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诗集解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95,740】字 目 录

而从宣公如禽兽之相求惟知雌雄为匹而无亲踈父子之别【朱曰或曰承上章之兴以为比也盖以匏有苦叶兴济有深渉以济盈兴雉鸣然后以求其牡比淫乱之人此亦诗之一体也夫诗之为体舒缓宏阔有如此者而后世学者求之﨑岖蹙狭之中铢较寸量如治法律亦失之大远矣】 释文曰轨依意宜音犯案説文云轨车辙也从车九声龟美反轨车轼前也从车凡声音犯相乱故具论之

雝雝鸣鴈旭【许玉反】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毛曰雝雝鴈声和也纳采用鴈旭日始出谓大昕之时迨及泮散也 郑曰昏礼自纳采至请期用昕亲迎用昏归妻使之来归于已谓请期也冰未泮正月中以前也二月中可以昏矣【孔曰毛氏东门之杨云男女失时不逮秋冬则以秋冬皆得成昏孙卿曰霜降逆女冰泮杀止霜降九月也冰泮正月也家语曰霜降而归功成而嫁娶者行焉冰泮农业起昏礼杀于此周礼言仲春夏小正言二月者皆为期尽蕃育之法王肃曰前贤有言丈夫二十不敢不有室女子十五不敢不事人谯周亦云男自二十以及三十女自十五以至二十皆得以嫁娶先是则速后是则晚矣其説皆出毛氏若男三十女二十为期尽蕃育虽仲春犹可行】王曰古之于昏姻其求之不暴而节之以礼虽庶士亦然而况于人君乎

招招【照遥反】舟子人渉卬【五郎反】否人渉卬否卬须我友毛曰招招号召之貌【孔曰王逸曰以手曰招以口曰召】舟子舟人主济渡者卬我也人皆渉我友未至独待之而不渉朱曰以比男女必待配耦而相从 东莱曰此诗刺宣公之淫乱然一章二章四章皆以物为比而不正言其事三章虽言昏礼特举士之归妻盖不欲斥言之而以小喻大也所谓主文而谲谏也

匏有苦叶四章章四句

谷风刺夫妇失道也衞人化其上淫于新昏而弃其旧室夫妇离絶国俗伤败焉

朱曰皆述逐妇之辞也宣姜有而夷姜缢是以其民化之而谷风之诗作所谓一国之士系一人之本者如此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毛曰兴也习习和舒貌东风谓之谷风阴阳和而谷风至 程曰阴阳交和则感阴而成雨【其感也阴其成也雨】夫妇之道当黾勉和同不宜有怨怒也盖和则夫妇之道成而室家正如阴阳和而成雨也 毛曰葑须也菲芴【音勿】也下体根茎也 郑曰此二菜者蔓菁与葍之类也皆上下可食然而其根有美时有恶时采之者不可以根恶时幷弃其叶喻夫妇以礼义合顔色相亲亦不可以顔色衰弃其相与之礼【孔曰陆玑云葑芜菁幽州人谓之芥菲似葍茎麤叶厚而长有毛郭璞曰菲土瓜也 释文曰草木疏云葑芜菁也郭璞云今菘菜也案江南有葑菲江北有蔓菁相似而异也】 程曰夫妇之道贵其有终德音好音也当期好音无违至于偕老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音祈】谁谓荼【音徒】苦其甘如荠【齐礼反】宴尔新昏如兄如弟

毛曰迟迟舒行貌违离也畿门内也【东莱曰韩愈谴疟诗云白石为门畿盖以畿为门阃也必有所据可以发明毛氏之説】荼苦菜也【尔雅疏曰此味苦可食之菜也月令孟夏苦菜秀是也叶似苦苣而细断之有白汁花似菊堪食但苦耳】本草云荠味甘人取其叶作菹及羮亦佳 毛曰宴安也 程曰我行道而迟迟者中心念其有违乎此也 朱曰今故夫之送我乃不远而甚迩 郑曰送我裁于门内无恩之甚 陈曰妇人从一而终今虽见弃犹有望其夫之情 孔曰言人谁谓荼苦此之荼即其甘如荠又言安爱汝之新昏其恩如兄弟也

泾以渭浊湜湜【音殖】其沚【音止】宴尔新昏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古口反】我躬不阅【音悦】遑恤我后

毛曰泾渭相入而清浊异【孔曰地理志云泾水出今安定泾阳西开头山东南至京兆陵阳入渭汉书沟洫志泾水一石其泥数斗潘岳西征赋云清渭浊泾 尚书疏云渭水出陇西首阳县至京兆北防司空县入河】 说文曰湜水清见底 郑曰小渚曰沚 毛曰屑洁也逝之也梁所以捕鱼【孔曰周礼人掌以时为梁郑司农云梁水堰堰水而为阙空以笱承其空然则梁者为堰以漳水空中央承之以笱】阅容也 郑曰遑暇也 程曰泾浊而渭清今泾反以渭为浊湜湜清貌视于浅处则见清波以为浊而其沚湜湜以言其惑而不得其正也【范曰胡不视之湜湜其沚谓未尝变也】 朱曰宴安于新昏不以旧室为洁而与之也【郑曰江有汜笺曰以犹与也】 欧阳曰禁其新昏毋逝我梁毋发我笱言弃妻将去犹顾惜其家之物既而叹曰我身不容安得恤后事乎【朱曰知其不能禁而絶意之辞也】 东莱曰泾新昏也渭旧室也泾渭既合则清浊易惑于洲渚浅处视之渭之清犹可见也诗人多述土风此衞诗而远引泾渭者盖泾浊渭清天下所共知者如云海咸河淡也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毛曰方泭也【郭璞曰小筏曰泭】泳潜行也 朱曰浮水曰游郑曰言深浅者喻君子之家事无难易吾皆为之説文曰匍手行也匐伏地也 程曰就其深以下

陈其躬所为治家勤劳之事随事尽其心力而为之深则方舟浅则泳游不计其有与亡也强勉求为之耳【朱曰不讣其有与亡而强勉以求之者也】不特如是治其家又周睦其邻里乡党莫不尽其道【陈曰非特门内之事如此凡邻里之有丧者无不尽力以救之】 张曰皆妇人曲狥其夫之言

不我能慉【许六反】反以我为雠既阻我德贾【音古】用不售【市救反】昔育恐育鞠【居六反】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毛曰慉养也鞠穷也 郑曰及与也 朱曰承上章言我于女家勤劳如此女既不我养而反以我为仇雠 程曰惟其心既阻絶我之善故虽勤劳如是而不见取如贾之不售凡人所以憎而不知其善者由其心阻絶其善故也 张曰昔育恐育鞠而下言昔者相与为生理惟恐其穷以及于颠覆今既生既育矣乃反比我于毒而弃之乎【郑曰其视我如毒螫言恶已甚也】

我有防蓄【六反】亦以御冬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音光】有溃【户对反】既诒我肄【以世反】不念昔者伊余来塈

毛曰防美御御也洸洸武也溃溃怒也【郑曰洸洸然溃溃然无温润之色也】 程曰肄习也 毛曰塈息也 郑曰蓄聚美菜者以御冬月之无时也君子亦但以我御穷苦之时至于富贵则弃我如防蓄【曽曰穷犹之无耳有新昏而弃旧室是姑以我御乏无之时也人之于物得新可以捐故然厚者犹有所不忍夫妇义当偕老乃姑以御穷而已其薄恶可知也】 程曰诒我以武暴忿怒习而为常矣 朱曰君子弃絶之曽不念我之来息时也追言其始见君子之时接礼之厚怨之深也

谷风六章章八句

式防黎侯寓于衞其臣劝以归也

释文曰杜预云黎在上党壶关县 苏曰今黎阳【曹曰黎侯国也上党壶关县有黎亭东郡有黎县未知孰是】 郑曰寓寄也黎侯为狄人所逐弃其国而寄于衞衞处之以二邑【孔曰春秋出奔之君所在曰寄故左曰齐以邾寄衞侯是也丧服曰寄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董曰晋伯宗数赤狄罪曰夺黎氏地则狄侵黎其亦旧矣鲁宣十五年下曰责衞宣公则伯宗所责狄人举其故过也】陈曰黎上党之东即古衞地衞之附庸也木瓜美齐衞人作也故其诗复为衞式防旄丘二诗黎臣作也而得为衞者黎防也而附庸于衞故也 苏曰载驰泉水竹竿皆异国之诗而在衞者岂非以其为衞音欤记曰郑音好淫乱志宋音燕女溺志衞音趋数烦志齐音傲辟乔志盖诸国之音未有同者因衞作诗以为衞音如越舄之病而越吟亦人情之所必然也

式防式防胡不归防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尔雅曰式防式防者防乎防者也【范曰诸侯失国而寄于他国之邑防莫甚焉郭璞注云言至防也】 郑曰君何不归乎禁君留止于此之辞

【阙】

何其节之阔也衞之君臣何其多日而不见救也此诗本责衞君而但斥其臣可见优柔而不迫矣 东莱曰葛始生其节蹙而密既长其节阔而疎黎人见葛之长感时之久而衞犹未见救尔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朱曰处安处也与与国也以他故也因上章何多日也而言何其安处而不来意必有与国相俟而俱来耳又言何其久而不来意其或有他故而不得来耳诗之曲尽人情如此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毛曰大夫狐苍裘【孔曰苍裘所施端之裘也 曹曰玉藻曰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注云君子大夫士也】 朱曰蒙戎乱貌言敝也 东莱曰蒙戎狐裘之貌晋士蒍曰狐裘尨茸 郑曰黎国在衞西今所寓在衞东【孔曰杜预云上党壶关县有黎亭是在衞之西】 毛曰无救患恤同也 张曰狐裘蒙戎言人君仓皇奔告之意【又曰蒙戎喻国政之乱当如左之所言也 朱曰自言客久而裘敝矣岂我之车不东告于女乎】东莱曰黎侯所寓在衞东羇旅之久见衞之大夫

过者甚多终莫有动心者故叹而言曰非衞大夫之车不来东也特无与我同患难者耳【朱曰但叔兮伯兮不与我同心虽往告之而不肯来耳至是始防讽切之】

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由救反】如充耳

王曰细也尾末也黎侯之臣子流离失职故尾也 毛曰褎盛服也【曹曰汉策曰子大夫褎然为举首顔师古褎然盛服之貌】郑曰充耳塞耳也言衞之诸臣顔色褎然如见塞耳无闻知也人之耳聋常多笑而已【朱曰褎多笑貌】 朱曰言黎之君臣流离尾若此其可怜也而衞之诸臣顔色褎然如塞耳而无闻何哉【陈曰末控告聋然莫听也】至是然后尽其辞焉然流离患难之余而其言之有序而不迫如此其人亦可知矣 毛曰流离鸟也少好长丑【陆玑草木疏云枭也关西谓之流离大则食其母苏曰衞人以狄之防而不忌譬如流离之养其子不知其将为已患也 曹曰衞以狄人为尾而忽之至懿公遂为狄人所灭此玩敌之祸也向使却狄而封黎侯岂遽有荥泽之败哉 苏曰是时衞犹在河北黎衞壤地相接故狄之为患也黎国与衞国共被之】段曰黎之于衞唇齿之邦也【壤地相接】黎亡则衞及矣使衞能奋义兴师救灾恤邻非惟存黎抑足以固吾圉今乃坐视而不恤黎既不守衞其免乎其后卒有狄难是殆剥牀及肤者也衞失国而齐救之黎失国而衞不救知衞人之德齐桓者深则知黎人之责衞伯也当矣

旄丘四章章四句

简兮刺不用贤也衞之贤者仕于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

郑曰伶官乐官也伶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多号乐官为伶官【孔曰黄帝使伶伦氏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断两节间吹之为黄钟之宫周语景王铸无射而问于伶州鸠是伶氏世掌乐官】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疑矩反】公庭万舞

郑曰简择也【张曰简不恭也若夫为禄仕者抱关击柝则犹恭其职为伶官则杂于侏儒俳优之间以是为不恭也其得谓之贤者虽其迹如此然其中固无所有矣如君子处已则不然其观人也则凡能卷而怀之者皆可谓之贤矣东方朔似之】将且也 毛曰以【阙】

【郭璞曰广雅云雉之羽也 乐书曰乐师所谓羽舞者翟羽可用为仪执之以舞所以为蔽翼者也古者王后之路重翟则重其羽而不厌厌翟则次其羽而不重翟不厌以羽饰之而已然则羽舞亦不过习羽而已春秋之时隠公问羽数于众仲众仲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或以羽配旄记所谓饰以羽旄是也或以旄配狄记所谓旄狄以舞之是也或以翟配籥简兮之诗是也】又曰赫赤貌渥厚渍也 朱曰赭赤色也言其顔色之充盛也公言锡爵即仪礼燕饮而献工之礼也【毛曰祭有畀煇胞翟阍寺者惠下之道见惠不过一散 郑曰散受五升】 程曰此章又言才艺之美有力如虎才武也执辔如组艺也言其艺如此非在公庭见之也 孔曰执籥秉翟而舞文舞也【程曰左执籥而右秉翟言其能之备也】 郑曰硕人容色赫然如厚傅丹君徒赐其一爵而已【程曰锡之以爵劳贱者之道也 曹曰其赭然发于面色者徒沾巵酒之赐而已 朱曰以硕人而得此则亦辱矣乃反以其赉予之亲洽为荣而夸美之亦玩世不恭之意或曰渥赭慙而色变之貌 又曰此二章皆反覆道贤者之美而不得其所亦可见矣】

山有榛【侧巾反】隰有苓【音零】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毛曰榛木名【陆疏曰榛栗属其子小似柿子表皮黒味如栗】下湿曰隰苓大苦【孔曰孙炎曰本草云苓今甘草也蔓延生叶似荷青黄其茎赤有节节有枝相当或云苓似地黄】西方王室【王曰衞在王室之东 东莱曰西方指西周也晋语齐姜氏引西方之书韦昭以为周亦西周也】 东莱曰周既东迁而衰每思其全盛之时文献之美也作诗者叹硕人之贤谓山则有榛隰则有苓惟西周然后有此等人物也云谁之思西方美人见硕人而慨然有怀西周之贤士大夫也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指硕人也叹美其真西周之人而非今世之人也江左诸人喜言中朝名臣亦此意也陈曰简贤以具舞既舞而锡爵是以俳优蓄之也虽然君不吾用而茍焉以供舞宜去矣而顾以甚武之力甚文之伎甚盛之容相从于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