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九章 百川先生

作者: 上官鼎19,996】字 目 录

微皱眉说道:‘阁下贵姓大名?’……”

苗疆血魔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之间停住口来,杜天林正所得出神之际,不料他停口不言,不由惊疑地注视着血魔,只见他这时面上神色变化甚巨,杜天林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他多半是想到那人的身份,须知那血魔曾说过那人出现使他坐守苗荒二十年,可见那人对他一生影响甚巨,每每提及那人,总是不免神色激动,杜天林想不到那人究竟是谁,心知血魔立刻便将说出姓名.不由心神一震,忙倾神静听。

那苗疆血魔顿了片刻,缓缓吁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那人笑了一笑,轻轻地答道:‘在下姓赵,草字宫凡’!”

杜天林斗然只觉心中巨震,忍不住脱口大叫:“青海柴达木的赵宫凡?!”

血魔怔了一怔,斗然面色大变,急声问道:“‘小哥儿,你也知道么?”

杜天林面上神色一闪,脱口答道:“那一日天下第一庄主乔三川曾提起此名……”

血魔面色更是大变,他大吼道:“乔三川,他……他知道赵宫凡?”

杜天林呆在当地,好一会才诧声问道:“前辈,你怎么啦?”

血魔双眼睁得大大的,口中喃喃说道:“这么说来,那乔三川昔年必也是一个主角了。”

杜天林只觉脑海之中突然之间一道灵光一闪,心念飞快地转道:“那日金蛇帮众无缘无故寻乔三川,要乔三川去见他们帮主,难不成这其中有所关连么?”

他思念电转,这时那血魔面上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望了望杜天林,吁了一口气道:“那时老夫可不知有赵宫凡此号人物,更不知他来自青海柴达木,只是老夫与他一照面,便感觉他必非中土人氏。”

“那金刀一听‘赵宫凡’二字,面上神色似乎微微一动,他点了点头道:‘赵兄有何指教?’”

“赵宫凡道:‘不瞒谷大侠,赵某此次乃是有为而来,目的便是找寻谷大侠,求得親见一面。’”

“金刀噢了一声,沉吟了半晌,目光缓缓移到老夫脸上,老夫此时对金刀已然心服,再无争胜斗强之心,是以老夫微微拱手道:‘在下丁永铨,久闻谷大侠盛名特慕名相瞻,别无其他用意。’”

“那赵宫凡侧过脸来向老夫冷冷一瞥,老大知他乃因为一路上老夫总说如何要与金刀较量,此时却是口出软言,但老夫心安理得,服便服了,丝毫不觉话句说得不当。”

“老夫一生行事如此,只求自己觉得过得去便罢,这时金刀对老夫颔首为礼,转头向赵宫凡道:‘赵兄要親见在下一面,有什么事么?’”

“赵宫凡点了点道:‘不错,赵某想要请问谷大侠一事——’”

“他说到这里,语势顿了一顿,金刀倒也沉得住气,也是默然不语,那赵宫凡接着说道:‘这个问题赵某乃是受人所托,当时赵某曾说若是出结果,那可是天大的糟事一件!’”

“金刀噢了一声道:‘如何糟法?’”

“赵宫凡道:‘小则是当事数人血流成河,大则整个武林一场浩劫!’”

“那赵宫凡口气极大,老夫当时便有些不快,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那金刀修养功夫甚是到家,微微哼了一声,问道:‘既是如此,赵兄请发问题便是,我是知无不答—一””

“赵宫凡不待他说完,冷冷说道:‘这谷三木三字,可是你的真名实姓么?’”

“谷三木当时呆住了,老夫只觉心中有一股怒火直冲而上,当即上前一步,指着赵宫凡道:“姓赵的,你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赵宫凡理都不理老夫,双目紧紧注视着谷三木,金刀这时面上神色大变,忽隂忽暗,那赵宫凡斗然大吼一声说道:‘那杜任左是你什么人?’”

“金刀好象被人扎了一刀,整个人震动地一连倒退好几步,指着赵宫凡道:‘你……你……’”

“老夫当时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见赵宫凡面上也是一片紧张。”

苗疆血魔说到这里,侧目一看,只见杜天林满脸骇然激动之色,霎时之间脑门之上隐然已经泛出一层汗水!

血魔呆了一呆,他不明白杜天林为何如此,他开口问道:“小哥儿,你怎么啦?”

杜天林缓缓吸了一口气,平静声息说道:“没有什么。那金刀听了此语,不知如何回答?”

血魔虽见杜天林勉强抑止感情,心知他必有隐密,但此刻正说到心中,一对也不愿多探问下去,微微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赵宫凡说出“杜任左’的姓名,金刀惊震得无以复加,过了好一会,他对赵宫凡说道:‘这话赵兄受谁人所托来问在下?’”

“赵宫凡一言不发,只是盯视着金刀,金刀长叹一口真气,冷笑道:‘赵兄,你没有听见在下所说么?’”

“赵宫凡道:‘只因谷大侠对赵某两个问题都不曾相答。’”

“金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老夫在一旁忍不住又开口说道;‘姓赵的,你所问的,谷大侠凭什么一定要予以回答?’”

“赵宫凡冷笑一声说道:‘谷大侠曾说过对赵某所问问题,是知无不答—一’”

“那金刀这时吁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一’”

“他顿了一顿道:‘这谷三木三字乃非我的真名实姓—一’”

“老夫大大吃了一惊,再也不料这金刀之名竟然为假,急看那赵宫凡时,只见他神色更加紧张,双手紧握双拳。”

“金刀这时反倒平静下来,他缓缓走向前来,口中问道:‘我已将第一个问题回答,赵兄当也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赵宫凡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想多向金刀打听些什么,是以答应的很是爽快。”

“金刀顿了一顿说道:‘仍是老话一句,赵兄此来是受谁人所托?’”

“赵宫月双目闪动,半晌后说道:‘就是说出,你也不会知晓’。”

“金刀想了一想道:‘但说不妨。’”

“赵宫凡道:‘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那人姓什么赵某不知,只知他名叫百川。’”

“金刀喃喃地念道:‘百川……百川……’”

“赵宫凡道:‘那百川乃是他的名字,赵某只听人称他百川先生而不称他姓氏。’”

“金刀忽然面色一暗,他冷冷地问道:‘那百川先生,可是僧人?’”

“赵宫凡怔了一怔道:‘你—一你怎么有此推测?’”

“金刀冷冷地道:‘我只问你是否如此?’”

赵宫凡摇了摇头道:“据赵某所知,他虽非僧人……”

赵宫凡说到这里,忽然停止下来,老夫当时不由一怔,想到是否僧人,回答仅为肯定或是否定,但这赵宫凡居然回答如此,而且分明意犹未尽,想不透究竟是怎么一个道理。

那金刀却是沉思不止,他喃喃地道:“虽非僧人……虽非僧人……”

蓦然之间,他的面孔好象僵住了,似乎斗然想到了一件大事,大吼道:“他虽非僧人,可是修行在寺庙之中是么?”

赵宫凡似乎吃了一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刀的面色斗然比冰还冷,他双目之中发出一种足以摄人的光芒,口中一字一字说道:“我猜到他是谁了,我猜到他是谁了。”

赵宫凡及老夫俱都惊怔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那金刀沉声说道:“赵兄,你回去对他说,我至多在一年之内,会想法与他相会一次!”

赵宫凡这时面色变得相当难看,他冷笑道:“只是你尚未回答赵某第二个问题!”

金刀怔了一怔,想来他原是以为说出方才那一句话赵宫凡必然不会再多说了,那知赵宫凡竟然如此相问,忍不住诧声说道:“什么?”

赵宫凡冷笑一声说道:“赵某再重复一遍.那杜任左是你什么人?”

金刀斗然面泛怒容,他一步上前,指着赵宫凡,一字一字说道:“我对你态度已是够容忍的了,你若再说几句,我立刻对你不客气!”

他这几句话说得威风凛然,老夫在一旁真是替他暗暗鼓掌,那赵宫凡只是冷笑不止,金刀斗然大吼一声道:“我对你说话,你别再冷笑不语!”

赵宫凡更是冷笑满面,金刀这时似乎甚为激动,斗然之间,只见他侧步一转,反手模糊地一动,刹时金刀大作,他大吼一声道:“姓赵的,你接我一刀!”

刹时之间,漫天全是金光刀影,威势甚猛,那赵宫凡一个退步,飘身五尺开外.同时右手反背一扬,只听呼地一声只见他自卜袖之中抽出一柄长约尺半,黑黝黝的扇形兵刃。

老夫一听那兵刃破空之声,便知那扇子乃是精钢所制,赵宫凡扇子一挥,斗然遥遥拍出,一股极强的劲风直射而来,老夫一见心中不由暗震:“这赵宫凡好强的内力!”

金刀将刀峯一横,登时发出内力挡了一记,赵宫凡一击平反先手,立刻上前三尺左右,钢扇左右摇动,倏拍点突,招式古怪之极,老夫一旁看得真是眼花撩乱,从未见过世间竟有此等招式,加之他每一招发出,似乎均含有无比内力,举手投足之间内力如泉而涌,这赵宫凡的功力真是出乎意料的奇高。

老夫看得暗暗心凉,那金刀似乎也没有料到赵宫凡的功力高强如斯,一时之间左架右挡,竟无攻势。

到了第十招上,那金刀忽然双足一顿,钉立当地,登时不再后退半分,右手一抡,那沉重的金刀呼地划过半空,在招过中堂之时猛可一沉疾划而落,这一式转变得甚是怪异,由于长刀转变过于急促,整个空气好象被撕裂一般,竟然发出“吱”的一声尖响。

刹时间,只见漫天暗暗的金光一敛,金刀横刃当胸,老夫清晰地看见那宽阔的刀身平胸三尺左右,刹时之间那赵宫凡一连攻出三式,三式均击在刀身之上,只听“叮、叮、叮”三声,那金刀分毫不动,赵宫凡的攻势登时为之一停。

老夫看得甚为过瘾,忍不住喝采出声。

那赵宫凡攻势一挫,金刀便不再松手,一翻刀背,平平削出一刀。

这一刀削出的恣态以及部位均十分古怪,令人有一种看不习惯的感觉,老夫只觉这一刀并非完全攻出,倒有八分向内收势。

但见那赵宫凡面上也掠过一丝茫然之色,似乎一时也不明金刀这一式用意何在。

眼见那一刀削势已尽,突然平地之间好比起了一阵旋风,也许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着赵宫凡的身躯,使得他一个踉跄,向前跨了一步—一

就只是这一步使老夫親眼目睹那盖世金刀的无边绝学。

那赵宫凡此时距金刀身前不及五尺,只见金刀大吼一声,突然跨步出刀,呼呼一连三式!

这三式刀法(虽是快若闪电,但却是三式完全不连贯的招法,世上竟有这种打法倒也开了老夫的眼界,只因三式招招不连,是以老夫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赵宫凡面上斗现骇然之色,刹时之间他面上泛过一丝紫色,手中精钢扇子急顶而出,那金刀一刀砍将下来,正砍在扇面侧缘,“当”的一声金刀一震而起,赵宫凡倒退了一步。

那金刀才起又落,赵宫凡咬牙又是一扇挥出,那刀锋仍旧砍在原来的位置,赵宫凡哼了一声,右手一震,又自倒退了一步,一时之间金铁交鸣,声势骇人之极!

斗然那金刀第三式砍下,长长的刀身挟着隐隐的风雷之声,那赵宫凡抬目望着那金刀砍下,右手却是无力再挥,双腿一软,一跤跌在地上。

那金刀掠过之际,闪出阵阵黄光,只听那谷三木冷冷地道:“赵宫凡,你告诉百川先生,谷某一月之内親自会去拜访他的。”

他话声才响,身形丝毫不停,只见一道金芒随他急电股的身形向北闪去,挟带着冷笑之声不绝于耳,真是惊心动魄!

老夫当时呆在当地好一会,这时那赵宫凡双腿盘膝而坐,正自运气调息,头上微微冒出蒸气,老夫见了面上原本微微青白,过了约有半盏茶功夫,已透出些许红润,再过了一会,红润之色如常,他已一跃而起,老夫心中暗暗骇然忖值:“这姓赵的内力造诣,的确惊人之极!”

那姓赵的站了起来,向金刀谷三本急驰而去的北方看了几眼,面上带着一丝冷笑,好一会才回过头来,对老夫望了一眼说道:“丁永铨,赵某对你倒是看错了。”

老夫微微一怔,立刻想到他此言乃是指老夫一路上口口声声要与金刀一较长短,但到了当场却口出软言而发。

老夫冷笑一声,却不回答。

赵宫凡哼了一声道:“一路之上,赵某总以为你是大英雄,胆气过人,从没将那盖世金刀放在眼里,岂知一见那金刀本人,竟尔表现如此,赵某真是看走眼了!”

老夫心头火起,怒声道:“丁某就是佩服姓谷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丁某第一句话便说明了,你仍要和他相较,岂能怪丁某不肯相助?”

那赵宫凡只是冷笑不绝,老大怒道:“丁某一生行事,俱是随心所慾,要如何便如何,丁某服那金刀没有话说,对于你姓赵的,嘿嘿,老实说还是不服的呢!”

赵宫凡哼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忽然面上神色一变,一丝青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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