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把金色头发仔细地梳理好,鼻子上搽了敷面香粉,嘴chún涂上口红,然后来到旅馆的阳台上坐下,又一次扮演起现代朱丽叶这个角色,等待着罗米欧的来临。
罗米欧不失时机地来到了。他站在草坪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爱德华,”维多利亚说道。
爱德华抬起头来。
“啊,你可回来了,维多利亚!”
“上来。”
“好的。”
一会儿功夫,他便来到了阳台上。这时,阳台上只有他们两人。
“这儿安静得多,”维多利亚说,“一会儿咱们就下去,让马柯斯给弄点喝的。”
爱德华十分困惑地看着她。
“喂,维多利亚,你的头发是怎么搞的?”
维多利亚十分气恼地长叹了一声。
“若是有人对我提起头发的事来,我真想朝他脑袋上敲几棒子。”
“我倒是喜欢原来的颜色,”爱德华说。
“你跟凯瑟琳说去!”
“凯瑟琳?她眼你的发头有什么关系?”
“全是她一手搞的,”维多利亚说,“你让我去跟她交朋友,我照你的话做了。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这个主意让我倒了多大的霉。”
“这些日子你上哪儿去了,维多利亚?我可真够着急的。”
“噢,你着急了,是吗?你想我会到哪儿去了呢?”
“凯瑟琳给我捎了话来,说是你要她告诉我,你得马上到摩苏尔去,事情十分重要,而且是好消息,并且说,你在适当的时机就会跟我联系。”
“那么你就都信了?”维多利亚用一种几乎是可怜他的口气问道。
“我以为你搞到什么线索了呢。很自然,你不会对凯瑟琳说多少——”
“你没有意识到,凯瑟琳在对你说谎,而我被人家打昏过去了?”
“你说什么?”爱德华目不转晴地看着她说。
“我被人*醉过去了,用的是三氯甲烷——差一点饿死……”
爱德华的目光急剧地往周围扫了一下。
“上帝啊!我做梦也没想到——喂,我不愿意在这儿谈,到处都是窗户。到你房间去谈吧,好不好?”
“好吧。我的行李带来了吧?”
“带来了,我都交给搬运工人了。”
“因为,一个人若是两个星期没换一次衣服——”
“维多利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知道——我把车开来了。咱们到德文郡①去吧。你从来没去过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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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原系英国一地名,此处指巴格达一地名,——译者注
“德文郡?”维多利亚惊奇地看着他说。
“噢,这个地方就在巴格达城外,离这儿不远。这个季节去看看是相当漂亮的。走吧。你好象有多少年不在我身边了。”
“从去巴比伦那次以后,再也没有在一块儿。可是,赖斯波恩博士,还有橄揽协会会怎么说呢?”
“该死的赖斯波恩博士。那个老混蛋,我对他早就腻味了。”
他们跑下台阶,来到爱德华停放汽车的地方。爱德华驾车向南驶去,穿过巴格达市区,驶上一条宽阔的大街,然后又离开大街,驶上岔路,颠颠簸簸,东拐西拐地驶过一片一片的椰林,越过灌溉渠道上一座一座的小桥。最后,车子出乎意料地驶到一片小灌木林里,周围都是灌溉渠道,中间也纵横交错着灌溉渠道。林中多为扁桃树和杏树,正是鲜花吐艳时节,景色十分宜人。前面不远便是底格里斯河。
他们下了汽车,穿过花朵盛开的树林。
“这个地方真美,”维多利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象是回到英国过春天了。”
这里的空气相当温暖柔和。过了一会儿,他们便坐在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树干上,头上悬垂着粉红色的花朵。
“现在,親爱的,”爱德华说,“给我讲讲,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这些日子我可真够难受的。”
“真的吗?”她轻柔地笑道。
然后,她就开始讲了起来,从那个女理发师讲起,讲到三氯甲烷的气味,她如何挣扎,醒过来以后如何被人注射*醉葯而晕眩过去;讲到如何逃了出来,幸运地遇到理查德·贝克尔;如何在去考察队驻地途中自称维多利亚·波恩斯福特·琼斯;以及如何几乎奇迹般地扮演了来自伦敦的考古人员这个角色。
听到这里,爱德华纵声大笑起来。
“你真了不起,继多利亚!你能想到那样的事情——还能编造那样的事情,你可真了不起啊!”
“我知道,”维多利亚说,“你是说我编的那些叔叔们,有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在他之前,还有──主教。”
这时她突然记起来,在巴士拉见面的那天,当柯雷顿太太邀请他们进去喝点饮料而打断他们的谈话时,她本来打算要问爱德华的那个问题。
“我以前就想问你,”她说。“你怎么知道我编造的那个主教的事儿的?”
她感到爱德华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手突然变得僵直起来。他很快便回答她,回答得实在太快了。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维多利亚目不转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事后她想道,“一句孩子气的失言,竟然会得到如此有决定意义的效果,真是令人奇怪。
因为这完全出乎爱德华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准备好托辞——他的面孔突然显得毫无防备,假面具完全揭穿了。
在她注视着爱德华的时候,她所经历过的、思考过的一切,恰如万花筒一样,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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