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
小星二章章五句
江有汜【音杞】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
郑曰古者诸侯娶夫人则同姓二国媵之【孔曰嫡谓妻也媵谓妾也古者女嫁必侄娣从谓之媵士昬礼云虽无娣媵先言侄若无娣侄犹先媵是士有侄娣但不必备耳丧大记大夫抚侄娣是大夫有侄娣矣公羊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所从皆名媵独言二国者异国主为媵故特名之其实虽夫人侄娣皆名媵也郑氏士昏礼注云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曹曰以序言之则先娣侄而后媵通而言之虽娣侄亦媵耳】 陈曰序言江沱之间葢诗人因是国葢有是事则指其国之山川以明之江汉汝坟终南之纪堂东门之枌榆皆是也书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是沱为岐西之地故诗人因其分流而为沱以起兴 朱曰是时汜水之旁媵有待年于国而嫡不与之偕行者其后嫡被后妃夫人之化乃能自悔而迎之【苏曰不敢怨而俟其悔耳夫不敢怨者乃是使人悔过之道也故小星欲求众妾之不敢齿我而不敢以贵贱临之葢使之得进御于君而妾不敢与我齿矣江有汜欲求嫡之悔过而不敢以怨言犯之葢事之不失而嫡自悔矣此善原人情者也】 陈曰小星之夫人惠及媵妾而媵妾尽其心江沱之嫡惠不及媵妾而媵妾不怨葢父虽不慈而子不可以不孝各尽其道而也【黄曰天下岂有诚而不动之理哉人惟能诚于暂而不诚于久未为一善而已先责人之不我报则其不能感人动物也固冝江沱之媵妾愈勤而愈不敢怨若将终身焉此非勉也诚也诚之所至天理之所感发夫人安得不自悔乎此至诚悠久之效也舜处父子之难而益尽其孝文王处君臣之难而益尽其忠皆此心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毛曰兴也决复入为汜【尔雅疏曰凡水决之岐流而复还水所者曰汜】 郑曰之子谓嫡也妇人谓嫁曰归 范曰以之为言用也【东莱曰以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 董曰江况嫡沱况媵 程曰其嫡不使备媵妾之数以侍君也汜水之分渚水之岐沱水之别当使媵妾均承受其恩泽【朱曰言江犹有沱而之子之归乃不我以虽不我以其后也亦悔之矣】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毛曰渚小洲也水岐成渚 东莱曰与如暴虎冯河吾不与也之与【程曰处得其所处也范曰处媵得其所】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毛曰沱江之别者【尔雅曰水自河出为灉汉为潜江为沱 孔曰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禹贡梁州云沱潜既道荆州亦有沱潜者葢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荆梁皆有也朱曰今江陵汉阳安复之间多有此水也】 东莱曰过如过从之过不我过言不我顾也 郑曰啸蹙口而出声嫡既觉自悔而歌【朱曰啸以舒愤懑之气言其悔时也歌则得其所处而乐矣此兼上两章之意而言易曰震旡咎者存乎悔于此见之王风云条其歗矣列女云倚柱而歗皆悲叹之声也 范曰嫡忘其褊心而和乐也】 东莱曰一章曰其后也悔二章曰其后也处三章曰其啸也歌始则悔悟中则相安终则相欢言之序也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野有死麕【俱伦反】恶【乌路反】无礼也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懐春吉士诱之
毛曰郊外曰野 説文曰麕麞也【朱曰鹿属无角】毛曰白茅取洁清也包裹懐思诱道也【郑曰吉士使媒人道成之 东莱曰毛郑以诱为道仪礼射礼亦先有诱射皆谓以礼道之古人固有此训诂也欧阳氏误以诱为挑诱之诱遂谓彼女懐春吉士遂诱而诬以非礼殊不知是诗方恶无礼岂有为挑诱之污行而尚名之以吉士者乎】王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礼至薄也而犹愈于无礼黄曰易曰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茍错诸地而可矣
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死麕之肉人犹以其可食之故而包之以白茅之洁惟恐为物所汚况吉士可以诱懐春之女哉此深责男子之辞
林有朴【蒲木反】樕【音速】野有死鹿白茅纯【徒尊反】束有女如玉毛曰朴小木也 东莱曰以朴樕为礼意其若致薪蒭之馈之类 毛曰死鹿广物也束犹包之也黄曰朴之薪死鹿之肉以其可用可食而束之以白茅况如玉之女其可以不自爱乎此深责女子之辞
舒而脱脱【勑外反】兮无感我帨【始鋭反】兮无使尨也吠【符废反】毛曰舒徐也脱脱舒迟也感动也帨佩巾也【孔曰内则妇事舅姑佩纷帨注云帨拭物之巾】厖狗也【说文曰厖犬之多毛者】非礼相陵则狗吠 郑曰奔走失节动其佩饰 朱曰此述女子恶无礼之辞言女姑舒徐毋徒动我之帨毋徒惊我之犬示已心不动必不许也【朱曰毋动我之帨无惊我之犬以甚言其不能相及也其凛然不可犯之意葢自可以见于不言之表矣】 姜曰此篇诗辞难解未有的説皆由分章之误又以反辞作説説所以未通麕鹿固可食林木固可用至于田野之间无故而忽有死麕人必恶之朴生于林樾之下榛棘芜秽人必荒而去之白茅至洁之物其用可重矣古人所以寓精诚而将礼意也施之包肉束薪已失其冝况又野死朴可贱而不可贵也诗人以闗雎兴淑女以刈楚兴择妻则野麕朴樕诗人所不取以之比淫女明矣故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不应白茅包死麕也有女懐春吉士诱之不应吉士而诱懐春之女也言之未足故二章又曰林有朴樕野有死鹿不惟死麕可贱而朴樕死鹿亦可贱也又可以白茅而包束之乎【阙】
则不骄亢可知也此诗为美王姬而作自应先称王姬至末章则反覆歌咏之非有他义也
其钓维何维丝伊緍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毛曰伊维緍纶也 朱曰丝之合而为纶犹男女之合而为昏也 黄曰但言齐侯之子平王之孙宜相为偶如合丝以为纶也【张曰言钓如何必以丝緍夫妇相接如何必以礼也 曹曰上以桃李为比亦以桃李二物色相敌也言得其配】
何彼秾矣三章章四句
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杨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葢一体也王者诸侯之风相须以为治诸侯所以代其终也故召南之终至仁如驺虞然后王道成焉王道成非诸侯之事也则一体相须为治可见矣 朱曰文王之化始于闗雎而至于麟趾则其化之入人者深矣形于鹊巢而及于驺虞则其泽之及物也广矣葢意诚心正之功不息而久则其薰蒸透彻融液周徧自不能已者非智力之私所能及也故序以驺虞为鹊巢之应而见王道之成其必有所矣【曹曰王道成则风变而为雅矣此正风之所以终而小雅之所由始也欤】 张曰麟趾闗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然则有二欤葢麟趾之序言公子之信厚则是在内者无不孚也驺虞之序言搜田之以时则是在外者无不格也未有迩之未孚而可以及逺者鹊巢之化是亦闗雎之所达也然则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其本一而已矣 朱曰按鹊巢至采苹言夫人大夫妻以见当时国君大夫被文王之化而而能修身以正其家也甘棠以下又见由方伯能布文王之化而国君能修之家以及其国也其辞虽无及于文王者然文王明徳新民之功至是而其所施者博矣抑所谓其民皥皥而不知为之者欤 张曰仁如驺虞此言王道之成如驺虞之诗如缁衣巷伯之类
彼茁【侧劣反】者葭【音加】壹发五豝【百加反】于嗟乎驺虞
毛曰茁出也【朱曰生出壮盛之貌】葭芦也【朱曰亦名苇】豕牡曰豝【曹曰田猎本以除害耳豕生子最多而尤害苗稼故尔雅曰豕生三豵二师一特以其生子尝多故别其少者之名也大蜡迎虎为其食田豕也是以知其多而害稼也】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孔曰五豝止一中则杀一而已仁心之至不忍尽杀故也 东莱曰兽之多而取之鲜也 朱曰犹言中必叠双也】驺虞义兽白虎黒文不食生物【陆曰驺虞尾长于躯不履生草 东莱曰麟趾闗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意者文王之时二物应感而至故诗人以兴欤段曰麟趾驺虞之应岂非交物之有道人心和平物理安泰不猜于物物亦诚焉者耶】 欧阳曰贾谊新书曰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陈曰礼记射义云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 朱曰观欧陈之説则其为虞官明矣猎以虞为主其实叹文王之仁而不斥言也 曹曰射义曰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説者以一发五豝为得贤之多故乐官备非也贾谊新书曰驺者天子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齐师亦以驺虞为天子掌鸟兽之官夫司至于兽则官备可知此诗主言田猎事则诚驺虞之职也 陈曰按驺虞非兽名见于贾谊之书时诸伪书未出所者真不应有义兽之説然以驺为囿名则亦不经见今书言驺虞多矣如七驺六驺葢马御泽虞山虞则掌山泽之官礼记月令秋季教田腊命仆及七驺咸驾周官山虞泽虞皆当田猎则致禽兽易亦有即鹿无虞之説则知驺虞二官田猎之时乃其职事冝以多杀为心今也五而一取焉故诗人曰于嗟乎驺虞而能如是乎 李曰葢言似驺虞之有仁心也亦如于嗟麟兮言公子如麟也欧阳之説以谓当毛诗未出之前説者未必以驺虞为兽考之相如封禅文兽者囿驺虞之珍羣则汉之时亦有以驺虞为兽者】 郑曰记芦始出者着春田之早晚【东莱曰彼茁者葭彼茁者蓬记搜田之时葢曹子桓所谓勾芒司节和风扇物草浅兽肥之时也】 东莱曰反三隅而观之则天壤之间和气充塞庶类蕃殖交于万物有道而恩足以及禽兽者皆可见矣化育之仁其何以形容曰于嗟乎驺虞非驺虞自然不勉之仁殆不足以当之【朱曰南国诸侯承文王之化修身齐家以治其国而其仁民之余恩可以及于庶类故春田之际草木之茂禽兽之多至于如此而诗人述其事以美之且叹之曰此其仁心自然不由勉强是真可谓之驺虞矣】 段曰王道成而王政达王政达而王业着大抵于山林薮泽之气象见之旱麓行苇由庚崇丘诗可以想见当时穹壤之间矣
彼茁者蓬壹五豵【子公反】于嗟乎驺虞
毛曰蓬草名也一嵗曰豵
驺虞二章章三句
召南十四篇四十章一百七十七句
毛诗集解卷二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三
宋 段昌武 撰
邶【鄘卫説附】
朱曰邶鄘卫三国名在禹贡冀州西阻太行北逾衡漳东南跨河以及兖州桑土之野及商之季而纣都焉 郑曰武王克商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敎之自纣城而北谓之邶南谓之鄘东谓之卫【释文曰卫在汲郡朝歌县 朱曰朝歌故城今在南州卫县西二十里所谓殷墟卫故都即今卫县 董曰竹书纪年曰武王封武庚于朝歌分其地为邶鄘卫使管叔蔡叔霍叔监之 曹曰以蔡仲之命考之周公致辟于商囚蔡叔于郭邻降霍叔于庶人则霍叔在三监之数武庚不与焉盖以三叔监商民故谓之三监武庚惟奉商祀于此不得有所专制也】武王既丧三监导武庚叛成王伐而诛之更于此三国建诸侯以其余民封康叔于卫使为之长【孔曰汉地理志云三监叛周公诛之尽取其地封弟康叔故邶鄘卫三国之诗相与同风如志之言则康叔初即兼彼二国矣郑氏不然者以国大非制 董曰康叔受卫其在殷邦百里之地而邶鄘则同姓受封国也曹曰卫爵为伯周公岂得以商千里之畿尽畀康叔哉意邶鄘初亦以封同姓而康叔为方伯得兼治之故季札闻邶鄘卫之歌而知其为卫康叔之德也孔书疏曰封之千里者康叔时为方伯圻内诸侯并属之何者邢在襄国河内即东圻之限故以赐诸侯西方即有黎潞河济之西曹地约千里也】后世子孙稍并彼二国混而名之【朱曰卫本都河北朝歌之东淇水之北百泉之南其后不知何时并得邶鄘之地至懿公为狄所灭戴公东从渡河野处漕邑文公又徙居于楚丘漕楚丘皆在滑州大抵今怀州卫澶相滑濮等州开封大名府界皆卫境】七世至顷侯【朱曰八世】当周夷王时卫国政衰变风始作作者各有所伤从其国本而异之为邶鄘卫之诗焉【陈曰孔子取顷公以下三十九篇之诗列为三国而不合之于卫者不许卫之始灭诸侯也 朱曰邶鄘地既入卫其诗皆主卫事而必存其旧号者岂其声之异欤非特卫诗然也 程曰诗陈于夏而顾着于豳周人因后稷周公赋诗之地也自七月而后多为周公而作察其言往往刺朝庭之不知豳大夫实为之也在盘庚时商已为殷且颂又有殷武今颂乃皆为商唐叔封唐在爕父时已为晋矣至春秋时实始有诗今其国风乃皆为唐此数者猝而观之若有深意徐而考实正类止从民言之便熟者记之耳后世事有类此者中国有事于北狄惟汉人为力故中国已不为汉而北地犹指中国为汉唐用事于西故羌人至今尚以中国为唐各从其称谓之熟者也不独此也木瓜美齐而列于卫猗嗟刺鲁而系之齐召穆之民劳卫武之賔之初筵不附其国而在二雅若事事为之説则不胜其説而卒不能归一也今一言以蔽曰本其所得之地而已矣 曹曰邶鄘合于卫而作诗者本其山川风俗之所宜故虽同风而二国各以其诗见焉】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衞顷【音倾】公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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