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堵墙在他身后关紧,然后通过玻璃向外张望。通往前屋的门还关着,费德办公室的门还开着,等着欢迎他。他走出电话亭,将门关上,把牌子挂上,然后停下来倾听动静。嘿,外面人声喧闹——所有人的脚好像在同时跑动。有人在外面捶门。他们要找费德——他回来得正是时候!他听见酒吧侍者在喊,“老板!你没事吧,老板?出什么事了,老板?”布赖恩斯一转身,溜进了办公室。
“我改变了主意,”他喘着气说。“刚好赶上。他们在叫你——他们在外面想要干什么?等我把我的——!”他的手指在他的大、夹克前面往下移动;解开钮扣。双肩一抖,大和夹克部从背上滑下来。滑到胳膊肘的时候拴住了。就保持着那种半半穿的姿势,而他则眨眨眼睛,看着桌子对面。
道具还是老样子——纸牌、酒、钱——只是费德一边等他回来,一边对着它们打吨。他的下巴搁在脯上,脑袋越垂越低,正好让布赖恩斯看见,每次他都好像急切的下垂一格。说来真怪,费德的脑袋上方悬荡着三道平行的蓝莹莹的烟雾,像帘子一样,而他周围又没有香烟表明他一直在抽烟。
布赖恩斯弯腰抓住桌子对面费德的肩膀,隔着衬衫感觉到他的温。
“嗨,醒醒——!”随着,他看见费德的枪掉在膝上,那烟雾正悠悠地从那里飘出来。那块羚羊皮擦抢布掉在了地板上。他还没拉起枪,扳过费德的脸来察看,就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费德将他的其中一支枪擦得太勤了。当布赖恩斯扳起他的头时,看见他只有一只眼睛了,子弹正好从另一只眼睛穿过。
外面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人们蜂涌而进,那里所有的人都进来了。房间里突然被他们挤满。他们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好从桌边直起身子,手枪在手里,服半穿半。他感觉到有人从他手里夺过了枪,然后他的手被扭到腰边,酒吧待者一边说“你对他干了什么?”一边派人去叫警察。真他的不该替他保守秘密,这个家伙死了!他拼命挣扎着,想出身来,但是不出来。
“我刚刚过来!”他吼道。“他自己干的——我告诉你们,我刚刚进来!”
“你整个晚上都在跟他吵!”酒吧侍者叫道。“就在枪响前一分钟我还听到他大声地叫你滚出去;这里的每个人都听见的——你怎么能说你刚刚进来呢?”
布赖恩斯像遭到大锤猛击似的跳了起来,慢慢地在他站的地方僵住了。他感觉到不知是什么人的手在他身上乱摸,现在换成了警察的手,他拼命在想着该怎样身;当他们拿着他从费德那里拿回来的“借据”跟他后来给他的那张作比较时,他在拼命动着脑筋。他摇着头,好像他醉了,想要清醒过来。
“等一等,让我给你们看,”他听见自己在说,“就在门外有一个假电话亭;我在枪响之后从那里进来的——我来指给你们看!”
他知道他们会让他这么做,知道他们会去看——但是,他已经知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没有人看见他出去,没有人看见他进来。只有希契,只有想办法让希契来救他!
他领着他们出门朝电话亭走去,身子朝下冲着地板,一心想快点到达那里,心底里还在嘀咕着,“我杀过六个人,从来没有人抓住过我;第七个我放过了他,人家却抓住我,诬告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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