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石万山果然料事如神,在天黑之前,甘瘤子方面始终毫无动静。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实际上甘瘤子早已一切布署就绪,只等天色一黑,他的各路人马就要发动,大举来犯了!
现在,夜幕已笼罩了这个四面环海的孤岛,大战正在紧张的气氛中逐渐接近,随时一触即发。
石万山真能沉得住气,直到这时候,他才由四名女枪手护着,来到他的卧房,吩咐她们严密戒备。
而在他的卧房外,尚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大汉在把守,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连叶雄也被留在大厅,由两名大汉陪着,其实是监视。
石万山回到卧房,立即移开衣橱,便见橱后赫然出现一道暗门!
他这卧房是依山而建的,这一面墙后便是山壁,暗门后则是个山洞,由隧道可以通到军火库。并且有一条秘道直达峡谷的一个秘密出口,作为万一情况危急,必要时用来逃生的退路。
当然,他并不希望真有一天要用它,只不过是有备无患,才不至事到临头,束手待毙啊!
但他真正有恃无恐的,并不是这条逃生的秘道,而是在军火库里,藏有一件任何人从不知道的厉害武器。
从暗门进入隧道,来到军火库后,石万山使用手电筒照射,寻找出石壁上的一处,搬开一块长方形石头,现出个壁洞来。
只见他双手伸进洞去,小心翼翼地搬出个长方木匣,夹在肋下,由隧道急急回到卧房。
将暗门关上,衣橱移回原位,他才把木匣置于床上,揭开木盖,取出一支德制的手提轻机枪,原来这就是他的秘密法宝!
他面露得意地,又取出一支长弹匣来,以熟稔的动作,“咔!”地一声,装上了机枪,再仔细检查一遍,机件全部灵活无损,不禁嘿然狞笑起来,喃喃自言自语说:
“甘瘤子,你不怕死就来吧,我要让你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哈哈……”
他独自得意忘形地狂笑了一阵,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气喘吁吁地躺上了床,将机枪放在枕边,向一名土女吩咐:
“去叫外面的人,替我把昨晚的那个娘们带来!”
好个不知死活的老色迷,在这兵临城下的关头,他居然雅兴不浅,还忘不了女人,要想婬乐一番呢!
土女唯命是从,到门外去传达了石万山的命令,一名大汉便立即去遵命照办。
昨晚陪石万山睡了一夜的女郎,和黄玉凤都被“招待”在叶雄睡的那间木屋,由两个大汉负责监视,禁止她们外出,甚至不顾小肉弹的伤势,任她痛苦得[shēnyín]不止,也没人理会。
整个的山上,除了石万山的那批心腹之外,连宋佩妮和叶雄,全部都被禁止活动,谁也无法预料自己的命运,更不知道老家伙将如何处置他们。
那名大汉来到木屋,仿佛是提犯人似的,带了那女郎便走,送到石万山的卧房去。
而这时候,困在大厅里的叶雄,正在焦灼不安地苦思着……
他已不止一次,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似在等待时机的到来。但是,甘瘤子方面始终毫无动静,而他必须在黎明以前,使双方发生火拼,否则时间配合不上,他此来的任务便告失败。纵然双方势在必拼,只要第三者一介入,他们必然联手先御外敌,那就……
念犹未了,忽听外面人声騒动,使他不由精神一振,以为是甘瘤子方面,终于发动攻势了。
谁知他的估计完全错了,外面的人声騒动,并不是甘瘤子大举来犯,而是石万山昨夜派出的两名“特使”,已经回到山上来,正由孟超親自带着他们,去向老家伙复命。
叶雄并不知道这码事,正在兴奋不已,不料人声又忽然静止下来。看情形并不像是双方开始火拼了,不禁使他茫然不解起来,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过了大约十分钟,就在他暗自纳罕不已之际,来了两名大汉,向他传令说:
“石大爷有请,跟我们来吧!”
叶雄暗自一惊,不知是福是祸,只好硬着头皮,由两名大汉带到石万山的卧房去。
进门一看,石大爷居然旁若无人,当着好几个手下的面,毫无顾忌地,搂着那赤躶躶的女郎坐在沙发上!
叶雄极力保持镇定,泰然走上前问:
“石大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石万山把脸一沉,冷声说:
“老弟,我已经查明你的来龙去脉了!”
叶雄不由地一怔,诧然惊问:
“什么?你……”
不料石万山忽然哈哈大笑说:
“瞧你紧张成这样!真金不怕火炼,你老弟又不是甘瘤子派来的,何必怕我去调查?”
叶雄一时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但他毕竟非常机警,立即若无其事地笑笑说:
“我明白了,石大爷一定是怀疑我的身份,暗地里派人出海去找仇老大,结果在附近的海上遇上了他……”
没等他说完,石万山已把大腿一拍,说:
“对!对!完全让你猜对啦!不瞒你老弟说,我对任何人都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所以你老弟虽然说的活龙活现,我仍然要加以证实,才能绝对相信。昨夜我派了两个人出海,打算跟贵当家的取得联络,以便证实老弟确是他派来的。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们出海还不到半天的航程,就被两艘大机帆船截住,船上的人起先很不客气,给他们吃了点苦头,逼问出他们的来龙去脉,马上就改变态度对他们热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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