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四章 慾语还休

作者: 上官鼎17,595】字 目 录

委实不轻呢?”

那少女喘了两口气,怒道:“是又如何?”

杜天林道:“是则应当设法治治。”

那少女冷哼一声,但她此时脉门遭扣,心中难免有几分寒意,狠话到了口边又咽了回去!

杜天林故意看了看她的面容,吁了一口气道:“兄台想是不相信在下,在下自然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他缓缓放开她的右手,转身便向外行去。

那女子果然心中一急,大喊道:“且慢!”

杜天林回转身来,微微一顿说道:“兄台有什么事么?”

少女怒道:“你—一就这样走么?”

杜天林摊了摊手道:“兄台既不愿在下治伤,在下原本尚有另外一层原因,也只好就此作罢了。”

那少女不再说话,心中却暗暗想到,看来是非得妥协不成的了,先要他治好内伤再说,好在他似乎一片真心,别无心计。

杜天林默默看着那少女面上神色,心知她此时已无计可施,非得开口要求自己治伤不成。

他突然想到这少女一定是自幼就嬌生惯养,任性惯了的,自己明知她是女儿身,还在此左右故意为难,逼她低头,大丈夫岂当有这种念头。

他望着那女子微微低下头来,心中生出惭愧之感,连忙走回身来,低声道:“兄台且自宽心,在下这就为你治伤如何?”

那少女抬起头来,正好看着杜天林诚意满目,面上神情柔和,也不知如何,她突然泛起一阵酸酸要流泪的感觉,但心中却有一种安全、信任的观念。

杜天林自然不明白她这种复杂的心情,这时他心中暗暗忖道:“现在她神智清明,治伤之时若是要推拿身体,她必不会相允,说不得只好耗费内力,隔着她双掌导入她体内了。”

他心念既定,便开口说道:“兄台且平静气息,咱们相对而坐.在下试试以掌中内力传入兄台体内……”

那少女微微一惊,道:“你……内力原来已臻此境?”

杜天林微微一笑道:“先试试再说吧!”

他说着便盘膝坐下,那少女迟疑了半刻,也对面相生,平平伸出两掌。

杜天林默默长吸了一口真气,运在双掌之上,然后缓缓推出,搭接在那少女掌心之上,四掌对面相靠。

掌心一触之际,那少女似乎下意识间向后微微一缩,但此时杜天林内力已发,自然而然产生一股吸引之力,将她双掌吸牢相对。

这时杜天林摄空心神,一口真气源源不断开始发出,直导入少女体内。

只见那少女胸前起伏逐渐平静,杜天林以真气帮她脉穴活动,减轻她被外力所压抑之处。

一连运息三周,那少女已可自行运气,杜天林顶门已微现蒸气,额角也泛出汗珠。

他为人甚为谨慎,再运息了一周,这才缓缓收回内力。

须知这收回内力要较发出还为困难,只因此时那少女体内真气已然恢复,杜天林的内力和她本身内力结而为一,若要骤然撤回内力的话,不是那少女体内震动,便是杜天林将受合力反击。是以杜天林沉住气息,耐着心性,一分一分地减轻内力,约摸过了有一盏茶的时分,方才感觉双手一松,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少女张开双目,只见杜天林怔怔地望着自己,面上不由微微一红,心中却暗暗欢喜,忍不住开口道:“你—一耗费了不少真力吧!”

杜天林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算什么,总算勉力完成,兄台现下运气已然自加了吧?”

那少女点点头道:“气脉畅通,较未受伤之前犹为畅快。”

杜天林点了点头,也自行运气调息。那少女看了,不再惊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杜天林觉得已然完全复原,于是吐了一口气,对少女点点头道:“没事了。”

那少女慾言又止,杜天林不敢盯着望她,略一沉吟,缓缓开口说道:“兄台现在心中可能想知道在下如何出手搭救的原因?”

那少女点了点头,杜夭林道:“说实在活,在下乃是为了那一路剑法。”

少女呆了一呆,似乎不明白杜天林所指为何。

杜天林道:“方才那大汉对兄台连发铁沙掌力,兄台不慌不躁,施出的一路剑式,可告知在下是何宗派?”

那少女想了一想,反问道:“你问这个作什?”

杜天林道:“只因这路剑式对在下来说,十分熟娴于胸中,乃是在下师门所传。”

那少女吃了一惊道:“什么?那‘归元剑式’……”

杜天林道:“原来兄台也知此剑式唤名‘归元’?”

那少女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知道了。”

杜天林心中更疑,想了一想又开口问道:“这‘归元’剑式,兄台如何练得如此纯熟?”

那少女咦了一声道:“你这问话是什么意思?”

杜天林顿了一顿,缓缓说道:“只因这‘归元’剑式乃是在下师门剑学,今日忽见兄台施出,招式分毫不差,心中大感惊奇,是以一再相问,不知兄台可否相告以释在下心中之疑?”

那少女面色倏地一沉,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我这几手剑法是偷自你的师门了?”

杜天林被说得面上微微一红,他连忙说道:“兄台说那里话,只因在下心中思虑,也许咱们有什么关连也说不一定哩……”

那少女笑了一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问问你的来历,便心中有数了。”

她望了杜天林一眼,心中暗暗忖道:“正好乘此机会,好生盘问他一番,也好知道得清楚一点。”

她心中思索,口中缓缓说道:“还未请教阁下贵姓大名呢?”

杜天林微微一皱眉,心中暗忖道:“我正想问问你的来历却被你先问上口来,也罢,我便—一做答,等你问完了之后我再说话——”

他心念一转,顿了一顿答道:“在下姓杜,草字天林。”

那少女嗯了一声,道了声:“原来是杜兄,久仰!”

杜天林望着她装出一本正经的神色,心中暗自好笑,口中却谦让道:“不敢。”

那少女又道:“方才杜兄以内力相助,造诣甚为精深,想来必是身出名门大派?”

杜天林望着她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说一句实话,只因在下师门久隐山林之间,世人极少知其名讳,也正因如此,在下见兄台施出师门剑式方始觉得奇异难禁呢!”

那少女嗯了一声道:“你师父究竟是何人氏?”

杜天林面色登时严肃了起来,他看了那少女一眼,沉着声音说道:“这个恕在下难以相告。”

那少女碰了一个钉子,立刻嗔怒起来,冷哼一声说道:“不说便罢,其实我猜也可以猜得出来。”

杜天林吃了一惊,忍不住说道:“是么?兄台依凭何事可以猜测?”

那少女原是信口说的一句气话,却不料对方追问一句,她故意冷笑道:“这个恕在下难以相告!”

杜天林不知她是信口相戏,心中却以为她一再刁难,自己对他处处容忍,只因—一只因知道她是女儿之身,但想来想去心中仍是怒火微起,只望着少女一言不发,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平抑下去。

那少女见他面色不善,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好一会杜天林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那少女略一沉吟,口中却已答道:“在下贺云。”

杜天林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贺兄一路来自西疆吗?”

贺云摇了摇头道:“在下来自中原,到此一带办完事后,这便打算重回中原去!”

杜天林心中不断思索,这姓“贺”的家氏,师父似乎从未向自己提起,他深信这少女既然会施“归元”剑式,与自已师门一定有所牵连,蓦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浮上脑际,忍不住开口说道:“是了,贺兄原来是……”

贺云见他面上恍然之色形之于表,心中不由一怔,杜天林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不再说下去。

贺云等了一会,忍不住说道:“杜兄想起什么来呢?”

杜天林略一沉吟,缓缓开口说道:“在下忽然有一个想法,那江南出名的‘贺府’,与兄台是否有关?”

贺云面色微变,但他却答得爽快:“杜兄说得不惜,只是有一点——”

她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杜天林见她已然承认,心中暗暗忖道:“原来她便是富豪江南的贺家小姐,难怪出口行动之间气度不凡,总算我对她还客气,否则她恐怕早就摆起架子翻脸不认人了!”

他心中想想微觉有趣,忍不住露出笑容。

贺云说了一半,原来故意引杜天林发问,却见杜天林并不接口相问,嘴角之处隐露笑容,她不知杜天林为何而笑,但脸孔却不由微微一红,继之而来的则是羞嗔之念,她冷笑了一声道:“喂,杜天林,你问够了么?”

杜天林微微一笑道:“贺兄道出姓氏,在下突然想起江南贺家,这‘归元剑式’之事,大约便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了。”

那贺云本来也不知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她听杜天林口口声声说这剑式乃是他师门所传,是以她心中也动了好奇之念,这时听杜天林如此一说,忍不住接口问道:“杜兄此言何解?”

杜天林心中暗忖道:“我且先试探一番—一”

口中缓缓说道:“在下突然想起家师曾对在下提起,江南贺家与他老人家有旧,只是当日家师似乎曾说贺氏一家并非武林中人,世代业商,是以方才在下只道是什么武林中脉流,一时并未想起……”

贺云轻轻嗯了一声道:“是么?”

杜天林道:“万不料贺氏原来也是技击世家,真人不露相,家师倒看走了眼啦。”

那贺云这时突然双目一翻道:“可是这‘归元剑式’,我却并非习自家传哩—一”

杜天林心中正是怀疑此处,他虽知师门与贺家有旧,那贺家人既是露出毫无功力的模样,师傅岂会示出剑术心法?这时听贺云如此一说,连忙接口道:“原来另有他人传授兄台?”

贺云点了点头道:“不错。”

杜天林心中大疑,那贺云望着他惊疑不定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杜兄既然说出师门与贺家有旧,便再无可疑之处,那传授在下的人虽非姓贺,但在贺家中久住多年,想来令师必是与他相识。”

杜天林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只不知那人是谁,贺兄可否相告,家师必定对在下有所提及—一”

贺云面上神色斗然一变,这时杜天林正自低首思索,是以并未留心。

她顿了一顿,缓缓说道:“说来也委实难以令人置信,那传授在下的人,数年之前突然不辞而别,迄今下落不明。”

杜天林吃了一惊,抬头望了她一眼,却见贺云面带忧凄之色,似非虚假。

杜天林心中思念不定,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贺云想了一会,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杜兄要问在下那人来历,在下迄今也不知晓底细呢!”

杜天林啊了一声,那贺云望了他一眼,缓缓转移话题道:“杜兄此去何处?”

杜天林想起终南山六指老人之事,不禁兴起一丝茫然的感觉,他吁了一口气道:“在下将至终南山一行。”

贺云啊了一声道:“在下打道回江南,适才蒙杜兄拔刀相助尚未言谢,在下有礼了。”

杜大林见她态度转变,但他此时心中烦杂,也不再多想,连忙回了一礼,贺云望着他微微一笑道:“说实在的,在下一直对杜兄心存疑念,态度上有什么不对还望杜兄见谅。”

杜天林微微一怔道:“心存疑念?”

贺云啊了一声道:“在下原以为杜兄也是为了那个小包袱而来的呢!”

杜天林噢了一声,微微皱眉道:“如此看来那布包之中放的物件必定十分重要了,可惜仍然不免落在那两个汉子手中……”

贺云冷冷一哼道:“只怕未必!”

杜天林咦了一声道:“贺兄方才受伤倒地,大约没有留神,在下倒是親自所见,那两人拾起布包飞奔而去—一”

贺云微微一笑道:“他们带去的布包之中,只是两件衣衫而已,真的物件还在在下背包之中呢!”

杜天林吃了一惊,暗道这女子心计多端,联想到她施毒害人,看来这女子果然是偏门邪道了。

他心中思索,而上微微流露出不以为然之色,那贺云立刻使察觉了。只听她哼了一声道:“这本是再浅显不过的事,只是施用时机急迫.只怕那两个汉子心惊胆寒之际不能察觉,我倒也未料到会如此顺利骗过呢!”

杜天林想了一想,忽然说道:“只怕那两人以后翻开察看,发觉是假的之后,又再赶回相夺。”

贺云道:“那是日后的事了。”

杜天林道:“那两人功力非浅,若是两人联手齐上,贺兄处境相当危险哩。”

贺云强口说道:“大不了拼命而已,谅他两人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杜天林道:“那两人对贺兄似乎有所顾忌,一再提及什么他老人家,是以手法总是避免杀着,但贺兄却下毒手残害他们兄弟,若是再度相逢,那两人恐怕是不会再留情了。”

他心中对贺云骤然放毒之事始终不能释然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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