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衷论 - 书经衷论

作者:【暂缺】 【43,259】字 目 录

不多觏何也如谓圣人爱亲之心无己亦但如是以求之而已其应与否不可得而必也武王亦适然而愈末必神之许周公也然则或有或不有之事圣人亦行之乎愚窃谓生死数也孟子曰夭寿不贰脩身以俟之易曰日昃之离不鼔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此言人老耋而以寿终虽孝子顺孙不可得而留也又见有愚夫愚妇刲股割肝呼天抢地而间可以延其父母数歳之命者圣人虽不以立训世亦不可谓其事之全无也武王克商方二年此天下何等时乎故周公廹切诚恳愿以身代此固与寻常祷祠不同而亦与寻常之考终不同愚夫愚妇犹可以感格鬼神况圣人之至诚廹切乎朱子曰圣人爲之亦湏有此理亦不一笔抹杀也

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孔子以爲致辟于管叔之辟居东二年爲东征朱子亦曰金縢之作在周公东征而归之后其注鸱鸮之诗亦曰周公东征二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诛之而成王犹未知周公之意也公乃作诗以贻王注东山之诗则亦曰感风雷之变始悟而迎公于是周公东征已三年矣则朱子以居东二年爲东征明矣既以居东爲东征则所谓我之弗辟其爲伸大义诛管蔡也又明矣蔡注乃谓居东爲居国之东而其后别有东征三年夫当王室新造之时羣叔流言之日正国家安危所系周公可以避嫌而逊处于外乎观二公曰我其爲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爲功如此等事周公直是至诚恻怛亦不以小嫌自避者天下避嫌二字贤者不爲而谓周公爲之乎平居不爲而况当廹急时爲之乎罪人斯得明是武庚管蔡之既诛非可云始知流言之爲管蔡也朱子亦曰王室至亲与诸侯连衡背叛当国大臣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帅师征之乃是正义不待可与权者而后能也若马郑以爲东行避谤乃鄙生腐儒不逹世务之说可不辨而自明愚终以孔安国及朱子之言爲当也

读鸱鸮之诗其言取子毁室者何若是之廹也据蔡注则以爲此时武庚末叛逮风雷告变之后周公返国管蔡惧罪而后叛周公始东征之武庚管蔡既未叛则诗中所云取子毁室者何所谓也细读罪人斯得确是诛管蔡武庚后语难云知罪之在二叔也

金縢前叚言周公祷于三王请以身代而武王果瘳后叚言周公居东成王未能明周公之心而致风雷之异两事皆极神竒合爲一书以见圣人之心无时不与天地相通也盖尝论之天下惟至诚可以格鬼神惟滞结足以致灾异以周公之忠诚而犹不能见白于兄弟之间明言于君臣之际天下有滞结焉如是者乎古以一愚夫妇之寃而犹足致三年之旱六月之霜者况大圣人乎由后风雷之警以唘金縢之书而遂有反风禾起之异则前此周公植璧秉珪之时精诚上格其爲鬼神所孚依又可知矣故两事合爲一书正以前后相验也

大诰【凡三条】

大诰一篇首二节言国家当降割之时而望臣工之助已不敢闭于天降威用乃一篇之防也宁王遗我大寳龟以下言武庚之当伐徴诸卜而可信当时臣工有言卜之当违者不知宁王以卜而受命天以卜而相民如是其不可违也王曰尔惟旧人以下言宁王之事不可不图而前宁人之功亦不可弃所以警动旧人之子若孙也王曰呜呼以下又言天命祖功之不可弃而末归重于卜也篇中词句古奥而大义则朗如指掌其孜孜以卜爲言者周室新造嗣王新立而忽从事于兴师动众之事人情所难且当时武庚以胜国之余慿二叔王室之亲其之盛有不可遏者非援天命以神之何以使人心奋而祛其疑畏也周公之反复其词有以哉周公当武庚二叔之畔王室既摇此时率众往征声罪致讨义何容辞与盘庚当日迁都时缓急迥异而周公谆谆诰诫通篇皆以卜吉爲言但惕之以旧人愧之以民献絶不动之以威驱之以与盘庚三篇同一纒緜恺切之意固知圣贤举事絶无有强人情而爲之者也

大诰但言殷小腆而一语不及二叔其隐跃之词亦不过曰亦惟在王宫君室而已甚矣周公亲亲之心不忍斥言之也

微子之命【凡三条】

武王代殷即封纣子武庚迨成王时武庚叛既诛即封微子于宋窃谓封武庚于伐商之后易封微子于定乱之后难况微子亲则殷王之元子而且旧有令闻非如武庚禄父比其时多方未靖殷顽未殄小腆平王室多故乃封以东夏之土建以上公之爵略无嫌疑顾忌之心足见成王周公之至公无我与后世取人家国而伤残其后裔者其秉心盖天壤也圣人不以虞诈而废忠厚长者之道究何损于卜世卜年之歴也哉

封国者称邑不曰宋公之命而曰微子之命举故爵示不臣也篇中惟称汤之德与微子之贤及与国咸休之意絶无一语及商纣之事温厚恻怛和平正大可谓得词命之体矣

篇首称殷王元子又曰作宾于王家古人于前代子孙其崇礼之如此正因其取天下之至公而不存嫌疑之迹后世簒夺于妇人孺子之手惟恐天下有起而议之者必至剪灭其子孙而后已此仁与之分实公与私之异也

康诰【凡五条】

明德新民出康诰止至善出安汝止钦厥止之两言遂爲大学一书之纲领可悟古人读经之法博综而得其要领遂可自爲一书窃谓大学中庸皆出于尚书者此也

敬明乃罚一节不外虞典宥过无大刑故无小之意而文字繁简不同则古今之异也亦见古人定律但制其大略而轻重出入则付之执法之人后世任法而不任人详审于故误之间者盖亦鲜矣

武王以大君锡命康叔以介弟受封当开国之处尊亲之位最惧者骄淫最易者满假又治殷之故墟犯防罹罪者多故篇中诰戒之词极言民社之艰难如痌癏乃身若有疾爽惟天其罸殛我等语兢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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