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多多见谅。”
厅中空空洞洞,杜天林的话声一经传出,立刻引起阵阵回声,透露出几分神秘古怪的气氛。
杜天林思索了—会,这时他心十好奇之念益发浓厚,干脆一步便入房内。
两人一起进入大厅,发觉大厅四周的窗门均已落下木板,所以厅内光度甚暗。
正在此时,忽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好似被风吹着,自行关上,杜天林呼地一个转身,跃出厅来,一看之下,心中不由一跳,只见那扇大门已然紧紧关起,而且还加上了横闩,显然这屋中埋伏了人。
杜天林为人心计谨慎,这时只觉敌暗已明,虽则艺高胆大,也不由得心中有紧张之感。
贺云自然也看见了,她倒并不如何紧张,反正只要有杜天林在身边,她心中便有些安全之感。杜天林想了一想,低声说道:“这栋木屋有些邪门,咱们进去看个仔细。”
说着便当先走入厅中,岂料就在这一片刻间,厅内已有变化,他再度踏进厅门,只听左右风声飒然,呼呼两声压得自己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杜天林心中大吃一惊,暗暗忖道:“这地方竟有这等内家高手!”
他思念一闪.猛可半侧身形,低吼道:“贺兄弟后退。”
同时间里左掌一横,右掌倒拍而出,一左一右分击而去,强大的内力自掌缘逼涌,急切之间压紧四周空气发出呜的—声锐响。
杜天林双掌拍出半尺左右,只觉掌臂—重,自己的内力与对方猛然接触,昏暗之中只听一声闷哼,左方登时—轻,想是那偷袭之人内力不已被自己震退。
右方却是无声无息,杜天林正感微微一怔之间,忽然一股隂寒之感直袭上身。
杜天林大吃一惊,猛地强吸一口真气,那冷冰之感犹自不减,他足下一点,身形暴退,一直退出五六步,才觉真气运行无阻。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想不出有什么功夫这等古怪,身形停下立刻望向那左右两人,只见两人均是一身青布长衫,左方一人被自己重掌震退犹自喘息不已,右方一人年约三旬,面上流露出惊讶之色。
杜天林微做定神,沉声开口说道:“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两位突对在下动手……”
他活犹未说完,那左方之人哼了一声道:“朋友,你不必多说,咱们各人心中有数,若是咱们不先动手,只怕便要先挨你的打了。”
杜天林怔了一怔,贺云却忍不住,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杜大哥,原来这两人蛮不讲理,是有意找上咱们的了。”
杜天林心中盘算的还是右方那三旬汉子的古怪功夫,他略略一顿冷冷说道:“这位朋友说些什么在下毫不知情,咱们两人乃是路过此处……”
那左方一人似乎性情甚为急躁,加之方才被杜天林内力震退,心中羞愤难忍,不待杜天林说完便又吼道:“久传中原穷家帮擅长群殴,有多少人你便叫来就是,咱们一次打发也省得不少麻烦!”
那居右—人双目微微一皱,沉声说道:“六弟,不要多说了。”
显然他也觉得这一句话说得太过分,杜天林心中却大大一震,暗暗忖道:“他误认为我是丐帮中人,难道他已先与丐帮动过手了?不好,那叶七侠乃先我而来,恐怕与他们两人交过了锋,这两人来路不易猜测,那个‘六弟’口称中原丐帮,难道这两人又非中原人物?”
这些思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隐约只觉这事不必寻常,首先便须弄清这两人的身份究竟为何。
他一时并未答话,倒是贺云似乎忍不住那“六弟”一再出口不逊,当下冷笑了一声说道:“要是朋友手足上下功夫与口头功夫相等,咱们可非得另眼相看不可了。”
那“六弟”怒哼一声,却被居右一人轻轻摇手相止,杜天林望了那居右的汉子一眼,缓缓说道:“这一位朋友误会在下是丐帮中人,想来两位在此是专为等候丐帮的了。”
那右首一人微微摇首道:“那倒未必。”
杜天林双目—转道:“适才在下途经此处,突闻交手呼喊之声,是以进入房中一探,两位如果并无要紧之事,何必如此小题大作?”
他这一番话说得也不客气,那右首一人冷笑一声道:“你说的不错,咱们方才正是与人交手。”
杜天林紧接着说道:“可是丐帮叶七侠么?”
那居右一人面上神色微微一变,注视着杜天林一瞬也是不瞬,冷然说道:“是不是姓叶咱们可不清楚,但是一个叫花子可不会错了。”
杜天林心中暗暗一震,口头沉静地道:“叶七侠现在何处?”
那居右一人冷冷一笑道:“他么?向前方走去啦。”
杜天林从他的口气之中,知道那叶七侠多半受伤吃亏,方才那一声闷哼便是他所发出,叶七侠的功夫杜天林也曾目睹,这两人能伤了叶七侠,功夫自是相当上乘了。
那人见杜天林沉吟不语,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所说,又是一声冷笑说道:“你既是自称不是丐帮中人,却又打探那叶七侠的讯息,朋友,这话也说得未免太离谱了吧!”
杜天林抬起头来,只见他一脸冷漠不屑之色,似乎极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股怒火直冲而起,暗暗忖道:“这人大约是仗恃那套古怪的功夫,处处伤人于无形,是以变成如此骄狂之性,此事我最容忍不得。”
他心念一转,才待发言,忽然贺云在身后轻轻发出一声低呼。
杜天林吃了一惊,急忙侧过头来问贺云道:“贺兄弟,你发现什么了?”
贺云面上惊色甚浓,双目注视着大厅横梁之上。
杜天林不由自方也抬头一望,只见那大梁正中挂着一副八卦图案,看不出有什么可异之处。
那两人见杜天林与贺云两人均抬头上望,也向横梁望去,斗然之间两人脸色一齐大变,杜天林与贺云两人正在上望,是以并未留神。
杜天林低声向贺云道:“这八卦图形有什么怪异之处么?”
贺云点了点头,低声道:“此处便是六指老人隐逸之处了。”
杜天林斗然大大一震,忙道:“你………你如何知道?”
贺云轻声说道:“只因这八卦图案……”
她话未说完,忽然眼角一瞥,只见那左方站着的“六弟”身形一动,不由脱口急呼道:“不好,大哥留神一—”
只见那六弟身形一掠,呼地一声平飞而起,一把便将横梁上的八卦图案抓到手中,然后向前一飘,正落在大厅门口当门而立,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杜天林冷笑一声,他仍然不知道这八卦图形究竟有何重要,但觉这两人动作之间鬼鬼祟祟,心中立时产生的强烈厌恶之感,一步跨上前去道:“朋友,看来咱们是不能善了的了。”
那居右一人冷冷一笑不答,缓缓吸了一口真气,忽然贺云侧过脸来,对着窗户看了一眼,舒了一口大气道:“好啊,你终于赶来了!”
屋中本是一触即发之势,经她如此一说,其余三人都不由侧转头来一一说时迟,那时快,三人才一侧脸,只见木板密闭哪里有人,正惊异之间,贺云斗然—个退步来到大门前方,对准那“六弟”劈出一掌。
掌势才出,手心一吐,—股白烟直涌而出。
那股白烟吃贺云掌力—煽,登时散布开来,将那个“六弟”团团包住,只见那“六弟”低低闷哼—声,仰天—跤便跌在地上,贺云右手—伸,—把将他手中紧握着的八卦图案抢在手中。
这—下突生急变,杜天林曾目睹过贺云这手中散毒的威力,却也料不到对方在一个照面之中便被毒倒在地。
那居右一人似乎震惊得呆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贺云身形呼地退到杜天林身边,满脸都是严肃的神色。
那右一人这时眼见同伴倒在地上,但此时白烟未散,他也不敢冒然冲入烟团之中抢救。
那白烟散得甚快,不一会便转得淡了,右方那人再也忍不住,急急跑列“六弟”身边,探手一摸,只觉气息甚为微弱,不由又急又怒,呼的一声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尽是怒火,瞪视着贺云一字一字说道:“快将解葯拿来!”
贺云冷笑一声道:“没有这等便宜。”
那个汉子大吼一声,猛可一个箭步,来到杜天林与贺云身前不及一丈之处。
贺云望着他杀气密布的脸孔,心中不由暗暗生寒,那汉子忽然蹲下半[shēn],面上一片通红,双掌平平伸出。
杜天林心知这汉子功力古怪高强上至,慌忙一步跨前,挡在贺云身前,暗暗吸了一口真气,严神戒备不敢大意分毫。
那汉子半蹲在地上约有片刻功夫,忽然缓缓又吐出真气,直立起身来。
杜天林不知他此举是何用意,只是看他模样似乎已消失战意,但心中仍是不敢放松。
那汉子仰平声调,再度对贺云道:“你,拿出解葯来。”
贺云在杜天林身后,眼风对方张而后弛,知道他是害怕杜天林的内家功夫,立刻冷笑一声,正待发话,杜天林忽然右手轻摇,她一句话说到口边又停了下来。
杜天林缓缓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且住,咱们有话好说。”
那汉子哼了一下道:“以毒物暗算伤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
杜天林心中暗暗忖道:“这位贺姑娘动不动便以毒伤人,我早已觉得她这点甚为邪门,如说以毒伤人自是说不过去,但这八卦图案似乎关系异常重大,否则贺姑娘也不至出手便下毒手。”
这个思念闪过他的脑际,他嗯了一声,缓缓对那汉子说道:“咱们本无伤人之心,这解葯之事自然不成问题,只是两位来此为何,无端对咱们动手,还望阁下明言一二。”
那汉子只是冷笑不绝道:“解葯先拿出来再说其他。”
杜天林略一沉吟,回身低低对贺云道:“贺兄弟,这八卦图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贺云轻声说道:“这个说来话长,只是这八卦图形绝不可落在对方手中。”
杜天林知道急切问她也不会多说,只得点点头,回首对那汉子道:“阁下既是不愿说出为何来此以及袭击咱们之因,必有难言之隐,咱们也不便再问,解葯给你之后,你们便自请走如何?”
那汉子面色斗然—沉道:“这个不成!”
杜天林这一番话已说得相当委婉,却不料对方强硬不理,心中不由得也自冒火,但仍忍耐不发,双眉一皱缓缓说道:“以阁下之见如何?”
那汉子面上露出强横之色,冷笑道:“解葯先行拿来,那八卦图形咱们再凭真才实学争夺个清楚。”
杜天林见他已至此境犹自不忘那八卦图之色,可见其重要性,于是摇摇头道:“朋友,你这可是太过分了。”
那人冷笑不理,怒哼一声道:“你问我的意见,我已说得一清二楚,接不接受你们速作考虑。”
杜天林听他这份口气,仿佛自已两人已受了他某种肋迫—般,登时心中怒火上升,大声道:“既是如此,咱们之间再无话说,贺兄弟,咱们两人先行一步……”
说着便作出迈步慾走的模样,那个汉子一步跨了上来,冷冷说道:“笑话,有这等便宜之事么?”
杜天林这时心中已下定决心有理无理也得与此人一拼长短,是以不再谦让,当下冷冷一笑说道:“你打算如何,划出道来便是!”
那人冷冷一笑道:“是么?”
双目一较,注视着贺云一瞬也是不瞬。
贺云生性骄傲,立刻狠狠地回瞪他一眼,只见那人一脸绝顶严肃的模样,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种无比深奥难测之光,贺云看了片刻,只见自己的目光好似被他所吸住了,再也收不回来,忽然心中一颤,竟感到眼前一片深远,再也难辨事物,一阵昏眩之感,袭上全身,立时仰天一跤跌在地上人事不知。
杜天林大吃一惊,无缘无故之间贺云竟然昏倒在地,他并未发觉有何异样,忍不住大声呼道:“贺兄弟,贺兄弟,你怎么啦……”
贺云昏在地上人事不知,那人冷笑一声道:“他听不见啦,你别多喊。”
杜天林忽地转过身来,怒火燃烧已至眉心,他大吼一声道:“朋友,你准备好了……”
那人双目一凝,紧张注视着杜天林的面孔,口中轻声答道:“不错,你动手吧!”
杜天林吸了一口真气,忽然感到对方眸子之中有些古怪,霎时自己便忘记了争气动手之事,只是一心一意想去仔细注意对方双目之中究竟有何不对。
这种意念在他心中愈来愈强,他怔怔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内心已开始朦上一片茫然之感。
那人面色严肃无比,只是不声不响地注视着杜天林一瞬也不瞬。
杜天林只觉朦朦之感愈来愈强,霎时便已至不可抗拒的地步,他摇了摇头,心神之间一阵松驰,竟然也支持不住,又目一闭仰身便倒!
但他内力造诣甚为高强,双目一黑,脱离对方的目光控制,这一刹那之心神便已恢复过来,是以身体才一着地,神智便已清醒。
他急切间一聚真气,只觉气派之间大为减弱,已不及平日三分之一,这一惊骇之下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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