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干戈 - 第26章 白瑶琴刁难忠厚侠

作者: 司马翎15,529】字 目 录

得钱万贯的下落?”

王元度缓缓道:“钱兄被一元教军师姜石公胁持离开小星坞。你是一元教的重要人物,当然知道他的下落了。”

白瑶琴瞠目道:“你到底是谁?”

天宝和尚道:“白姑娘可否赐示钱庄主的下落?”

白瑶琴冷冷道:“不可以……”

天宝勃然而怒,但仍然遏住怒气,道:“贫僧有事非见钱庄主不可,白姑娘若肯指引他下落,感激不尽。”

白瑶琴冷笑一声,道:“你怎的这般罗嗦,我说过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王元度朗声一笑,道:“在下也恰有要事非见到钱兄不可,假如姑娘不肯说出来,在下就不客气了。”

天宝听他口口声声叫钱万贯做钱兄,自己无形中便矮了一辈,不禁瞪他一眼,道:“施主何事要见钱庄主?”

王元度道:“内情目下不宜宣扬,免得被白姑娘听去。”

他转眼望住白瑶琴,凛凛生威,道:“姑娘最好把钱庄主的下落说出来。”

他这刻已把白瑶琴当作敌人,是以威势陡生,使白瑶琴心中大吃一惊,但她表面上仍然淡漠如故,道:“我不说你便待如何?”

王元度仰天一笑,道:“在下一直发愁碰不到一元教有地位之人,姑娘既是一元教的主要人物,在下打算把你擒下,料那姜石公不敢不善待钱兄,或者也愿意用钱兄换回姑娘。”

白瑶琴玉手一抬,已掣出长剑。

王元度提竹作势,一步步迫去,气势紧张无比,天宝和尚这刻才见到他的真功夫,不由得大为惊讶,凝神瞧着。

王元度以少阳剑法中的足涉金庭一招,步步迫去,这一招剑法千变万化,可攻可守,全然无懈可击。

白瑶琴竟自无法发剑使敌人停步,因为她长剑一发,若是不能阻敌,势必立时伤亡于敌人反击之下。

她既不能出剑,又故不住王元度那般无坚不摧的气势,只好步步后退,不知不觉退到屋角,身子被石墙阻挡住,已经不能再退。

王元度脚步一停,沉声道:“你说是不说?”

白瑶琴一向心高气傲,性子甚烈,越是受迫不过,越是不屈服。她双眼圆睁,厉声怒叫道:“我不说,我不说……”

王元度毫不动容,沉声道:“若然如此,在下只好出手把你擒下,如若失手误伤了你,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正当此时,平天虹忽然坐起,讶道:“咦!谁把我救出来的,那一位不是白姑娘么?”

王元度头也不回,说道:“平兄居然回生,可贺!”

平天虹哼一声,道:“原来是你。”

他已瞧清楚王元度正以竹竿代剑的上乘剑术,把白瑶琴迫在一隅。

当下又道:“你为何向白姑娘出手?”

王元度道:“兄弟定须从她口中探问出一件事的内幕,是以迫不得已,非出手不可。”

他考虑到有关钱万贯之事,不直让平天虹知道,当下又道:“平兄如若没事,何不出屋溜达溜达,以便迅快恢复如常?”

平天虹道:“兄弟觉得很好,是你把我从墓中救出来的么?”

王元度道:“不错,还多亏那位少林天宝大师帮了不少忙,否则兄弟也无能为力了。”

他们对答之时,平天虹已暗暗调运真气,体力迅速地恢复着,他缓缓道:“你定要为难白姑娘么?可不可以看兄弟的薄面,放过她这一遭?”

若在平时,王元度即使恨死了对方,闻言就会马上答应,但今日之事关系甚大,牵涉到钱万贯的安危生死。

那一元教之人个个行踪隐秘,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条线索,岂能轻易放弃,于是答道:“平兄请勿介入,兄弟今日不能轻易放过了她,亦是情非得已,违命之处,还望原谅。”

平天虹徐徐起身,口中道:“既是如此,兄弟自是不便多言。”

天宝和尚听了这话,便移开目光,不再注意他。

陡然间石屋内风声劲响,人影乱闪。

天宝和尚转眼一瞧,但见平天虹手掣折扇,疾攻王元度,手法之奇诡,招式之凌厉,大有一举击毙王元度之意。

天宝和尚又骇又怒,大喝道:“平施主,你干什么?”

话声末歇,平天虹已迅攻了六七扇之多,把王元度迫得跃开。落在另一隅。平天虹沉声道:“白姑娘不走,更待何时?”

白瑶琴飕一声穿窗而出,王元度方一作势要追,平天虹提扇疾跨数步,恰好遮挡住去路。

王元度气得眼中冒火,冷冷道:“平兄此举是什么意思?”

平天虹笑道:“兄弟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元度赫赫震怒之态,适才之事,兄弟亦是情非得已。”

王元度道:“平兄敢是已加入了一元教,所以情非得已,定须出手救她?”

平天虹讶道:“哦!原来她是一元教的人,兄弟只因曾受她救命之恩,眼见她无法闯得过王兄的剑圈,是以急忙出手,以报前恩,不知王兄信是不信?”

王元度心中恚恨犹存,只怒哼了一声,天宝和尚出去了又进来道:“她身法甚快,已不知去向了。”

说罢,含怒向平天虹望去。

平天虹一点也不在乎,微微而笑,道:“如若大师不是曾有掘墓救我之恩,凭如此盯看于我,我定必出手取你性命了。”

天宝和尚大怒,冷冷道:“照平施主这样说来,你已用不杀贫僧之恩,报贫僧助你之情了?目下已两不亏欠,平施主尽管划出道来。”

王元度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暗想这世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但少见平天虹如此蛮横之人,便这少林僧人的为人也少见得很。

平天虹大笑数声:“大师父说得好,但即使动手,也须等到下一次相逢会面,否则我平天虹岂不是变成了忘恩负义之徒么?”

天宝和尚怒犹末息,道:“你目下虽不出手,也脱不了忘恩负义之名,贫僧见过平施主背后偷袭的手法之后,这一辈子很难忘记。”

平天虹目射寒光,冷冷道:“你说什么?”

天宝和尚提起方便铲,厉声道:“贫僧说什么难道平施主不明白?”

平天虹举步向对方迫去,沉声道:“现在总算明白了,我倒要瞧瞧少林寺教出来什么样的人物,竟敢不把我平天虹放在眼中。”

他们互相斥驶至此,已离了题,变成了为别的事争吵出手,王元度摇摇头,本想从中劝解。

但平天虹言语中伤及少林寺一派声名,他又不好牵扯在其中,他心中仍然记挂着白瑶琴之事,当下走出石屋,纵目四望。

忽听石屋内传出喝叱拼斗之声,他曾与这两人交过手,深知两人皆是功力深厚的高手,三五招之内,难分高下,是以并不帮忙。,提气一跃,飞上屋顶,但见石屋后窗那边,荒草没胜,再过去七八丈,就是茂密树林。

那白瑶琴一定奔入林内,隐去了身形,现下才放步追去,未免太迟了。

他一念及此,忽然升起对平天虹的恨意。

只因他跋涉江湖,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碰上了这个机会,却让平天虹破坏了……

当下侧耳倾听,石屋内传出平天虹冷笑和天宝和尚吐气用力的叱声。

但见他身法如闪电旋风,几个起落,已扑入树林之内。

他迅快的绕抄向右方,霎时已堪堪出林,当即停步隐身在一株树后,向林边的草丛细加审视。

大约过了半盏热茶之久,深茂的草丛中微响一声,露出一个人头,王元度只能见到后脑,但见秀发黑亮,竟然是个女性。

他心中冷笑一声,忖道:“原来她还没走,这回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了。”

那草丛中的女孩子正转头四望,猛可听到空中风声呼呼,仰首望去,不觉得惊叫一声。

原来王元度从半空中飞坠下来,竟是头下脚上,手中那根竹枝直指着下面的她,一阵森寒凌厉的剑气,当头罩下,威势骇人听闻。

那女孩子手中本来拿着长刀,这刻竟然无法举起封架,那是因为敌人的剑气使她生出无能为力之感,斗志全消。

她星眸微闭,急促地呼吸,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派无可奈何地等死的神情,极是动人。

王元度心头大震,腰上一使劲,飘开数尺,落在地上,但双脚一踏地面,忽然全身发软乏力。

原来他脚下踏个空,一口真气提不起来,顿时全身脱劲,身子直沉下去。

那女孩子左手一提,一片绿网当头曳罩。当此之际,王元度武功再高,亦是没法躲避。

只觉身上一紧,已被那片绿色的网子罩裹住上半身,连同双臂在内。那网上有许多倒挂小钩子。

他不动犹自可,略一挣扎,可就钩得更紧了。

王元度落在陷阱中,齐胸以下都在坑洞之内,双眼已睁不开了。但他脑海中仍然浮现着那张可親可爱的面庞。她那股神情,似是触动了他心中某一根琴弦,发出回肠蕩气的声音。

这刻仍然余音袅袅,使人神往情动,久久不散。过了一会,那少女仍无动静,王元度可就惊奇起来,勉强睁眼望去,但见她跪坐在原处,美眸凝望天际,秀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股迷悯的神情。

王元度讶异之极,忘了做声,又过了一阵,那少女像惊醒一般收回飘渺的眼光,转到他身上,轻轻道:“你是谁?”

王元度一想自己枉为本届金鳌大会第一高手,这几天屡屡被女子所擒,实是莫大耻辱,如何报得出姓名,当下微微垂头,默然不语。

他发觉这少女不是白瑶琴,又从未见过,料她大概是三禁堡之人,暗念这道被她弄回三禁堡,落在蓝芳时手中,势必丢了性命,心中更觉得泄气。

那少女见他垂首不语,当下又轻轻道:“你刚才没忍心下手击杀我,可见得不是坏人,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王元度心中大奇,抬头道:“什么事?”

那少女这时却又沉吟不语,想了一阵,才道:“没有什么啦!”

起身走过去,伸手解开网子外面的五个环结,王元度但觉全身一松,许多钩子都自动松开。

那少女动手揭开,手法姻熟,一忽儿把那片绿网揭起,放在一旁。王元度跃上地面,但见这少女年约十八九岁,一身青衣,嬌俏非常。

但时时锁起的双眉,却又露出世故沧桑的意味。

王元度实在想不透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当下抱拳道:“在下王元度,姑娘贵姓芳名?”

那少女大吃一惊,道:“你就是王元度?”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对方,片刻才又适:“贱妾庄红葯,久仰王大侠英名,但常闻王大侠年纪很轻……”

王元度微微一笑,道:“在下为了便于行走江湖,特地乔装改扮,庄姑娘是不是三禁堡之人?”

庄红葯道:“是的。”

她这刻方始从对方衣饰认出王元度就是那天晚上,被何心寒等人用机关擒住的人。当下道:“王大侠今早逃走,敝堡大为震动,严加戒备,生怕王大侠转回报仇。”

王元度笑道:“贵堡的手段虽是使人气恼,但在下却另有缘故,不会侵犯贵堡,只不知姑娘信也不信?”

庄红葯道:“王大侠似是有一种使人不能不信的力量,贱妾焉能不信?”

王元度道:“庄姑娘何故隐伏在草丛中?”

庄红葯道:“贱妾是轮值到此守护墓地,刚才忽见大侠身影在屋顶出现,便特地露出形迹,誘大侠入陷,通常我们都能抵挡一阵,谁知王大侠武功深不可测,贱妾竟然全无提刀封架之力。”

她略一停顿,叹道:“王大侠何故到此地来?”

王元度道:“在下为了要救平天虹,哪知碰上一元教的白瑶琴,闹了好一阵,总算如愿把平天虹救出,但这刻他却为了敝友钱万贯之事,跟少林天宝大师打起来,而在下必须追上白姑娘,方知钱兄下落,是以刚才见到姑娘,便以为是她……”

庄红葯讶道:“你找钱万贯?他昨夜才离开敝堡,本来他已被堡主擒下,后来一元教的副教主甄红袖前来,声明钱万贯是她的未婚夫婿,钱万贯亦当众承认了,堡主才把人交还给她。”

王元度大惊,问道:“这件事贵堡之人想必尽皆知道了?”

庄红葯点头道:“当然啦,这等大事,早就轰传全堡,我们都是暗暗去窥看那钱万贯长得怎样,因为甄副教主长得十分美貌,武功又高,那位白姑娘就是她的师妹。”

王元度骇然忖道:“若然如此,蓝芳时定然也知道了,唉!从今而后,她更加恨男人啦!”

当下连忙问道:“庄姑娘可知道钱兄他们往哪儿走的?”

庄红葯道:“他们来了许多人马,都向北行,要到哪里去我们就不知道了。”

王元度听了庄红葯供给的消息,心中十分紊乱,但幸而还没有忘记石屋中尚有人在拼斗之事,当下向庄红葯道:“庄姑娘且在此地等候片刻,在下去一去便来。”

他发觉她眼中透出疑惑的神色,便又道:“石屋内平天虹兄与天宝大师正在拼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得赶去排解一下。”

庄红葯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王元度不敢耽误时间,转身迅快奔去,扑入石屋中,但见天宝僧已呈败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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