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用功,准备明日出手。乡老伯却到王元度房中指点他武功。
阿闪跟定了管中流,两人在院落走动。厅中剩下蓝明珠柳儿主婢以及柳昭三人。
柳昭是因为晓得明日轮不到他上台,所以用不着紧张。吕杰本来也没事,但他心中难过,多喝了几杯酒,趁着醉意睡觉去了。
柳昭羡慕地望着院落中的双双俪影,说道:“管大哥是最悠闲的人了,不比我们心中总是有点紧张不安。”
蓝明珠微微一笑,道:“天下英雄都跳不出名枷利锁之外,他五年前的心情何尝不是与柳兄一样?”
柳昭道:“不,我的心事比他多得多啦!”
他瞅住对方,见她没有追问的意思,不禁一阵失望,当下又道:“其实细细思量的话,这等浮名虚誉究竟有什么好争的呢?我情愿做一个与世无争之人,无声无息地度过此生。”
柳儿秀眉微皱,道:“柳相公可不要这么想,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限,岂能有这等消沉的想法。”
柳昭道:“这不是消沉,只不过有一点看透了世情而已,试想人生不过只有短短几十年,一切的声名权势到头来还不是梦幻泡影一般?”
蓝明珠低吁一声,道:“不错,人生如梦,到底总成空。”她的声音中流露出衷心的空虚与落寞。
柳昭泛起一阵强烈的同情,心想像她这么样一个绮年玉貌而又富贵的女孩子,哪应尝受空虚落寞的痛苦?她应当像仙女一般受人们的崇拜,活在鲜花和欢笑之中,尽情享受她美丽的青春才对。
他素来是十分怜香惜玉之人,此时倒忘了自己的怅惘,满心只恨造化不公,竟教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受苦,当下深深叹息一声,说道:“姑娘乃是翻车夫人门下,身负绝艺,不比寻常女儿,何以不到江湖上遨游一番,踏遍名山大川。”
蓝明珠讶道:“我当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你也知道的,女孩子家出门总是不大方便。但若是跟一些俗人同行,那就不如向壁卧游了。”
柳昭连连点头,道:“对,对极了,这游伴之选条件从严,否则言语无味,貌合神离,那真是莫大的痛苦。”
他停顿一下,又道:“只不知在下可有陪伴姑娘这游山川名胜的资格没有?”
蓝明珠心想你是王元度的好友,看他的面子怎能说你没有资格?当下道:“柳兄言重了。”
柳昭喜道:“这么说我是有资格奉陪啦!”她点点头。
柳昭又道:“既是如此,姑娘几时想出门走走,务必赐告一声。”
蓝明珠觉得好笑,心想到时往何处通知你呢?口中道:“一定,一定。”
说到此处,应该告一段落,但柳昭意犹未尽,说道:“不瞒姑娘说,在下近两年来走过不少地方,权充向导很是适合,只不知姑娘打算何时出发?”
柳儿笑道:“我家小姐虽是有意出游,但目下岂能决定几时动身。”
柳昭道:“不错,我真有点糊涂啦,但不要紧,我对蓝姑娘是言出必践,等大会过后,我就卜居日月坞附近,蓝姑娘任何时间忽发游兴,都可以找到我。”
主婢二人对觑一眼,本来这话很好笑,但由于柳昭口气坚决,神情真挚,一听而知他当真会这样做,这一来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事,她们哪里还笑得出声。
柳昭瞧出她们好像有点惊愕,忙道:“但姑娘们放心,在下不但不会冒失踏入贵坞,而且绝对不打扰姑娘的清静,你们平时根本不必想到这么一回事,只要动了游兴之时,须想到在下,再派人传个口信就得啦!”
这柳昭越是体贴入微,也就更显出他的情意。蓝明珠心中起了一阵波澜,暗想他难道长年累月地等候不成?他不怕空等么?
柳儿早就得知二小姐的劳心已落在王元度身上,当下道:“柳相公虽是一片美意,可是其实用不着这样。”
柳昭严肃地望她一眼,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这样做法,心中甚感快乐。”
主婢二人又是一怔,柳儿问道:“那么假使姑娘过个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八年才动游兴,相公难道就穷等不成?”
柳昭道:“当然等啦!”言下毫不犹豫,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一般。
柳儿道:“我家小姐最后真的出门邀游,那也罢了,设若她过一、二十年都不想出门,相公岂不是白等了?”
柳昭道:“姑娘不必为我担心,我早声明过那是我的事,你们根本就不必想到我怎么样。”
蓝明珠不想柳儿再说下去,忙道:‘哪就先谢谢柳兄的隆情厚意。“刚说了这一句,便发觉对方泛起十分欢喜愉悦的神情,心头一震,隐隐感到自己背上了一个很沉重的感情包袱。她暗自忖道:“若是有人能教给我一个可以移开这个感情包袱的方法,而不会伤害柳兄的话,我愿意付出任何报酬。”
这时连柳儿也深感事态严重,想想看假如有这么一个人卜居附近,年复一年的等候音讯,岂不十分可怕?假如柳昭是个其貌不扬的坏人,这也罢了,相反的他却是个心肠很好,武功高强而又英俊潇洒的男孩子,让他如此可怜地渡过一生的话,何其残酷?
她不由得特别多瞧了他几眼,突然发觉他似乎比王元度长得还吸引人,尤其他这种体贴心肠,若是嫁给他可真是受用不尽了。
这以后柳昭绝口不提有关遨游山水之事,他们随便谈了一些别的,蓝明珠便告辞回去。
王元度这一夜的获益连他自己也不知有多大。当时他和乡老伯一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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