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的乐园 - 1 艳窟搏刀

作者: 白天5,790】字 目 录

这小子专门惹是生非,替咱们甘老大找麻烦!”

甘瘤子心知叫别人去阻止,罗九是谁的账也不买的,除非是親自去一趟。

于是,他气冲冲地,带着汪一明和张家两兄弟,立即赶到苏凯莉那里去。

这女人的艳窟,是在小岛的中心地带,用树桩围成一圈大围墙,如同美国西部早期的军营。里面筑有十来间大大小小的木屋,居然分设有赌场、烟馆、酒吧及娼馆儿部门。

在她的艳帜下,拥有二十几名妖艳女郎,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恣情地为所慾为。吃、喝、嫖、赌,获得精神或[ròu]体上的满足和发泄!

这时候,酒吧里的人正纷纷逃避,因为有人在里面动上了手,他们生怕遭到无妄之灾,一个个都忙不迭夺门而出。

苏凯莉已闻报赶到酒吧来,在门口向里一张,只见石万山手下的四名打手,正各抄起把椅子,在向一个上身赤着膊,露出结实肌肉的壮汉围攻。

壮汉便是身怀飞刀绝技的罗九,这家伙确实不含糊,就凭手里一把匕首,面对四个亡命之徒,居然一脸有恃无恐,毫不在乎的神气!

苏凯莉一看酒吧里的情势,她可紧张了,惟恐双方闹出事来,急忙大声劝阻:

“小罗,有什么话好说,别……”

她的话犹未了,一名打手已冲近罗九,高举木椅,狠狠照他头顶砸下。

“啊!……”苏凯莉吓得惊叫起来。

罗九的身手竟是快如闪电,举臂向上一格,格开了对方当头击下的木椅。同时头一低,刀锋已从那打手腹部划过,只听得杀猪般一声怪叫:

“哇!……”那打手的腰一弯,跪跌下去,倒在了地上。

其余三名打手一看同伴挨了刀子,不由地惊怒交加,齐齐一声大喝:

“上!”三人顿时奋不顾身地,猛向对方扑了过去。

罗九早已横了心,一个纵身,跳上了一张小方桌,飞起一脚,踢中一名打手的面门。使那大汉惨叫一声,仰面往后栽倒,跌了个四脚朝天。

紧接着,他从桌上全身一扑,双臂齐张,将扑来的两名打手抱住,一齐滚跌在地上,跌作一堆。

站在门口的苏凯莉,早已吓得目瞪口呆,六神无主。正在不知所措之际,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推开,回头一看,竟是石大爷手下的猛将,外号叫赛张飞的孟超!

这家伙莽里莽撞的,带着几个大汉赶来,一把推开了苏凯莉,霍地拔枪在乎,如同雷鸣似地一声厉喝:

“住手!”

地上滚作一堆的三个人,正纠缠得难分难解,谁也无暇理会他的喝止。

孟超不禁勃然大怒,正待冲进酒吧,冷不防“咻”地一声,罗九的飞刀竟疾射而至。

幸而孟超眼快,急将头一偏,“笃!”地一声,那柄锋利无比的飞刀,已从他耳旁飞过,笔直地揷在门框上!

这一下,惊出了孟超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手指连扣扳机,连鸣了两响空枪。

“砰!砰!”两声枪响,终使双方的恶斗被吓阻,不得不住了手。

孟超上前嘿然狞笑说:

“媽的,又是你这小子!”言下之意,仿佛罗九惹是生非,已经不是头一遭了。

两名打手一看孟超赶来,忙不迭爬起身说:

“孟大哥,这小子把老胡宰啦!”

孟超眼光一扫,果见那名打手已倒在血泊中。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禁怒声说:

“姓罗的,真他媽有你的,居然跟我们动起刀子来啦?”

罗九一跃而起,哈哈大笑说:

“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不错,这个窝囊废是老子宰的,你们看着办吧!”

一名打手恨声说:

“杀人偿命,没什么可说的。孟大哥,我们也把这小子宰了,好替老胡报仇!”

罗九似乎有恃无恐,冷笑一声,不屑地说:

“谅你不敢!”

那打手早已忍无可忍,被他这一激,就更火上加油了,突然一挥拳,照罗九头部就揍。

罗九出手如电,举臂一挡,接着一拳捣出,捣在了那打手的小腹上。

“啊!……”地一声,那打手蹲在了地上。

孟超想不到在他的手枪监视之下,罗九居然视若无睹,仍敢发狠,这岂不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在众目睽睽之下,孟超的脸上哪能挂得住?但是,由于对方是甘瘤子那里炙手可灼的人物,为了投鼠忌器,没有石大爷的命令,他还真不敢贸然造次,擅自轻举妄动。

然而,石大爷手下的人被宰了,这档子事却又非同小可。因此犹豫之下,孟超只得强自捺住性子,把枪口一抬,冷声说:

“姓罗的,好汉作事好汉当,有种的就跟我去见石大爷!”

罗九轻蔑地冷笑说:

“如果老子不高兴呢?”

孟超威胁说:

“那可由不得你,你不听我的,可得听我手里这玩意的!”

“哈哈……”罗九发出了一阵狂笑。

孟超忍无可忍,突然回头一使眼色,他带来的几个大汉便一拥而上,向罗九扑了过去。

罗九迅速向后一退,拖了张桌子,猛向大汉们推去,阻挡了他们的扑势趁机一抬腿,又从绑在腿肚子上的刀鞘里,抽出另一把匕首。

只见他把匕首在面前一晃,嘿然冷笑说:

“你们谁不怕死的,就来试试吧!”

那几个大汉,都知道他的飞刀厉害,看他把刀一亮出,全部傻了眼,一个个趑趄不前起来。

谁知正在这相持不下之际,孟超突然把心一横,举枪就射,“砰!”地一响,子弹疾射而出。

几乎是在同时,罗九的飞刀也脱手掷向了孟超。

变生时腋,在场的人连看都没看清,已见罗九眉头一皱,伸手急按在肩头上,而血却从指缝间流出来。

再看孟超,胸侧赫然揷着一柄飞刀!

但他却把牙一咬,厉声喝令:

“把这小子带回去!”

几名大汉这才硬着头皮,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制住了罗九。

其时罗九已受了枪伤,又失去了飞刀,毫无反抗之力,只得由他们押去见石大爷,听凭发落。

等他们走后,苏凯莉这才惊魂甫定,可是,接着甘瘤子又親自率众赶来了。

他一听罗九被押去见石万山了,顿时铁青着脸说:

“媽的!石万山要敢动我的人一根汗毛,老子就跟他拼了!”

汪一明故作息事宁人地说:

“甘老大,为一个罗九,我们真跟石万山火拼,未免小题大做,太不值得啦!最低限度嘛,我们也该把事情弄清楚。如果错不在罗九,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去找石万山理论,要他交出人来,否则岂不是自己去找钉子碰?”

甘瘤子一想也对,于是把苏凯莉叫来,声色俱厉地说:

“凯莉,刚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要不偏不袒,老老实实地把经过说出来!”

其实当时苏凯莉并不在场,她也无法说出谁是谁非,只得避重就轻地说:

“甘老大,刚才我没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动起手来的。其实嘛,不管是哪方面的错,凭着您跟石大爷的交情,彼此见面打个招呼,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何必大家伤和气呢?”

汪一明冷声说:

“苏小姐,你把事情看得太轻松啦,假如不闹出人命,凭咱们甘老大一句话,也就没事了。可是,现在地上躺着石万山的人,罗九又让他们押回去了,这码事恐怕就不太简单了吧!”

“这……”苏凯莉瞥了地上尸体一眼,哑口无言了。

甘瘤子断然说:

“我看非得我親自去见石万山不可!”

汪一明急加劝阻说:

“不!甘老大,我们不能操之过急,让石万山认为我们沉不住气。最好先等他们表明态度,我们再从长计议不迟……”

甘瘤子悻然怒问:

“万一他们把罗九干掉了,那不就太迟了?”

“我看不至于吧!”汪一明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的面子,石万山又不是不知道,罗九是您甘老大的左右手,他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罗九干掉?绝不可能!”

甘瘤子神色凝重地问:

“那你的意思是?……”

汪一明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罗九虽然被他们押回去了,谅他们也不敢把他怎样。所以我们根本不必大惊小怪,不妨来个相应不理,等石万山摊出牌来,我们再见机而行,这才是上策!”

甘瘤子犹豫了一下,说:

“可是,我得马上派罗九去接应郑驼子,这怎么能等?”

一旁的苏凯莉急问:

“甘老大,真的,今天我本来想去问您的,郑驼子怎么到今天还没回来?”

甘瘤子心烦意乱,置之不答,径直向汪一明说:

“现在除了罗九之外,再没有适当的人去了,偏偏他在这时候惹出了麻烦,你看怎么办?”

汪一明淡然一笑说: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据我估计,最多不出一个小时,石万山那边就会有动静了。他为了脱手那批军火的款子,也许等得比我们更急呢!同时这个岛上的一切必需品,都得靠我们供应,他会贸然跟您甘老大翻脸?嘿嘿,谅他也不敢!”

“可是,”甘瘤子皱起眉头说:“我说的不是他翻不翻脸,而是罗九困在他那里,我派谁去接应呢?”

汪一明自告奋勇说:

“您不用担心,一个小时之内,石万山如果不把罗九放回,我就去接应郑驼子!”

“你去?”甘瘤子诧异地说:“你的案子还没了,风声又那么紧……”

汪一明趁机讨好卖乖地说:

“为您甘老大赴汤蹈火,我姓汪的也在所不辞。何况不过是到海上去接应郑驼子,并不一定要登岸。万一情形不对,我会见机行事,绝对出不了错的!”

“这……”甘瘤子一时犹豫难决起来。

汪一明却自作主张地,向苏凯莉笑着说:

“苏小姐,甘老大这两天烦得很,你还不快拿酒出来,陪甘老大喝两杯?”

苏凯莉嫣然一笑,善解人意地说:

“酒是现成的,只怕甘老大不欢迎我陪,还是叫‘小肉弹’来吧?”

甘瘤子刚要阻止,苏凯莉地已笑着走开了。

“唉!”他不禁摇头苦笑说:“这是什么时候,我哪有心情……”

汪一明心知他是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素性附和着说:

“甘老大,从前诸葛亮设下空城计,在城楼饮酒抚琴,就是凭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才使司马懿捉摸不定,城里的虚实而退兵的哦!现在罗九落在了石万山手里,我们也要装出不当回事,照样寻欢作乐。让他认为我们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番话听在甘瘤子耳朵里,确实起了很大作用,于是他哈哈大笑说:

“好!我就听你的吧!”

说罢,他们不由地相对大笑起来。

笑声犹未落,苏凯莉已带着那“小肉弹”,笑容可掬地走了来。

“小肉弹”是她的外号,其实她的名字叫黄玉凤。

她的外号真是名副其实,身材并不算高大,全身每一部分却非常丰满,尤其脸前一对高耸的肉峯,几乎从那低敞的领口倾之慾出!

黄玉凤走到甘瘤子面前,风情万种地笑着叫了声:

“甘爷!……”

汪一明打趣说:

“小肉弹,我看你别叫甘爷,还是叫声干爹吧!”

甘瘤子毫无顾忌地,一把将她搂过来,坐在怀里,放浪形骸地大笑说:

“对,对,以后你就叫我干爹,比叫什么甘爷好听多啦!”

黄玉凤浑身一扭,嬌柔作态地嗲声说:

“嗯!我不来了,甘爷占我便宜……”

汪一明看他们这一幕肉麻当有趣已经开始,非常知趣地暗向苏凯莉使了个眼色,故意说:

“苏小姐你不替我安排一下,招待招待我?”

苏凯莉会意地微笑说:

“你先来两口怎么样?”

汪一明顿时眉飞色舞说:

“好极了,先来两口提提神,不然烟虫在肚子里要造反啦!”

甘瘤子搂着小肉弹,侧过脸来叮嘱一句:

“你别走远了呀!”

汪一明应了一声,便跟着苏凯莉走出酒吧。

她并不把江一明带到烟馆去,而是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才走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老汪,郑驼子的船是不是出了事,怎么刚才我问甘老大,他不回答我?”

汪一明不关痛癢地笑问:

“看样子你比甘老大还着急嘛,是不是这回又托郑驼子带了‘货’?”

苏凯莉强自一笑说:

“郑驼子是甘老大的心腹,我再笨也不会跟他私下打交道,不经过甘老大的手,托郑驼子带‘货’呀!”

“那你急个什么劲呢?”汪一明问。

苏凯莉只得坦然说:

“不瞒你说,金大媽上次答应替我物色几个妞儿,说是这回可以交给郑驼子的船带来,怎么船到今天还没到呢?”

汪一明耸耸肩说:

“原来你又在招兵买马了,这倒是好消息。如果有好的货色,这回可得让我尝个新鲜,别老是把肥肉往他们两个老家伙嘴里送,让我们只能捡人家挑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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