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五章 身陷重围

作者: 上官鼎22,655】字 目 录

在有一点小事在此解决,倒教在四爷给遇上了,庄四爷若有急要,待于某教他们速速让开路去,诸位请便吧。”

姓庄的汉子微微一笑道:“于公子那儿的话,咱们一行人赶了三日三夜,为的便是要见于公子一面——”

于公子啊了一声道:“于某不敢当,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姓庄的汉子仍是微微一笑道:“只想找于公子当面请问一句话。”

于公子双眉微微一皱道:“庄四爷请说吧。”

他心中虽知对方此来必无善意,但始终用言语守住话题,对方不提中心,他决不先说任何有关紧要的话,只等待姓庄的先说出来。

庄四爷面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道:“在下向于公子打听几位朋友的下落。”

于公子仍是面色不变,缓缓说道:“照如此说来在四爷的那几位朋友,在下必然也认识了。”

姓庄的汉子点点头道:“正是,在下请问秦岭四侠现在何方?”

杜天林和贺云在高处听得清切,暗暗忖道:“果然也是为了这张地图而来。”

他们连忙注视于公子竟如何应付这等情势。

只见于公子略一沉吟,开口答道:“秦岭四侠吗?这个在下倒略有所闻。”

姓庄的汉子似乎不料于公子如此回答,微微怔了一怔才说道:“既是如此,还望公子不吝相告。”

于公子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不过,在下倒先要请教,找寻秦岭诸侠是庄四爷一人的意思么?”

姓庄的汉子呆怔住了,他一时不明白于公子这句话是什么用意,他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那倒下是。”

于公子嗯了一声道:“这便是了,庄四爷带了这许多人来,原来是贵帮的意思……”

他略略一顿,接着又道:“若是贵帮要找寻秦岭四侠,在下要当奉告,据敝帮的消息,秦岭四侠在长江中流一带集聚。”

庄四爷面上神色微微变动道:“这消息来源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于公子想了一想道:“总有十天半月了吧。”

庄四爷面上隂暗不定,似乎在思虑什么,于公子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据在下所知,秦岭诸侠与贵帮素无牵连,庄四爷急慾相寻未知有何贵干?”

姓庄的汉子面上又是一变,突然身旁姓彭老者揷口说道:“秦岭四侠曾杀了咱们十五位朋友,咱们找他们算算旧帐。”

于公子啊了一声,忽然那庄四爷吁了一口气,肃然说道:“咱们可是真诚相告,于公子你这便不够朋友了。”

干公子微微一惊道:“庄四爷此话怎讲?”

庄四爷轻轻哼了一声道:“据在下所知,五日以来,秦岭四侠与于公子手下曾有剧烈冲突。”

于公子面色微微一变道:“是么?”

庄四爷道:“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于公子,在下可是有一句说一句的,那秦岭四侠如今究竟在何处?”

于公子面色斗然一沉道:“这么说来,庄四爷是不信于某的话了。”

庄四爷道:“说来正是。”

于公子心中暗忖道:“看来这几个金蛇帮的人是明知故问的了,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那包袱此时已落入那个少年手中,我此刻不可露出口风,要他心中怀疑那包袱已在咱们手中,或仍在秦岭四侠手中。”

他心中转念,只觉口头在无可说,虽是明知金蛇帮神秘莫测高深,但此刻除了强硬之外,却别无他法可想。

他想到这里,当下不再犹疑,沉声说道:“既如此,于某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庄四爷要如何办,就请划下道儿来吧。”

庄四爷哼哼冷笑不绝,他身后忽然一步跨出个人来,那人生得细细长长,双目如鹰,一付冷冰冰的面孔,冷笑一声道:“江南长钩于之名如日中天,在下李景今日不识好歹,还待领教一二。”

那“李景”之名说出,杜天林心中一震,低声道:“这李景乃是华山近二十年来第一奇才,怎么也会在金蛇帮里揷上一足?”

贺云却嗯了一声说道:“杜大哥,你对武林中人物倒蛮熟悉的嘛?”

杜天林道:“乃是听家师提起华山一脉剑术心法,一直都赞不绝口,这李景已深悟剑术真谛,是以我记得甚为清晰。”

这时于公子身旁的侯文泰缓缓走了出来,微微一笑道:“李大侠那里的话,阁下对长钩于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尽管直言说出来便是——”

李景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他平日少在江湖中走动,是以识人不多,并不认得侯文泰是何许人物,他此时已存心动手,右手移到剑柄上,冷冷道:“你要动手么?”

“嚓”的一声,李景右手一闪,已抽出了长剑,一道寒光盘空一匝。

侯文泰心中一凛,他知华山剑术之威,微微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拔,只见寒光一闪,一柄金环大刀已握在手中。

侯文泰乃是太极门有数的高手,功力走的是柔韧一脉,甚少动用长刃,这时他知李景之名,竟然亮出兵刃,众人不由都吃了一惊,只因这金环大刀走的乃是外门路数,侯文泰以太极门的身手施用这等兵对,实是大大地出人意料之外。

李景不知侯文泰身份,他轻轻冷笑一声,只因为剑是兵器之祖,一般说来,练剑所须时间总在练刀的五倍以上,是以李景这等上乘剑家一见侯文泰拔出大刀,便冷笑了一声。

侯文泰哼了一声,长刀一侧,只见刀光一闪,金环儿吓当互撞,刷刷一片刀风如巨浪般汹涌而至。

李景双足钉立,上身一斜偏向外门,右手剑出如风,立刻以快打快。

但十招一过,李景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侯文泰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刀背上的三个尖角环挟着阵阵疾风竟然兼攻穴道!

庄四爷吃了一惊,沉声道:“八卦刀——”

李景心中猛然一凛,急忙收敛起满腹轻敌之意,剑式走中锋,霎时剑风大震,虎虎生威。

上乘剑术讲究的是心剑合一,李景此时心神一敛,他浸婬剑术数十年,立刻剑上威力大是不同,剑锋挥动之间,光芒吞吐不已。

他原来小看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对手,须知八卦刀是北宋年间河朔刀王万家与所创,他自幼习艺少林,日后浪迹江湖遍访天下施刀名家,到退隐时创了三十六路八卦刀,其中奥妙无穷,完全是内家的上乘刀法。

李景多年不曾现身武林,剑上造诣益发精纯了,已到达令人惊骇之境,华山剑法就以轻灵狠辣著称,看他身材细长,剑剑走偏锋奇位,轻灵之处好比蝴蝶翩翩,侯文泰刀路又快又重,刀光闪闪之下,凛然生威。

眼看数十招过去,李景越打越是心凉,他已意识到这个对手分明是武林中有数的人物,这时他剑法越施越重,剑式狠辣之间又夹着内家真力自剑锋逼出。

侯文泰这才领教到华山剑术的威力,他的大刀重量远在对方长剑之上,但此时却觉刀势已受对方牵制,有一种施展不畅的感觉。

他定下心神,左掌运气缓缓沿着刀身一掌拍出,一股隂柔之劲夹在刀风之中,迎着李景剑势一阻,只觉对方力道一增,自己内力疾吐而出。

李景只觉今然之间长剑一重,剑身逼出的内劲突遭一股极为绵密的“黏”劲一带,几乎连剑身也吃其带偏,慌忙撤出一剑,足下向后跨了半步,脱口呼道:“太极拳!”

侯文泰只觉压力一轻,也不由暗目喘了两口气,他抬头看着李景,只见他面色肃然,右手长剑平举。

他见多识广,心知李景下一剑必定是生平绝学,心中大凛,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加思考,全身其气集聚胸中,注视着李景长剑一瞬也是不瞬。

李景振腕疾劈一剑,那剑身只注内家真力,平空竟自弯曲成为弧形,剑刃两缘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疾啸之声。

侯文泰面色大变,只见他拼力横过大刀刀身,侧地里一翻而上,但见对方剑尖闪烁颤动,突左突右嘶嘶之声不绝于耳,他大刀尚未迎出,便意识到不足与以抗衡,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大吼一声,大刀一翻,干脆不理对方的庄头攻势,只是一砍而出,存心玉石俱焚。

李景剑术的是不凡,他一见侯文泰变招,便知他心在拼命打法,此时他已掌握形势,自然不愿对拼,只见他长剑轻灵已极,忽地向后一撤,剑身“呼”的一声弹起几分,闪电般一挑而过。

侯文泰只觉顶门一凉,眼前一黑,满头长发散了下来,这时李景剑式从容而回,点在侯文泰劈出的刀身之上,借势向后一跃,长剑犹自颤动不已,他望着侯文泰狼狈的模样一言不发。

侯文泰呆了一呆,于公子心中大大吃惊,侯文泰的功力他知之甚详,虽说他不长于兵刃,但这李景的华山剑术分明已达惊人之境,这金蛇帮手下真是高人如云,自己应付的须万分留神。

他思念未止,忽然身后那个白袍老者呼地大步跨了出来,望了李景一眼道:“老朽领教李大侠高招——”

李景尚未回话,那庄四爷面上神色斗然一变,他双眉一皱,沉声道:“青衫蓝带白袍,这一位老先生想必是白袍中的人物了?”

白袍者冷然一哼不语,须知这于公子手下白袍人物在武林之中身份极崇,而且极少有人见过,这时那白袍老者向李景桃战,是以庄四爷虽知李景之能,但仍然不能放心有意指点出对手的身份,好要李景不可轻敌,先头便乱了阵脚。

李景哼了一声道:“原来是白袍人物,李某有幸一会,还有什么话说?”

白袍老者道:“好说好说。”

庄四爷干咳了一声道:“李老师……”

他话声未完,那白袍老者斗然双目一轩,沉声说道:“老夫找他打架要你多事么?”

庄四爷面色大变,但终又强打忍耐下去,他想瞧瞧这传言中的白袍人物究意有多大能耐。

白袍老者走上前去,右手斜斜一指道:“来啊!”

李影吸了一口真气,一抖手中长剑,举手一晃,平平刺出一剑。

这一剑刺出轻灵之间透出稳重,其速如风,但却是七分收劲,纯粹是试探虚实的用意。

白袍老者冷冷一笑,理也不理,果然李景不待招式用老,一抽手将招式收回。

白袍老者觑时一分不差,呼地一步欺身抢入,双掌一翻,好比一对钢爪一般,左右齐袭而至。

众人只听呼呼声响,十招过后,李景剑式如电,白袍老者突然一连退了三步,接着“卡”的一声,李景身形一震,退后了一丈,手中空空如也,长剑竟然已落在白袍老者手中!

这一下委实太过掠人,白施老者伸手一折,”啪”的一声,那一支长剑竟已成了两截,他一字一字地道:“李景,你不是对手!”

李景是华山少有的高手,方才剑式如虹杀退侯文泰的神风犹在眼前,这白袍老人在十招内就叫他长剑出了手,实是大大地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众人都噤声不语,心中暗自骇然。

杜天林在山上看得心惊,暗忖道:“这白袍老者功力惊人之极,出招古怪难以捉摸,实不知是何来路,不过怎么说来也是一门宗主的功力了。”

他正思索之间,只见那庄四爷铁青着面色,一步跨上前去沉声说道:“老先生好深的内功,庄某倒到请教一二。”

白袍老者只是冷哼一声,杜天林曾见过庄四爷的功力,心中不由暗暗感到一阵紧张。

忽然那个姓彭的老者轻轻咳了一声,低沉着嗓子道:“庄四弟且慢。”

庄四爷微微一怔道:“有何吩咐?”

彭老爷子顿了一顿道:“我先问一句话再说。”

他转过头来对于公子望了一眼道:“于公子聚集众人在此,究竟何为咱们尚未知晓,何必糊里糊涂动起手来?”

杜天林与贺云听得清楚,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不知于公子究竟如何回答这一句话。

于公子微一沉吟道:“方才在下已经说过,敝帮在此有点小事解决!……”

他话犹未说完,彭老爷子已然揷口说道:“若是老朽猜得不差,此事与那秦岭四侠必然有关的了。”

他一句直言而出,于公子脸上神色却是洋洋自若,他微微笑一道:“彭老先生怎会有此一言?”

彭老爷子脸色斗然一沉道:“你难道说老朽猜错了么?”

于公子哼了一声道:“自然是猜错了。”

杜天林料不到于公子公然一口赖掉,由此观之,这布包对他而言,其作用的是十分重要的了。

他转念一思,暗暗忖道:“他一定认定那金蛇帮的人对布包已然落入咱们手中之事尚且毫不知情,此刻我如大刺刺地走下去,于公子决不会叫破来让金蛇帮人知道布包在我手中,他只得暗中再派人跟随我的行踪,这是突破目前僵局的绝佳机会,千万不能坐失……”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侧过脸来道:“贺兄弟,咱们准备下去吧。”

贺云似也想到这一点,微一迟疑道:“不成。”

杜天林怔了一怔道:“那于公子既一口否认与秦岭四侠有关,咱们骤然当着金蛇帮的人露面,他必定不会叫破,咱们大模大样一走而去岂不正好?”

贺云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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