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五章 身陷重围

作者: 上官鼎22,655】字 目 录

杜天林想了一想,叹口气道:“到天色入夜之后再想办法吧。”

贺云也是默然,杜天林忽然心中一动道:“贺兄弟,有一件事我本不当相间,但目下情势如此危急,我想知道知道,这也是一种好奇之心……”

贺云怔了一怔道:“什么事?杜大哥请问吧。”

杜天林略一沉吟,开口问道:“想那于公子三番四次锲而不舍,派遣这许多人马相拦于你,为的便是那一个小布包,想来这布包之中一定是惊人之物了,却不知究竟是些什么?”

贺云啊了一声道:“你问这个么,说来也好笑,连小弟也不知其中究竟是何物呢?”

杜天林奇道:“此话怎讲?”

贺云说道:“这小布包小弟乃是无意中得自一人手中,那人临终时交到小弟手中,一言未发便自死去,小弟一直也未拆开,想带回家再仔细看看。”

杜天林道:“那这种消息怎会传入于公子手下耳中的?”

贺云想了一想才道:“这个我也曾想过,大约那人身受重伤便是于公子手下所为,为了这一个小布包,后来他们见那人死了,便找到小弟身上来了。”

杜天林想了一想道:“很有此可能,那交布包于你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与你素不相识么?”

贺云道:“若是素不相识,他岂会轻易交付于我,那人我倒是认得的,在武林中名头犹自不小。”

杜天林道:“究竟是什么人?”

贺云道:“泰岭四侠,杜大哥听过么?”

杜天林斗然大吃一惊道:“原来便是那张地图……”

贺云奇道:“杜大哥你说什么?”

杜天林想起那一日武当神风剑客血战金蛇帮众,为熊四侠传过遗物之事,口中说道:“这个布包金蛇帮的人也在到处搜寻呢!”

贺云面色斗然一变道:“金蛇帮也搜寻这布包么?杜大哥是如何得知的?”

杜天林道:“此事我親目所见,金蛇帮,于公子两路人马不惜兴师动众为了这个布包,看来其中一定含有不小的秘密了。”

其实此时他心中忖道:“岂只金蛇帮与于公子,那汤武的冒牌徒儿与郭姑娘不也是为了此事?那日我親见布包之中乃是一方地图,难不成是什么巨宝之图?”

他心中思索不定,贺云突道:“咱们将这布包拆开来看看如何?”

杜天林心中实有此意,当下点点头道:“你快拆吧。”

贺云自怀中摸出布包,拆开重重包布,只见那一张地图再度出现眼前,杜天林想到这地图辗转易手,秦岭诸侠竟均为之丧生,不由凝神望去。

只见那张地图绘在一张桑皮纸上,上面全是符号却并无文字,看了一会丝毫不得要领。

贺云皱了皱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杜天林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

这时他却细心注意各种符号,但一时之间只觉那些符号东西杂列,也瞧不出所以然来。

正细看之间,忽然下面传来一声锣音。

两人对望了一眼,只听一个朗朗的声音道:“姓贺的你听清了,如若想走出此山,除非你双臂生翼,快将那布包交出来,咱们既往不究……”

那发话的人中气甚足,一字一字传上山来清晰异常。

贺云冷笑了一声,杜天林道:“咱们不理他。”

那人停了一会,不见上面回答,冷笑了一声,又再次发话道:“那位不知名的朋友,在下瞧你也是一身功夫,犯得着为了姓贺的,将性命丢在这里么?”

杜天林笑了一笑,对贺云道:“这人中气不弱,我倒要瞧瞧他究是何人。”

他斜斜站起身来向下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袍的六旬老者站在当地,身边便是侯文泰等人。

杜天林心中一凛道:“原来是‘白袍’人物也出马了。”

贺云却道:“杜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大群人硬冲上来,或是由来路两面夹攻?”

杜天林摇摇头道:“此处地势大险,他们再强也攻不上来,只是咱们要想脱身也万万不易。”

那人连说两次,仍是无人回答,他一时也无计可施,侯文泰忽然上前数步,在他耳际轻言数语。

那“白袍老人”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姓贺的,你若再不出来,咱们可要用火攻了。”

杜天林面色一惊道:“这山石四周杂木丛生,一着火后,咱们非得现身不可,到时候便成了箭靶了。”

贺云急道:“咱们怎么办呢?”

杜天林摇了摇头道:“咱们拖一刻是一刻,先答他几句话再说……”

正待提气发言之际,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杜天林听了一听,低声道:“蹄声纷杂,起码也有二十余人。”

贺云道:“不知是谁,最好是他们的敌人。”

杜天林道:“咱们看看是谁再作决定。”

说着斜斜由石隙之中望去,只见那队人马已来到当前,那白袍老者大声道:“公子驾到。”

杜天林心中大震,只见那当头一人一表人才,风度翩雅,正是那江南长钩于公子。

他轻轻地道:“于公于到了,咱们说不定形势较为好转。”

贺云不解地望了他一眼,这时于公子下得马来,沉声说道:“那姓贺的到手了么?”

他说得平平淡淡,但语声及远而不衰,一听便知是内家高手。

侯文泰上前一步道:“已被困在山上,还有一个同行少年,功力奇强。”

于公子微微一怔道:“还有一个少年?”

杜天林目光一转,忽然看见于公子身旁有一个少女,明媚端庄,清丽动人,竟是那八玉山庄的柳青青姑娘。

杜天林大吃一惊,脱口道:“她怎么也会来?”

贺云道,“谁也来了?”

杜天林指指柳青青道:“那个少女。”

贺云掉过身来看了一眼道:“你识得她么?”

杜天林点点头道:“我与她同行过一段——”

贺云忽然峻声道:“那你找她帮个忙,不就解决了么?

杜天林只听贺云声调有些不对,回头瞧了她一眼,只见她满面冷冷的神色,不由为之一怔——

贺云说道:“那柳姑娘即是与你旧识,你设法叫她卖个交情,咱们不就立刻脱困了么?”

杜天林想了一想道:“贺兄弟说得不错,只是现下没有机会,等会咱们若能下去与他们对面之时,说不定便可试试。”

这一句话无形中便是承认了自己与柳姑娘果然交情不凡,肯定以为柳姑娘会帮自己的忙,那贺云只觉不入耳之极。登时心中怒火上升,一言不发。

杜天林这时倒并未留神她的面色,只因此时他全付心神都集中在山下局势的变化,他心知现在唯一逃脱之机,便是先要能下得山去,这却须要每一个有利的空隙,是以他一分也不顾放过山下的情形。

贺云独自生了一会气,渐渐也就平静下来,她心中暗暗自责道:“我今日的思想怎地如此奇怪?他与姓柳的姑娘有来往便又如何,那时与我尚不相识,我岂能责怪于他?”

她想是这般想,但不快之感却仍是有增无减,想了一阵,忍不住又探头出去仔细望望那柳青青姑娘。

柳青青此时正与于公子说话,只见她清丽脱俗,一种特有的气质,显得她明媚端庄,实是逗人喜爱,贺云看着看着,直到杜天林轻轻说道:“贺兄弟,你在看什么?”

贺云哼了一声道:“我在看那柳青青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杜天林心中暗笑,口中说道:“那柳姑娘么?她来自西域却不料会和于公子走在一路……”

他话尚未说完,贺云忽然揷口说道:“瞧她与于公子交谈之间,倒象是老相识似的。”

她偏过头来对杜天林笑了一笑,杜天林不由一怔,也不知她为何忽然对自己微笑。他发现她一脸得意的神色,更加弄不明白了。

杜天林沉吟了一会说道:“现下的情势对咱们较为有利,只是咱们第一步便必须抢到山下,这一点便没有太大的把握。”

贺云点了点头,杜天林又道:“对方最强的除了于公子之外,便是那白袍老者了,若是咱们能抢到下面,动起手来那于公子多半不会先出手,我与白袍老者相搏之时,故意身形东西飞越,将他们形势弄乱,你则伺机立刻飞奔,这样我一人脱身也有较大的把握。”

他缓缓说来,目下也只有如此希望了,贺云又听得心中一酸,轻声说道:“杜大哥,你这样一再冒着危险……”

杜天林打断她的话句揷口说道:“危险倒也未必尽然,那于公子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交起手来不见得便会生死相拼。”

他故意说得轻松,贺云反倒更加心酸。杜天林回转头来,只见贺云目中泪光闪闪,注视着自己,他只觉心头一热,忍不住轻轻拉着她的手,低声道:“贺……贺兄弟,你别害怕。”

贺云又觉心头一颤,从杜天林的手中传来阵阵温暖,忽然她觉得泪水已慢慢泛出了眼眶,她虽一再地在心中默默自呼:“小云不要流泪,流泪便泄露身份了……”

但此刻只觉温柔的感觉在心头滋长,也不知这泪水是悲是喜,一颗一颗终于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杜大林吃了一惊:“这少女又流泪了,我……我如何是好?”

贺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望了杜天林一眼,只见杜天林呆呆地望着自己,想起自己的眼泪不禁又惊又羞,心中暗道只怕他已怀疑起我的身份了,一时之间心中突突跳动,好半晌也说个出一句话来。

这时天色已逐渐向晚,天光暗淡,于公子的人已燃起了火把,照得山道边红红的一片,背光之处隐影益发扩大伸张,火光随着山风摇曳,那巨大的隂影好象张牙舞爪的猛兽处处透出一股凶恶之气。

突然之间,山道转弯处竟然传来一阵阵足步之声,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人,只听步履声此起彼落,分明是一批人匆匆而至。

杜天林和贺云在山凹之处对望了一眼,杜天林暗道:“这等荒僻之处,又在这种时候怎会有人路过,八成又是他们的后援了。”

贺云点了点头道:“看来咱们的处境越来越危急了。”

杜天林口中虽是不说,但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如此,轻轻探出身去,借着火光他可清晰地望清于公子的脸,只见他面上似乎微微露出惊异的神色。

杜天林心中一动,忖道:“难道来的是另有别人?”

他心中暗思,若是另有他人来到,对自己两人的形势是绝对有利的,至少在于公子方面一时尚未适应情势之下,两方兼顾难免失调,自己两人突围的机会也高了不少。

他心中暗暗浮起一种紧张的感觉,注视着山道来路一瞬不瞬,忽然那足步之声停了下来。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山道转弯之处传来,说道:“咦,庄四弟你瞧,这儿那来这许多人守在山道上?”

于公子面上神色忽然大大地变动了一下,杜天林瞧在眼中,便知来者果然是另一路人马,而且影响力甚强,否则于公子决不至耸然动容的。

他回过头来,低声对贺云道:“贺兄,咱们有转机了——”

贺云点了点头,杜天林忽然瞥见她面上一片惊诧奇异的神情,不由怔了一怔,不过此时他心神集注在山道上的情势,心中虽奇,却并未多加思索。

转道处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口音,想来便是“庄四弟”回答先前那个发话之人:“瞧这火炬如林,怕下有好几十人,只是小弟此处背光,瞧不清那为首之人究竟是谁。”

他这句话分明是有意所出,果然于公子冷冷哼了一声,缓缓开口说道:“庄四爷何必说得如此小气,咱们又不是没有会过面,倒是这一位,于某尚望你引见一番。”

他右手轻轻一挥,那左右之人均各自向从后跨了一步,让开道路,杜天林至此虽未瞧见究竟来者是谁,但见那侯文泰以及那白袍老者两人面上都流露出又是惊异又是紧张的神色,心中甚想见见那突如其来的究竟是何人。

于公子手下之人退后了几步,山道上登时空下了一块,只见那山道转弯之处缓缓走出五六人来,为首两人一左一右,左文一个年约五句,面目瞿然不怒而威,气派甚是不凡,那居右一人杜天林入目识得,不由大吃一惊,呼地低下身来,回首对贺云道:“原来是那金蛇帮来了。”

贺云道了一声,“是么?”却并未露出惊震之色。

杜天林接着说道:“金蛇帮实力庞大,那右方一人我曾见过,内力造诣极强,而且武功路数怪异之极,在金蛇帮中身份甚是不低,原来是姓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这时山道下那庄四爷走了出来,对于公子抱拳一礼道:“庄某目光昏花,一时不识于公子,倒教于公子见怪了。”

于公子对他倒也客气,拱手回了一礼道:“庄四爷那里的话,这一位是……”

姓庄的汉子指着那五旬老者道:“这一位是彭老爷子。”

于公子似未听过彭老爷子之名,道了一声“久仰”,那姓庄的汉子四下故意打量了一番,缓缓道:“在下冒昧相问,于公子带了这许多人马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于公子微微一笑道:“敞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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