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
谷三木连连点头,但过了一会却又道:“只是若那郭以昂不出面见咱们,仅打发那位相面老者应付应付,咱们岂不是难以达到目的?”
老夫沉吟了一会道:“唉,这个简单,到时候咱们装个强词夺理,言语之间不蛮强几句便不难将那郭以昂逼将出来?”
谷三木又思索了一会,但觉老夫所言有理,这时咱们两人距那木屋仅有一箭之遥,两人相商之下,决定双双由正路明道敲门求见。
主义既定,两人一齐闪出树林,缓步走向那栋木屋。
木屋中此时灯火犹明,两人至门前,屋内之人似乎已有警觉,自窗纸向内望望,只见人影闪动不停,竟然有四五人之多。
谷三木伸手轻轻敲门,一个人影慢慢移动到门前,隔着门板压低着嗓子问道:“那一位?”
谷三木答道:“找朋友的。”
这一句话回答的相当含糊,那屋中人沉吟了一会,缓缓将木门打开,一见咱们两人,似乎吃了一惊。
谷三木点点头道:“敢问此处可有一位专业相面的老人么?”
那人又是一惊,双目不住的打量咱们两人,好一会才道:“两人怎会找寻至此?”
谷三木微微一笑道:“方才在下在镇集中找了一位相面老人看看气数,那老人言词甚异,在下心中极为佩服,慾再请教,巧见他向此屋行来,敢问他可是住在此处?”
那人迟迟慾言又上,显然是他料不会有此等情况,一时之间作不了主。
这时忽然从后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王广,有客人来了么?”
那王广回过头来,只见那相貌出众的中年,也便是我们猜测中的郭以昂,便站在五步之外。
王广连忙走上前去,低声对郭以昂说了几句话,想是在说明咱们的来意。
那郭以昂早已瞧见咱们,但却装作不识的模样,他不知在人群中早已无意间对他留了神,这时他听完王广所说,微微顿了一顿,缓步走上前来道:“两位找寻玄极老人有何见教么?”
谷三木望了他一眼,只觉此人气度宏传,目神内蕴,一时之间真有瞧不出深浅之感,心中不由暗赞,口中却微微笑道:“方才玄极老人曾对在下批了两句,字含深意在下一时不能明了,是以慾再请他明示一二。”
郭以昂嗯了一声,他的目光扫过咱们两人,却是丝毫不动声色,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既是如此,王广你去叫玄极老人出来见客——”
王广应了一声,转身便走进屋内,郭以昂指着左方一张木桌道:“两位请坐。”
谷三木点点头道:“敢问阁下与那玄极老人是何称呼?”
郭以昂轻噢了一声说道:“在下是他的朋友。”
谷三木点点头不再多说。那郭以昂倒也沉得住气,一言不发,只是坐着相陪。
依咱们所想,郭以昂不会料到咱们居然会找到玄极老人并已寻上门来,他心中必对咱们此举大为疑心,但却绝口不说试谈之言,这倒大出意料之外。
坐了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屋内脚步声响起处,走出两个人来,正是那王广与玄极老人。
玄极老人见了谷三水,拱拱手道:“这位兄台要找寻老朽么?”
谷三木站起身来道:“正是正是,在下心中有一疑难,还望老先生多加点一二。”
玄极老人客套了几句,缓缓坐下身来,那王广仍是站在一边,郭以昂也端坐不动,没有离开的意思。
谷三木与老人对望了一眼,藏微笑道:“老先生语句内蕴玄极,只是在下头脑迟钝,不能领悟,尤其对老先生最后批示两句……”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会,那玄极老人噢了一声缓缓说道:“兄台请问吧。”
谷三木便直言说道:“老先生最后批示两句说道:万流百川同归一,铁戈金刀落于西。其中含意究竟为何?”
玄极老人面上忽然流露出严肃无比的神色,注视着谷三木一瞬不瞬,好一会也不发一言。
老夫在一旁目光四下流动,想从那郭以昂以及王广两人面上神色瞧出一些端儿。
却见郭以昂一脸漠然之色,看不出深浅,倒是那王广目中精光闪动,一付跃跃慾动的模样。
郭以昂目光一转,显已发觉老夫在注视那王广,他轻轻咳了一声,沉声向王广说道:“王广,你去为这两位客人端茶。”
王广应了一声,匆匆向屋内行去。
这时那玄极老人道:“老朽看兄台面上气色晦中带黯,乃是凶兆。”
谷三木装出一脸震惊之色道:“那么这两句话便是指出凶险之兆么?”
玄极老人点点头道:“不错,敢问兄台以后一月之内行迹为何?”
谷三木顿了一顿道:“这个倒未一定。”
玄极老人一脸严肃之色道:“老朽奉劝兄台不宜向西方远行。”
谷三木诧声道:“这话怎讲?”
玄极老人微微摇首道:“老朽这点能耐,只能瞧出凶兆,却无能细察凶险如何加临兄台之身……”
他说道这里陡然一顿,面上露出沉思之色,半响才接口说道:“铁戈金刀落于西……瞧兄台的模样,想是经常行走江湖的?”
谷三木点点头道:“四海为家,但缺常性,那处有饭吃混得一口便往那处去……”
玄极老人双目陡然一亮,喃喃说道:“是了是了,万川百流同归一,铁戈金刀落于西,事如江河之下流,其性所过,其理必然,看来是再难于以挽回的了。”
谷三木望着他一脸悯然无奈而又严肃无加的神情,心中竟无端的升起一丝惴惴之感,缓缓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心情,沉声说道:“愿闻其详?”
玄极老人点点头,双目微微阖起,过了一会低声说道:“兄台行走江湖,随身所带兵刃武器可是一支长长铁戈?”
谷三木按捺心情,摇摇头道:“不对—一”
玄极老人陡然双目一睁,沉声说道:“那么就是一柄金刀了!”
谷三木哼了一声,想他心中对这玄极老人一再故弄玄虚神秘已生怒意,但仍重重点点头道:“正是!”
老夫他明言相答,心想对方既然早早摸清他的底细,明言反倒有利,果见那玄极老人长长吁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铁戈金刀落于西,兄台此去西疆,必然铩忌羽,便是性命也有数分危难!”
想那金刀谷三木一生行走武林,打遍三江五湖未逢敌手,玄极老人这一句话说将出来,谷三木心中无名之火便起,但他涵养够,仅仅笑了一声说道:“老先生凭何得知,并且如此肯定?”
那玄极老人陡然站起身来,沉声道:“兄台,老朽言尽于此,不再多说,兄台置信也罢,不信便当这番言词为耳边顺风,干老朽这一行的,不可能立书为凭,划押为保,信与不信,悉由尊便—一”
他的态度斗然恶劣至此,当时谷三木与老夫都怔了一怔,老夫只见谷三木双眉斜斜轩起,心知他已大怒,忽然耳边晌起嗡嗡之声,原来谷三木暗施‘传音’之术,连忙摄定心神注意倾听。
那谷三木内力造诣甚为深厚,传音而来甚为清晰,只听他说:“这老人甚可恶,咱们要想再行试探恐怕已不可能,你速设法将情形弄僵,咱们采取强硬手段。”
老夫不明白他所说的强硬手段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不过他既要将情势弄僵,想必已然胸有成竹。
这时老夫抬起头来,只见王广自内厅走出,手中茶盘端着四杯茶水。
老夫心念一动,王广走到身前,将茶水分给四人,口中低低道了一声:“请用茶!”
缓步便待后退。老夫伸手端起茶来,放在口前浅尝了一口,忽然左手疾伸,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溢,双目圆睁,怒容满面。
王广陡然吃了一惊,不明白老夫在干什么,登时停下足来,老夫大吼一声道:“慢着!”
这一声大吼老夫乃是含气而发,直震得整个大厅嗡地发出一声闷响,那王广呆了一呆,停步道:“这位朋友,你这是什么用意?”
老夫佯想道:“你双目放明白点,咱们是什么人,什么场面不曾见过,这等茶水下毒的技俩还想在我面前耍弄,你瞎了双眼不成!”
其实那茶水之中并未下毒。想那郭以昂是何等人物,岂会施展出此等小技,但老夫吼将出来,那玄极老人及郭以昂一时还真以为王广自作主张.登时都说不出话来。
王广定了定神,冷笑道:“朋友,你这是故意找碴了?”
老夫怒道:“放屁,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尾缩龟藏,算得什么好汉?”
王广大怒道:“你,你……”
他话声才出,老夫陡然一长身形,左手急探,一把擒着王广手臂,右手陡然一送,一杯滚水煮出的茶整个泼向王广面部。
老大发动极快,王广一闪不及,已被老夫牢牢抓住手臂,眼前滚水迎面泼来,急忙向左侧首,好不容易闪过那杯茶水,但已为飞溅开的水星泼在脸上,不由被汤得哼了一声。
这一下情事大乱。老夫持着王广手臂,陡然觉得一股气流自掌心反震而出,整个手臂一热,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掌心吐劲,催动内力,这才把持稳定,心中暗惊这王广不过只是一个从属人员,内力造诣竟然如此深厚,在被擒之下尚有余力反攻。
老夫口中仍是冷笑不绝道:“错非我见你眼神不正,心存疑念,岂不早已中毒倒地?”
那王广受制于老夫,又气又急,一时间口舌不灵,竟然说不清话来,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岂可信口开河,含血喷人。”
老夫只是冷笑不绝,竟即要惹起对方怒火。
果然那郭以昂陡然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道:“王广,那茶中有毒么?”
王广望着郭以昂,一脸冤枉地道:“小的那里敢下毒害人!”
郭以昂嗯了一声道:“这么说.果然是这位朋友有心找碴了。王广,你受制于人,难道不知反抗么?”
这时老夫紧扣王广手臂,王广便是再凶也毫无法反抗,老夫听郭以易如此说,正待出言讥讽,陡然之间那郭以昂一步跨前来,与老夫并肩而立。
老夫忽觉一股甚大的力道自郭以昂肩头传了过来,袭向老夫肩部。
那郭以昂立身距老夫三尺左右,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却能自肩部发出内力,这等功夫错非是親身所历,恐怕再也难以使人相信!
老夫本能之间向右跨了一大步,避开力道,右手仍然扣着王广手臂。
谁知那股内力凝而不散,久久不衰,老夫史觉肩头一麻,接连只感整个掌臂均在对方力道笼罩之下。
霎时老夫只觉额际冒出冷汗,无可奈何一松右手,向旁边闪两步才脱出笼罩。
那王广只觉臂上一松,大吼一声,一掌如风直立击出,对准老夫胸前劈来。
那拳风吹来,力道汹涌,威势相当可怕,老夫吸了一口气,右掌一翻,左拳握拳急推而出。
老夫推掌一直到遇到阻力时,方始斗然一吐内劲,只觉对方反震之力相当可观,一直加至八成内力,才一挥而出。那王广哼了一声后退一步,斗然钉立不动,手中内劲突增。
老夫吃了一惊,不料此人懂得退位移力的最高巧劲,正待再度加重内力之时,那郭以昂忽然一步走到王广身边,大声道:“王广,你闪到一边去!”
那王广听在耳中,却无力转步离开,郭以昂双目一转,一掌斜推而出,王广的身子被他推出三步之外。
郭以昂一手推开王广,一掌却待接上老夫掌上重力,老夫忽地吸了一口气,收回全部内力。
王广料不到老夫会斗然收力,他方觉重力一轻,一股拉引之力袭体而生,一个措手不及,一连往前冲出两步方才收足稳住,脸上又气又羞,涨得一片通红。
郭以昂哼了一声,忍不住面上神色大变,成为一片铁青。
他望了老夫一眼,忽然左手平伸而起,一式‘推窗望月’缓缓击出。
老夫既知他乃是名震天下的长白郭以昂,又曾親眼目睹,親身经历他的功夫,自是不敢大意分毫。
老夫不待那力道驱近身来,双掌一分再合,抱在怀中,暗运一口真气,急急一蹦而出。
这一掌老夫出了全力,强大的内力却由于双掌交错切出,消失了破风之声,只见静寂无声直拍而出。
那郭以昂右掌一立,老夫也不见他如何运力,却觉自己力道走空,宛如石沉大海,既无反震之力,也无硬封之功,分明是对方生生化纳下去。
这一下可令老夫吃一惊,须知老夫当时之功力,全力出掌,普天之下能硬接能硬架的人不会太多,这郭以昂居然生生化解开去,这一份功力委实已到不可思议之境了。
那郭以昂微微一顿,似乎也在调息的模样.老夫本当乘此时全力进攻,但见他面上深浅不露,一时不敢妄动,直到他发出长长一声吸气之声,这才知道方才他也在运气调息。
老夫慌忙展开一轮快捷打法,左右双掌连环扬起,交相劈出,一连三掌,蕩起满天气流。
那郭以昂右掌当胸,左手一伸,连环三掌,掌掌斜推门外,到了第四掌,老夫力道才空,他右掌向外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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