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九章 九绝寒风

作者: 上官鼎12,650】字 目 录

气一般鼓涨而起,杜天林见他身形逐渐移向罗仙子,心中暗忖道:“这神风道人对敌之间果然经验丰富,他眼见局势僵持愈久对自己愈是不利,立刻想到冒险出击,打破僵局在武学上一决胜负。”

罗仙子甚为自负,眼见神风道人移到身边,她并不后退,只是箫声速转,杜天林虽运功相抗仍觉极为难受,看那神风道人已是混身汗透。

蓦然神风道人瞠目大喝一声,这一声乃是蓄劲而发,箫声登时被震得一散,神风道人趁此机会一跃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罗仙子一手横箫,另一手忽然猛可前推,径自对着神风道人发出一掌。

杜天林在暗处却瞧得分明,只觉罗仙子这一掌飘忽不定,大见功力,内劲也神奇无比,实是罕看之极的一式奇招。

神风道人双掌急急一错,猛地左掌带圈,右掌并指直立闪电般不守反攻,直拿罗仙子腕上要穴,指尖所指分毫不差。

杜天林差一点要忍不住叫好起来,罗仙子奇招方出,杜天林心中暗思对策除退之外别无它法,却不料神风道人上手第一式便以对硬的方式强行反攻,果见罗仙子冷哼一声,单掌一化而退。

神风道人双足一错,飞快地拍出出两掌。

罗仙子一闪身,如行云流水般退了半丈,神风道人追进出招,只见他出掌如风,招招内力强劲,那罗仙子忽然向左一闪,左手翻起一扬。

神风道人猝然速退三步,罗仙子丝毫不停,右手一箫一横,斗然吹了三声。

这三声箫音并不奇怪,杜天林只觉心头一聚,接着是一阵迷糊,那神风道人首当其冲,竟然一个踉跄,跃坐在地上不住喘气。

杜天林在迷迷糊糊之中已知为这古怪箫音所伤,他来不及看那神风道人如何,只觉最后一丝灵性生出一股强烈不服之感。

霎时他一口真气猛可一松,强忍那住护心真气的痛苦,一瞬间他依仗十余年深厚的内功根基,猛吸一口真气又恢复了过来,把全身功力立刻偏布百骇,只觉灵台之间一片清明。

他大步走了出来,瞥见神风道人满脸痛苦之色,大吼道:“住手!”

罗仙子似乎微微一惊,她不料这附近竟还埋伏了一人。

只见杜天林摇摇晃昆,罗仙子一望杜天林的面孔,心中大惊,五箫一横再度置于chún边。

杜天林心中大急,嘿地吐气开声,飞身上前,一拳对准罗仙子直击而去。

杜天林这一拳情急之下用了全力,拳风未到,霹雳之声已起,罗仙子不料他内力深厚如此,一手持箫,身形如旋风一般向左一飘,堪堪避过拳风。

杜天林拳虽重,拳势却是飘若无物,罗仙子吓了一跳,这少年的内家真力已臻空明举重若轻之境。

他身形轻轻闪动,倒踩怪步又退了半丈,杜天林挥拳再起这一挚风发如雷,便是世间绝代高手在此只怕也不能再行闪避。

罗仙子左手疾扬,手背一拂,一股劲风急穿而出,杜天林只觉自己的内力一滑,竟然偏向一边去了。

罗仙子这一式仓促间施为,力道运行不够纯熟,也不竟急喘两声,杜天林呼地吐了一口气道:“快将那青巾移开,我知道……”

斗然他只觉全身一震:背上泛出冷汗,只因他原本想说的是“我知道你是罗仙子一一”但他突然想起若是说出此话,立刻便浅露了自己的花阵中仍得以看见外界的情形秘密,那么自己目下所仅有的优势立刻失去,且将处于种种危险之中。

杜天林他说出一半,又骤然惊觉,仍感心中一阵狂跳,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慌乱之中面色均变。

罗仙子见他说话戛然而此,面色连变,一时弄不清他原本想说些什么,不由为之—怔。

杜天林急忙之中总算找出—句话道:“朋友倚仗箫声伤人算得了什么好汉?”

罗仙子冷冷一哼道:“你在这附近许久了么?”

杜天林点点头道:“这位武当道人功力深厚,若非依凭箫声,你未必是他之敌!”

他心知女子心狭,好胜之心极盛,故意如此说来,果然罗仙子大怒说道:“单冲着你这一句话,今日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杜天林这时已平静下来,头脑清醒,冷冷地道:“你要再动手么?”

罗仙子怒道:“先打了你,再找这道士算帐。”

杜天林侧目一望,神风道人此刻已然恢复过来,缓缓直立身形,望了杜天林一眼,渐渐稽首为礼。

杜天林顿了一顿故意说道:“要动手么?有一个条件!”

罗仙子微微一怔,杜天林紧接着说道:“先除了你面上青巾,让我瞧了再说一—”

他明知罗仙子为女子身份,故意说得轻眺,果然罗仙子大怒道:“好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她话声方落,右手一反,左掌斜斜拍出,一股掌风疾射向杜天林左腹要穴。

杜天林见她内力险恶,每招每式往往虚空袭敌,委实令人防不胜防。

是以他一见罗仙子内力涌出,立刻倒退半步,整个身形斜转过来,右掌伸出狠击,十成内力集聚于掌心,到代半丈之处心疾吐,呼地一声有如开山巨斧,疾攻而下。

罗仙子只觉内力一窒,这少年的内家功力已到一等一的地步,自己单掌不易应付,无奈之下一撤左掌,退了五尺。

杜天林劈空单力虚空击去,打在数尺外的树干上,轰的一声,碗口粗细的树枝登时齐腰而折。

神风道人在一旁看得清切,忍不住脱口呼道:“好掌力!”

罗仙子只觉怒火上升,疾哼了一声,呼地一跃,身形飞在半空,迳向杜天林头上斜掠而至。

杜天林扬首一望,只见满空都是罗仙子的人影,这等身法好生奥妙,一时分不清她究竟由那一个方位直攻下来。

杜天林想起这罗仙子的一身轻功出奇地高强,这时整个身子凌空虚动居然不落平地,单凭一口真气在半空改变方向,这等轻身功夫错非自己親目所见。实是令人难以置信。

急切之间他身形一矮蹲了下来,同时间双掌左右交相击出,一霎间连环发出七掌,掌掌真力贯注,霎时漫天全是呼呼拳风,掌势骇人之极。

罗仙子的身形一时竟无法下落,她只得不断发出内力逼开隔空冲上的内力,一口真气究竟不能久持,清啸一声身形飞转一个弧形落在地上。

杜天林大大喘了一口气,他眼见罗仙子这等轻功夫,面上忍不住现出又惊又佩之色。罗仙子却大感无趣,她两度进攻均被生生击回,心中暗觉甚无颜面,一怒之下,—股真气冲入左臂之守,冷冷说道:“小子,你敢接这一招么?”

杜天林心头一懔,但此刻豪气已发,便是明知危险,也是不考虑地答道:“有何不敢!”

罗仙子待他话声方落,足下急急踩动碎步,向前移动数尺,左臂一扬,斜地里疾推一掌。

霎时杜天林只觉混身一寒,这么远的距离那寒冷之感仍不住传来,他大吼一声.猛力一提真气,右掌疾拍,身形却弓形而退,一直退了三丈之外,隂冷之感才逐渐减轻。

他落下地来喘了一口气,忍不住脱口呼道:“九绝寒风!”

神风道人听见“九绝寒风”四字矍然一惊,只见那罗仙子呆了一呆,似乎料不到杜天林一口便叫破这失传已久的绝世功夫。

她冷冷一笑道:“小子,你知道倒不少!”

杜天林自知无力与之相抗,也无力迫使她不发出,当今之计只有急逃而去,一念及此,疾声呼道:“神风道长,咱们快走——”

他话声未完,却见那神风道人一脸严肃之色,不但不走,反倒一直迎向罗仙子。

罗仙子此时怒火直冲,咬牙道:“好吧,便叫你先尝尝!”

她左臂再扬,一拍而出。

蓦然神风道人左膝一曲,身形向前缓缓躬下,右掌一甩自胁上蕩起放在左肘之下,双目凝神平视,动也不动。

罗仙子斗然一个退步,闭出三丈之外,充满惊骇呼道:“你……擒龙心法……”

杜天林听见那“擒龙心法”四字,矍然一惊,只见罗仙子身形如飞转过身来,疾奔而去。

杜天林缓缓走到神风道人身前,神风道人直立起身子,全是喘息之声。

杜天林道:“道长你怎么啦?”

神风道人勉强抑止住剧烈的喘息,对着杜天林稽首为礼,道:“兄台仗义施援,贫道感激不尽。”

杜天林忙道:“道长那里的话,只是道长此时气息难平,莫非方才已受那古怪箫音伤及内腑?”

神风道人苦笑说道:“那倒不是,贫道方才见对方施出‘九绝寒风’,情急之下,提气放出擒龙手架式,却因贫道对此心法浸婬太浅,急切之间真气难平,是以气喘不止,若非对方骤惊之下转身便去,贫道便是想要发出内力也是不成。”

杜天林见他说得爽快,啊了一声说道:“据传那‘九绝寒风’无坚不摧,只有少林擒龙心法方始得破,道长摆出擒龙手架式,那罗仙子自是不战而退了。”

神风道人这时喘息略止,他看了杜天林一眼,开口问:“兄台称那对手为罗仙子,原来竟是女子身份?”

杜天林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也是在无意中得知,她方才见在下说出罗仙子之名,面露震惊之色!……”

神风道人点了点头,面色忽然沉重起来。

杜天林看在眼内微微一怔,神风道人忽然说道:“敢问兄台贵姓大名?”

杜天林略略一顿,说道:“在下姓杜草字杜天林,大名鼎鼎的武当神风道长,在下见过道长的丰姿。”

神风道人大奇,连忙问道:“杜兄何作此言?”

杜天林微微一笑道:“道长仗义为秦岭四侠传讯,剑拚金蛇帮一十六人,在下适巧路过当地是以親目所见。”

神风道人啊了一声,他又望杜天林,露出慾言又止的模样,杜天林一时也没有接口下去,神风道人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杜兄说那女子姓罗,倒教贫道想起—人。”

杜天林见他面色沉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道长知道这罗仙子的来历么?”

神风道人说道:“若是贫道猜测不差,这罗仙子既已练成‘九绝寒风’之功,多成便是昔年名震一时的昆仑派俗家弟子罗白君了。”

杜天林只觉这罗白君之名甚为陌生,听在耳内毫无印象,是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神风道人道:“昆仑一脉轻功心法举世无双,罗白君以女子之身锻练轻功尤其轻绝巧强,出道不久便有‘凌波仙子’之称。”

杜天林想起那罗仙子身法神妙,轻功委实高强无比,神风道人如此说来八成是不会错的了。

神风道人接着又道:“罗仙子出道不久,忽又绝迹武林,江湖之中对她的传说纷纷,大概与那昔日丐帮郑老帮主有关!……”

杜天林只觉心中—震,暗忖道:“如此看来,那老者与丐帮的确是有关连了,那三个丐帮弟子对我突施杀手,后来身份一露立刻逸去,以及老者听我说起发现那三人为丐帮身份之后倏然色变,都绝非偶然之事了。”

他心中思索,只觉在重重密幕之中似乎开始露出一丝曙光,让自己至少也有一个探索的方向。

神风道人想了一想道:“罗仙子与本门久有过节,是以她有找本门掌门之语,可怪她失踪武林多年,突然重现。由她找寻本门掌门之举来看,她此次乃是存心东山再起,再扬名声……”

杜天林点了点头,心头却暗忖道:“那老者久隐山林之间,似也有重行出山之意,看来他与罗仙子之间关联极深,只奇怪他受此等大创欺骗于我,究竟用意何却不得而知。”

神风道人说道这里,微微摇摇头道:“她可能再也想不到方慾出山,便遇上贫道以虚空架式惊退。”

杜天林微笑点头说道:“只是那古怪箫声,伤人于无形,的确是防不胜防。”

神风道人点了点头,道:“可怪昆仑心法正宗无邪,这些年来罗仙子似乎是走上了旁门左道,箫音伤敌分明是‘摄魂’的功夫,那‘九绝寒风’更是邪门得紧,她一生浸婬正宗心法,突有转变委实不易。”

杜天林和他谈得投机,点了点头道:“一分也不差,今日错非道长摆出擒龙手,咱们两人都只有挨打的份儿。”

神风道人性格甚为豪爽,闻言哈哈一笑道:“若是杜兄一人,脱身自是容易,但杜兄见贫道伤在当场,不肯独退,那么咱们后果可便不好看了。”

杜天林笑道:“道长真如罗仙子所说,在镇中被她一路引此地么?”

神风道人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一路上她行踪隐秘,突现突隐,贫道委实忍不住好奇之心便一路跟了过来。”

他说到这里,略略一顿,开口又问杜天林说道:“杜兄可也是路经此处么?”

杜天林心中暗忖:“这山谷之中情势神秘难测,我还是不对他说为妙。”

于是口中答道:“在下要到镇中一行,见此林深草密,进入观察,却巧遇着罗仙子的箫声便一路寻了过来。”

神风道人嗯了—声道:“杜兄既要到镇中,贫道正好也须—行,咱们不如同道如何?”

杜天林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