然,虽然经过二十年以上在国外饱受风霜之苦,却依然精神抖擞。

溥修、溥伦下车后,一左一右紧随在溥王爷身后。

李敬元走在最后面,铁飞龙仍暂时押在车上。

哈国兴一见溥王爷到来,当先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也全拜了下去。

溥王爷一面招呼着众人起来,一面急急快走两步,親自扶起哈国兴道:“老哥哥!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哈国兴站起身来,又躬身深施一礼道:“王爷!您这样称呼奴才,不是折煞奴才了吗?”

溥王爷拍拍他的肩头道:“老哥哥!不必客气,你是我们的大功臣,也是溥家的大恩人,没有你,我们爹儿三个,那能再回到王庄。”

哈国兴大有感激零涕之概,热泪盈眶地说道:“王爷这样说话,更愧煞老奴了!”

哈国兴说着又拜见溥修、溥伦。

溥修兄弟连忙还礼,并以晚辈之礼回拜。

博王爷刚要迈步前进,迎面一位神采飞扬、干嬌百睸的少女,向他盈盈跪倒。

溥王爷错愕了一下,忙问哈国兴道:“这是什么人?”

哈国兴跟上一步道:“这就是福晋逃难回到王庄时生下的瑞云格格!”

溥王爷无限怜惜地拉起溥瑞云,又向哈国兴问道:“老哥哥!福晋呢?”

“福晋在静心庵,老奴已经派人去请她老人家了!”

进人大厅,溥王爷居中坐下,哈国兴率领属下再度上前参拜,完全遵照着昔日王府礼数行事。

这时,福晋已进入大厅,夫妻久别重逢,乍见之下,不禁抱头喜极而泣。

溥修、溥伦也来拜见母親,母子三人,也哭成一团。

溥瑞云也和两位哥哥见礼,兄妹间自有一番感人场面。

当日晚间,哈国兴摆下盛大筵席,在大厅内为溥王爷和两位小王爷接风洗尘,席开十余桌,凡是王庄有头有脸的以及各部门管事的全部参加,场面热闹空前。

正中一席,溥王爷和福晋并排坐在上首,下面依次为溥修、溥伦、溥瑞云、秦风和李敬元、哈国兴等。

酒过三巡,溥王爷敍述完毕被掳国外二十多年的遭遇外,也决定就留在王庄安度余年,享享清福,王庄一切大计,仍由哈国兴执掌,在王爷之下,另有庄主,今后王庄上下人等,对哈国兴均以庄主相称,溥修、溥伦对哈国兴执晚辈之礼,溥瑞云认哈国兴为义父,与李敬元负责协办庄务。

哈国兴忽然心中一动,望着溥修道:“小王爷!那二十箱烟土,您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溥修道:“哈伯伯!实不相瞒,那些东西,当晚就在海边山脚下烧毁了,只剩下二十个空箱,那晚在墓地,想骗您又没骗成!”

“那多可惜,它可是值大钱的东西,马上就可脱手。”

“那种东西,最能残害同胞,晚辈在吴大帅手下做事,知道大帅最痛恨的就是贩毒吸毒,当场烧了它,也等于给大帅做了一件事!”

只听秦风道:“晚辈也存了六箱,不妨也捞起来烧掉!”

哈国兴一惊道:“秦老弟那来的这种东西?”

秦风便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

哈国兴十分尴尬地苦笑道:“原来秦老弟也在打王庄的主意!”

溥王爷正色道:“既然如此,明天就捞上来烧了吧!咱们王庄从现在开始,不可再做违法的事,每个人都要做个安份守己的好老百姓,同时,我还准备把多余的钱财,一半捐给张大帅,以答谢他救我回国之情,另一半捐给吴玉帅,充做军费。”

哈国兴道:“只要王爷同意,咱们这里还有五万两银子,乾脆也捐给吴大帅!”

溥修忙道:“我先代表大帅谢谢哈伯伯了!”

接着,哈国兴又说出明天清水将带领六位高手前来捣毁王庄,以便要回浅田樱子的事,溥王爷决定一切由哈国兴调度处理。

哈国兴此刻已多了溥修、溥伦、李敬元三位高手,信心大增,决心和日本人打一次硬仗。

秦风也当场表明愿意拔刀相助,因他昨夜已接到家中传来消息,得知张大帅为清除日本人在东北的势力,已派出兵力捣毁不少日本人的不法组织,清水在大连的南满会社,也面临被解散的命运,社内扣押的中国人,全被解救出来,他的父親已回到家中。

酒筵过后,溥王爷回到哈国兴特别为他准备的上房,全家畅敍天伦,直到深夜,方各自安寝。

次日上午,秦风早饭后就过来向哈国兴报到。

哈国兴为加强戒备,大门口加派了五六个人守护,连王庄四周,也布满暗桩眼线。

大约上午十时左右,清水果然带着六个高手,在大门口外下车,不经通报,就一个个横眉竖目地进入大门。

哈国兴等人,照例在大厅外迎候。

进入大厅,清水等七人又是一字排开坐下。

王庄以哈国兴为首,依次为秦风、李敬元、溥修、溥伦、溥瑞云,也是一字排开。

清水方才在大门外不见秦风迎接,本就大大不快,此刻又见他跟哈国兴等人坐在一起,越发气往上冲,坐下后瞪着秦风道:“你干嘛和他们坐在一起?”

秦风冷笑道:“我是中国人,当然要跟中国人坐一起!”

清水两太阳穴搐动了几下道:“你别忘了,令尊在我手中!”

秦风笑道:“你也别忘了,浅田樱子也在我们手中!”

“好!回去后本社长第一个就拿你老子开刀!”

“你还想回去吗?”

清水似乎并未把秦风放在眼里,笑了笑,不再理会,却瞥向哈国兴道:“哈庄主!今天已是最后期限,你的意思怎么样?”

哈国兴一脸凛然神色,道:“老朽的话,两天前都说过了,要人办不到,不过,老朽还是不想伤和气,只要清水先生自动撤出王庄,情愿列队相送!”

“你们中国有句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本社长今天若讨不回浅田站长,绝不撤出王庄!”

“你是真要武力解决?”

清水嘿嘿笑道:“只能说是以武会友,哈庄主!今天除了秦风不顾他老子的生死,做了你的帮手外,又多了三个,他们是做什么的?”

说着,眼神掠向溥修、溥伦和李敬元。

“老朽有必要告诉尊驾吗?他们都是自动帮老朽打日本人的!”

清水不屑地一笑道:“其实本社长根本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多来几个送死的更好!”

“清水!要以武力解决,彼此总应该先划出个道儿!”

“光天化日之下,本社长带来的六个人,绝不动枪,不妨在真功夫上见真章!”

“老朽也约束过王庄所有的人,绝不暗袭,中国人谓究的是光明正大,这点你们日本人用不着担心!”

“一言为定!”清水一挥手,六个高手鱼贯走出大厅。

大厅外的天井,十分宽敞,足有几十丈见方。

大厅对面,聚集了六七十人,他们都是自动前来的。哈国兴喝叫他们退远些,他们只好退到墙边。

清水回身道:“诸位谁先出场?”

一个细腰宽背、尖嘴缩腮而又长发披肩的大汉道:“兄弟先出来试试!”

这人是空手道七段的田中宏,上次就是他一拳擂掉大门外石狮子的耳朵。

哈国兴刚要徵询何人出阵,秦风早已脱去外衣,跃进场中。

哈国兴叫道:“秦老弟!小心他拳头厉害!”

秦风道:“哈老伯放心,这小子上次毁了石狮子耳朵,今天我秦风少不得要撕下他两只耳朵!”

田中宏发出喋喋两声怪笑,人已凌空跃起,头下脚上“呼”的一声,抡拳捣向秦风面门。

秦风不敢硬接,猛地一个大旋身,趁势飞起一脚,刚好踢上田中宏脚跟。

岂知田中宏出拳只是虚招,像是故意让秦风踢上,竟藉着被踢之力在空中一个折转,如影随形,又扑到秦风头顶。这次并不出拳,也照样踢出一脚。

秦风一脚踢出,反被对方利用,尚未来得及变招,已被田中宏一脚蹬上肩窝。

这一脚力道奇重,秦风站身不住,一连向后打了几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交手仅两三个回合,已是胜负立见,看得在场众人都大感震骇,人人捏把冷汗。

秦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头阵吃了败仗,一向好胜心强的他,怎肯就此罢休,一咬牙,立时跃身反扑,他对武功一道,从无正式师承,只是东一拳西一脚地随意发挥,在他毫无章法的一轮急功下,田中宏反而有些难以得心应手。

就在这时,两条人影一合即分,秦风又被摔出五六步之外。

看田中宏时,竟然失去一只耳朵,鲜血流了满脸。

秦风站稳马步,扬手一掷,一只耳朵甩到地上,溥伦忙跃过来跺了两脚,把田中宏的耳朵踩得稀烂。

田中宏无法再战,另一空手道四段的高桥登又跃进场来。

这边溥伦也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七八回合之后,溥伦已渐感不支,但他不肯认输,在险象环生之下,被高桥登一拳击中前胸,当场倒了下去。

高桥登正要跃上前再补一脚,早被溥修挺身抵住,溥瑞云也及时救出溥伦。

溥修的身手,毕竟高出溥伦甚多,和高桥登对拆了三四十招,竟然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清水见高桥登无法取胜,心下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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