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诗集解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95,740】字 目 录

方春时以其匹至其羽相与差池其鸣一上而一下故庄姜感所见以兴焉 张曰燕燕以兴已与戴妫嫡妾相与之善欤独言泣涕之情者盖家国之事有不可胜悲者晋褚太后批桓温废立诏云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其有合于诗人之情欤

燕燕于飞颉【户结反】之颃【户郎反】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毛曰飞而上曰颉飞而下曰颃伫立久立也 郑曰将亦送也

燕燕于飞下上【时掌反】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毛曰飞而上曰上音飞而下曰下音陈在衞南实是也

仲氏任【而鸩反】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朂【防肉反】寡人

毛曰仲戴妫字也 郑曰任者以恩相亲信也 朱曰只助语 李曰塞实也 毛曰渊深也 朱曰温和也 毛曰惠顺也 朱曰终温且惠始终如一也郑曰淑善也 毛曰朂勉也 郑曰寡人庄姜自

谓也 杨曰州吁之暴完之死戴妫之去皆夫人失位不见答于先君所致也而戴妫犹以先君之思勉其夫人可谓终温且惠矣【朱曰上四句庄姜美戴妫下二句因使之以先君之故而有以励已盖称其美以求敬戒之辞】

燕燕四章章六句

日月衞庄姜伤已也遭州吁之难【乃旦反】伤已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之诗也

张曰困穷者道穷计尽无以自伸也 广汉张曰緑衣方妾上僣之时故独反已以自责而已至日月之作则在州吁弑嫡之后于是始推原其致祸之本以为由已不见答于先君之所致亦犹孟子所谓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昌吕反】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毛曰日乎月乎照临之也胡何也 郑曰之人是人也谓庄公也 朱曰逝发语之辞 范曰言庄公不以古之道处我故至困穷也【王曰不以古夫妇之道处我】 郑曰宁犹曽也 东莱曰观硕人之诗则庄姜初来即不见答非始有恩义而后忘之也古不当训故

曰居月诸下土是冐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呼报反】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毛曰冐覆也 张曰以礼事庄公不以恩答已宁不我报是也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毛曰日始月盛皆出东方音声良善也 朱曰德音美其辞无良丑其实也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王曰人忧患疾痛极则未尝不呼其父母者 郑曰畜养卒终也 朱曰不述犹曰不可称述也 东莱曰左曰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舎叔姬无舎无威夫人见薄则嗣之位望亦轻此国本所以倾揺也庄姜既不见答则桓公之位何能有定乎反覆言之盖推原祸乱之由而非为已私也俾也可忘谓若思庄公恩义之薄嫡庶不定之祸诚使我可忘而我自不忍忘之也末章不欲咎庄公徒自伤父母养我不终而已报我不述言庄公之所以报我不欲称述之矣亦不欲咎庄公也

日月四章章六句

终风衞庄姜伤已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许约反】浪笑敖【五报反】中心是悼毛曰终日风为终风暴疾也笑侮之也谑浪笑敖言戱谑不敬【朱曰谑戱言也浪放荡也】 郑曰喻州吁之为不善如终风之无休止而其间又有甚恶悼者伤其如是

终风且霾【亡皆反】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毛曰霾雨土也惠然肯来言时有顺心也 朱曰终风且霾以比州吁之暴益甚也 苏曰州吁往来皆不可常 郑曰我思其如是心悠悠然 杨曰见侮慢而不能止则悼之而已其莫往莫来则又思之可谓极母道矣经解曰温柔敦厚诗教也学者如此则可观可羣可怨矣

终风且曀【于计反】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都丽反】毛曰阴而雨曰曀 王曰曀则不见日矣又曰不日有曀者言不旋日而又曀也 郑曰言我愿言也嚏读当为不敢嚏咳之嚏我其忧悼而不能寐女思我心如是我则嚏也今俗人嚏云人道我此古之遗语也 东莱曰阴风终日意其止矣不旋日而又曀焉厌苦之词也

曀曀其阴虺虺其靁寤言不寐愿言则怀

毛曰如常阴曀曀然暴若震靁之声虺虺然【朱曰雷将而未震】 东莱曰骤雨迅雷其止可待至于曀曀之隂虺虺之雷则殊未有开霁之期也愿言则嚏汝念我则我嚏矣母子之间感通本无间也愿言则怀汝念我则我怀矣母子之间恩义本易复也

终风四章章四句

击鼓怨州吁也衞州吁用兵暴乱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国人怨其勇而无礼也

郑曰将者将兵以伐郑也平成也 朱曰左州吁与宋陈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出师不为久而衞人之怨如此身犯大逆众叛亲离莫肯为之用耳

击鼓其镗【吐当反】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毛曰镗然击鼓声漕衞邑也 曽曰镗然击鼓踊跃用兵想见州吁好兵喜鬬之状其兴师动众非出于不得已也人所甚惮者州吁之所最乐国人怨之正以其踊跃用兵耳 郑曰土国役土功于国南行从军南行伐郑 李曰土国城漕非不劳苦独得处于境内今我之在外死亡未可知虽欲为土国城漕之人不可得也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勑中反】

毛曰孙子仲谓公孙文仲也【孔曰文是諡】平陈于宋【郑曰平陈于宋谓使告宋曰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忧心有忡忧心忡忡然 左杜氏注曰陈今陈国陈县宋今梁国睢阳县 东莱曰从孙子仲平陈与宋言所从者乃孙子仲也则轻其帅可知矣【朱曰伐郑以结陈宋之成也】

爰居爰处爰丧【息浪反】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郑曰爰于也 欧阳曰王肃以下三章衞人从军者与其室家诀别之词士卒将行与其室家诀别云我之是行未有归期亦未知于何所居处于何所丧其马若求我与马当于林下求之盖为必败之计也【曽曰非独爰居爰处以下三章为从军者诀别之辞一篇之意皆如此 朱曰犹蹇叔送其子之意也】

死生契【苦结反】阔与子成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毛曰契阔勤苦也 朱曰成説成其约誓之言 孔曰王肃云言国人室家之志欲相与从生至死契阔勤苦而不相离相与偕老【朱曰与其家人诀别言其始为室家之时期以死生契阔无所不同既成其约誓之言又相与执手而期以偕老言至死而不相弃也】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音申】兮

郑曰于嗟叹也 毛曰活生活也洵远也 东莱曰于嗟阔兮承上章死生契阔之文而足成其义言始欲死生勤苦共之今乃不得相依以生也洵当从毛传言远去而不得伸此志也

击鼓五章章四句

凯风美孝子也衞之淫风流行虽有七子之母犹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尽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尔

朱曰不能安其室者欲嫁也成其志者七子成母之善志遂不嫁也【段曰有七子而犹欲嫁岂本志哉情之流而已矣 黄曰大孝养志】曹曰诗言莫慰母心序言能慰母心意者感其言而遂不嫁欤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于骄反】母氏劬劳

毛曰兴也南风谓之凯风乐夏之长养【孔曰凯乐也风性乐育万物 郑曰喻寛仁之母】 朱曰棘小木丛生多刺难长 曹曰凡草木遇春则生惟棘至夏始萌芽则其难长养可知矣而心又其稚弱而未成者也夭夭少好貌【毛曰夭夭盛貌】 毛曰劬劳病苦也 王曰心至于夭夭则风之为力多矣此母氏劬劳之譬也 朱曰母生众子防而育之其劬劳甚矣本其始而言以起自责之端也

凯风自南吹彼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毛曰薪其成就者圣叡也【曹曰圣者通达之名】 郑曰令善也 朱曰可以为薪则成就矣然非美材故以兴子之壮大而无善也其自责也深矣 曹曰言母之通达而好善无有过举其不安于室则七子之罪刘曰自七子之中有一令善之人则母亦不舍之而去也【曹曰母有淫心而不安其室七子欲留之而不敢斥言乃自托于不令痛自咎责此大舜负罪引慝之意 陈曰此非谦德也通天下一气耳吾其有以伤之故然乎所谓蹶者趋者而反动其心也瞽瞍日顽舜则负罪圣人岂固縁饰哉其心诚曰吾罪焉而已矣 黄曰呜呼吾观凯风之诗而叹其有虞舜之遗风也夫父顽母嚚非舜之罪而舜负罪引慝其爱亲之念皆寓于南风之歌岂非以南风长养万物如父母之于子其恩岂可忘乎】

爰有寒泉在浚【音骏】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毛曰浚衞邑也 陈曰寒泉在浚之邑下【曹曰水泉人用之所急也故古者建都立邑必依水泉之利】邑人赖之以生养今子七人反不能养一母而使母劳苦求嫁也 李曰一云浚水出浚仪东经邶地入济今祥符凿井于浚之旁而得泉者实浚之滋也喻已之成人实母之生育也 孔曰母无子容可劳苦今乃有子七人 陈曰吾属若此虽多何益也 朱曰至是乃若防指其事而痛自刻责以感动其母心也母以淫风流行不能自守而诸子自责但以不能事母使母劳苦为辞婉辞防谏不显其亲之恶可谓孝矣

睍【胡显反】睆【华板反】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毛曰睍睆好貌【曹曰美泽貌 朱曰清和圆转之意】 苏曰鸟犹能好其音以说人而我独不能说吾母哉【曹曰七子自谓不能下气怡声以慰母心黄鸟之不如也】 曽曰凯风盛于夏时黄鸟鸣于夏木寒泉亦夏所宜是诗其因时起兴者乎 段曰亲与已固同一气也则天下顾岂有不可感通之亲哉瞽之顽也终必格焉苐恐诚意之未贯彻耳烝烝乂东莱以烝烝有薰灌融液之义观是诗四章而自责之诚意积而愈深吁是诚足以感通矣

凯风四章章四句

雄雉刺衞宣公也淫乱不恤国事军旅数【色角反】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旷国人患之而作是诗

孔曰宣公卫桓公子 朱曰此诗皆女怨之辞

雄雉于飞泄【移世反】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毛曰兴也 朱曰泄泄飞之缓也 郑曰怀安也毛曰诒遗伊维也【孔曰语助】 朱曰阻隔也 曾曰雄雉以喻其夫雄雉于飞雌怀安而不从之今之阻隔盖自遗也大夫行役妇人本无可从之理其言如此乃怨思之切耳

雄雉于飞下上【时掌反】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毛曰展诚也 范曰展矣君子久役而不得归者也此妇人之闵其夫也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毛曰瞻视也 朱曰悠悠长也 郑曰视日月之行迭往迭来今君子独久行役而不来使我心悠悠然思之曷何也何时能来望之也【程曰日月取其迭往迭来之意又日月阴阳相配而不相见又旦暮所见动人情思总包意其间】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下孟反】不忮【之防反】不求何用不臧郑曰女众君子我不知人之德行何如者可谓德行【朱曰百尔君子泛指从役大夫也】 毛曰忮害也 朱曰求贪也毛曰臧善也 张曰不忮不求是大夫妻言其夫也东莱曰妇人思其君子之切而知其未得归也于

是复自解曰凡百君子我妇人不知孰为德行也但不忮害不贪求则何所用而不善虽久处军旅之间固未害也【陈曰此诗居妇作以昭其大夫之久役者也而其末章曰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噫孰谓乐天知命之学而妇人能言之哉凡人不知则愠则闷则悔在论语则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在易则曰不见是而无闷潜龙也在中庸则曰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三者古人所难也今也妇人勉其夫曰凡百在位无有知汝之德行者惟能不忮以为怨不求以为謟则亦何往而不臧夫忮心生于忿怨求心生于慕羡故古之耻贫贱患难者能不忮则或入于求能不求则或入于忮故忮者常至于疾人而求者常至于枉已二者盖难兼焉不疾人不枉已非乐天知命者其孰能之夫子之门人惟由也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夫子始许之以此盖安命也以孔门上弟只于国风诗中适得一句学者读诗如何茍简】

雄雉四章章四句

匏有苦叶刺衞宣公也公与夫人并为淫乱

郑曰夫人谓夷姜 孔曰知非宣姜者以宣姜本适伋为公所要云雉鸣求其牡明是夷姜

匏有苦叶济有深渉深则厉浅则揭【苦例反】

毛曰匏谓之叶苦不可食也【孔曰陆玑云匏叶小时可为羹八月中坚强不可食故云苦叶匏一也故又谓之外鲁语叔孙穆子曰豹之业及有苦叶矣叔向曰苦匏不材于人供济而已韦昭注云不材于人言不可食佩匏可以渡水也】济渡也由滕以上为渉以衣渉水为厉谓带以上也【释文曰韩诗云至心曰厉】揭褰衣也 朱曰匏尚有叶是未有霜而成实之时济渡之处又有深渉未可以渡也 毛曰遭时制宜如遇水深则厉浅则揭矣【范曰深则厉浅则揭宜斟酌也宣公夫人不顾礼义犹不度水之深浅而欲济也】

有弥【弥尔反】济盈有鷕【以小反】雉鸣济盈不濡轨【音】雉鸣求其牡

毛曰弥深也盈满也鷕雌雉声也由辀以上为轨欧阳曰毛氏谓走曰牝牡书牝鸡无晨岂为走兽乎古语通用济盈无不濡之理而渉者贪于必进自谓不濡又兴宣公贪于淫欲身蹈罪恶而不自知也雉鸣求其牡者又兴夫人不顾礼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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