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共天位焉柏舟之仁人见愠于羣小以至于觏闵受侮者以顷公故也然则文公之臣子好善如此亦以文公故也故曰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南轩曰臣子多好善则文公之好善可知惟臣子好善而后疎远之贤得以毕达而无遗也】 朱曰衞本以淫风乱无礼不乐善道而亡今人心危惧正惩创往事兴起善端时也故其为诗如此盖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者小序之言疑亦有所本【又曰孟子曰夫茍好善则人将轻千里而来告之以善此诗见之】
孑孑【居热反】干旄在浚【苏俊反】之郊素丝纰【符至反】之良马四之彼姝【赤朱反】者子何以畀之
朱曰孑孑特出之貌 孔曰干之首有旄有羽【李曰干与竹竿之竿通用家语曰干旄之忠】旄者牛尾也【曹曰郭璞谓载旄于干首如今幢之有旄也】羽夏翟之羽也【周礼注云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或无故染鸟羽用之谓之夏采 曹曰谓之夏者具五色也若秋染夏是也其全羽者谓之旞其析羽者谓之旌然则旄与旌一也有旄牛尾与染鸟羽之分耳 程曰注旄干首九旗皆然九旗之物所见各不同若王建太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是也云旄云旟云旌皆通言耳 朱曰旄皆旗之类也三者皆建于车之后】其下有旒縿【朱曰縿旗之体也旒縿之垂也】 毛曰浚卫邑 尔雅曰邑外谓之郊 毛曰纰所以织组也 王曰素丝为组所以带马良马所以好贤者也【程曰素丝束帛也谓以束帛乘马行礼于贤者纰疎布之状组密错之状祝疑为竺厚积之意 段曰或曰纰缝也以素丝为线缕以缝纰此旌旗之旒縿也旒之垂数非一须以缕相缀连之尔雅説龙旂云节以组维以缕皆以丝为之纰有连比之义或以饰或以维未可知也】 朱曰四之两服两骖妹美也子指卫之臣子与也 程曰卿大夫建旗而来就浚之郊礼下贤者【曹曰窃考司常九旗之物名凡国之大阅賛司马颁旗物则自主建太常以至县鄙建旄皆大阅之时所用其下则曰凡祭祀各建其旗防同宾客亦如之盖祭祀田猎会同賔客皆国之大礼盛陈仪物故旌旗羽旄咸使建之若夫见贤于郊野之中而载旌旗羽旄以往则礼之所不言也古者招贤之礼大夫以旌士以旂庶人以旃然则干旄干旗干旌卫文公所以招贤者其详饰不可考然大率类孟子之所言矣】 朱曰此设为贤者之言言卫之卿大夫建干旄驾四马来浚之郊其礼意之盛如此徳又甚美欲有所咨问于我我将何以畀之乎惟恐无以副其意【段曰诚之所感使贤者无以称其意则又乌有不尽人心之患者乎】心诚爱之厚之至也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音祖】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音与】之
毛曰鸟隼曰旟【孔曰周礼州里建旟大司马又曰百官载旟旟亦有旌二章互文也言旄则有旒縿言旟则亦有旄矣 朱曰上设旌旄其下繋斿斿下属縿皆画鸟隼也 曹曰旟者剥鸟隼皮毛置之竿首即礼记所谓载飞鸿及鸣鸢者是也】 下邑曰都【朱曰都居民所聚也】王曰纰之以为组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姑沃反】之
毛曰析羽为旌 朱曰析翟羽设于旌竿之首也【孔曰乡射记注云旌总名也尔雅云注旄首曰旌则干旄于旌一也既设旒縿有旃旟之称未设旒縿空有析羽谓之旌】 毛曰城都城祝织也【王曰组成而祝之故初言纰中言组终言祝祝断也 郑曰祝当作属属着也着直畧反】 程曰马四至于五六马之益多见其礼之益加也【朱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则凡车无驾五者而衞臣子之车亦不得有驾六之制也良马五之六之者取恊韵而极言其盛凡诗之言类此者多矣】郊野外都邑城国中好贤益笃则贤者益至不好贤则士益远遯也【曹曰自郊而都自都而城言贤者之日亲也】 黄曰贤者岂动心于币马之隆杀哉其尊徳乐道不如是不足与有为也 段曰权舆四簋而至于无余干旄四马而至于六之好贤之诚盛衰可见矣
干旄三章章六句
载驰许穆夫人作也闵其宗国颠覆自伤不能救也衞懿公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露于漕邑许穆夫人闵衞之亡伤许之小力不能救思归唁其兄又义不得故赋是诗也
孔曰许穆夫人公子顽烝于宣姜所生也兄戴公朱曰露于漕邑未有宫室而庐居也【按春秋衞懿公九年冬狄人入衞懿公败死宋桓公迎衞之遗民立宣姜子申是为戴公】 范曰先王制礼父母没则不得归寜者义也虽国灭君死不得往赴焉义重于亡故也【朱曰圣人录泉水于前所以着礼之经列载驰于后所以尽事之变夫宗国覆灭莫大之变顾以父母既终而不得归则事变之防于是者可知矣】
载驰载驱归唁衞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蒲末反】涉我心则忧
毛曰载辞也吊失国曰唁悠悠远貌【朱曰悠悠逺而未至之貌】漕衞东邑草行曰跋水行曰涉【释文韩诗曰不由蹊遂而涉曰防涉】 范曰载驰载驱急也言至于漕思之也 朱曰夫人父母不在当使大夫寜其兄弟夫人欲自归唁其兄弟而托不欲劳其大夫之跋涉也
旣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
郑曰嘉善也尔许人也臧善也 东莱曰许人旣不以我归衞则我亦不能旋反于衞矣为许人者盍亦视尔父子兄弟之间有灾患不臧其心如之何则我之思不远矣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悲位反】
朱曰济渡也自许归衞必有所渡之水也 毛曰閟闭也 东莱曰不閟谓晓然易见初不閟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音盲】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穉【直吏反】且狂
毛曰偏髙曰阿丘蝱贝母也【陆玑疏曰蝱今药草贝母也其叶如栝楼而细其子在根下如芋】升至偏髙之丘采其蝱者将以疗疾【王曰采蝱所以疗郁结之疾】 曽曰善怀犹善思也【郑曰善犹多也】女子之于怀思甚于男子 毛曰行道也 朱曰将欲升髙望远以抒忧想之情言采其蝱以疗郁结之疾 东莱曰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言女子虽多怀思然今之所以迫切者亦各有道他人不知则以为女子情性之常而尤之也众穉且狂非真指许人以为穉狂盖言我忧患如此之迫切彼方且尤我之归意者众人其防穉乎其狂惑乎不然何其不相体悉不识缓急一至于是也
我行其野芃芃【蒲红反】其麦控【苦贡反】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毛曰愿行衞之野麦芃芃然方盛长 朱曰控持而告之也因如因魏庄子之因 毛曰极至也 朱曰言我将行其野涉芃芃之麦而控告于大邦然未知其将何所因而何所至乎虽大夫君子为我思所以处此者百方然不如使我得自尽其心之为愈也【王曰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者终欲归唁之辞】
载驰五章一章六句二章章四句一章六句一章八句
鄘国十篇三十章百七十六句
毛诗集解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五
宋 段昌武 撰
衞国风【阙】
毛诗集解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六
宋 段昌武 撰
王
朱曰王谓周东都洛邑王畿方六百里在豫州太华外方之间北得河阳渐冀州之南周初文居丰武居镐成王时周公始营洛为时防诸侯之所以其土中四方来者道里均故也自是谓丰镐为西都而洛邑为东都【郑曰武王邑镐谓之宗周是谓西都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既成谓之王城是谓东都今河南是也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今洛阳是也成王居洛迁顽民于成周复还处西都吕大事记曰河南即郏鄏周武王迁九鼎周公营以为都是为王城书所谓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
【洛食者也洛阳周公营下都以迁顽民是为成周书所谓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者也孔子序洛诰曰周公往营成周则成周乃东都总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阳成周之下都也王城非天子时防诸侯则虚之下都则保厘大臣所居治事之地周人朝夕受事习见既久遂独指以为成周矣平王东迁定都于王城王子朝之乱其余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至是考王以王城故地封其弟桓公焉稽古録谓桓公为东周桓公非也平王东迁之后所谓西周者丰镐也所谓东周者东都也威烈王之后所谓西周者河南也所谓东周者洛阳也河南桓公之时虽未有东西周之名推本而言之谓之西周桓公则可矣何以称河南为西周自河阳下都而视王城则在西何以称洛阳为东周自河南王城而视下都则在东也君陈毕公尹殷民皆在下都之地今书皆谓之东郊则下都在王城之东明矣世本曰西周桓公居河南东周惠公居洛阳 东莱书説又曰始云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者王城也复云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者下都也王城在涧瀍之间下都在瀍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故两云惟洛食也洛都虽有二城而成周则其总名杜预孔颖达皆以下都为成周谓敬王继子朝之乱自王城徙都之其説不然大可以包小小不可以包大苟成周信为下都之名则凡书之言洛皆谓之成周是以下都之名而包王城其不可信一也左氏未尝有敬王自王城迁成周之明文第言子朝既逐王入于成周而已敬王请城成周之辞亦谓成王合诸侯成周以为东都则成周为洛都之总名明矣其不可信二也】至幽王嬖褒姒生伯服废申后及太子宜宜奔申申侯怒与犬戎攻宗周弑幽王于戏晋文侯郑武公迎宜于申而立之是为平王徙居东都王城【曹曰成王周公之为子孙讣何其逺哉镐京迫近戎狄文武起而后服中国衰而先叛后世茍不能嗣修文武之绪则内侮之变朝夕可叛宗社之忧也是以度天地之中据形势之胜东有成臯西有崤渑背河向洛其险可恃于是豫定其宅以备后世仓卒之变十一世而至幽王果为犬戎所杀宗周于是荡覆郑武公晋文侯迎宜于申而立之于东都是为平王则成王周公所以预备于十世之前者至此始验矣】于是王室遂卑与诸侯无异【苏曰自平王东迁而变风遂作其风及其境内而不能被天下与诸侯比故其诗不为雅而为风然其王号未替也故不曰周而曰王 孔曰尊之犹称王在风则卑矣以比列国当言周而言王则尊之 曹曰春秋之作始于隠公隠公之元年即平王之四十九年也天下无王而寄元于鲁故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此圣人序诗之意也 胡文定曰按邶鄘衞而下多春秋时诗而谓诗亡然后春秋作何也自黍离降为国风天下无复有雅而王者之诗亡春秋作于隠公适当雅亡之后也】其地在今河南府及怀孟等州
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蒲皇反】徨【音皇】不忍去而作是诗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毛曰彼彼宗庙宫室【郑曰宗庙宫室毁坏而其地尽为禾黍】 説文曰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或曰黍可为酒 孔曰离离垂也 尔雅曰粢稷也【孔曰粢者稷也曲礼曰稷曰明粢是也郭璞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然则粢也稷也粟也止是一物也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故先儒共疑焉説文曰稷百谷之长沈括曰稷乃今之穄也穄子例反】孔曰黍言离离稷言苗则是黍秀稷未秀 毛曰迈行也靡靡犹迟迟也 孔曰摇摇是心忧无所附着之意楚威王谓苏秦曰寡人心摇摇然如悬旌而无所薄 郑曰知我者知我之情谓我何求怪我久留不去 毛曰悠悠远意苍天以体言之尊而君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闵下则称旻天自上降监则称上天据远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 李曰周大夫呼天而愬曰致此者何人哉盖含蓄其辞不欲指斥其人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音遂】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毛曰穗秀也诗人自黍离离见稷之穗故歴道其所更见中心如醉醉于忧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于结反】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毛曰自黍离离见稷之实 元城刘曰人之情于忧乐之事初遇之则其心变焉次遇之则心微变三遇之则其心如常矣此常人之情也至于君子忠厚之情则不然其行役往来固非一见也初见稷之苗矣又见稷之穗矣又见稷之实矣而所感之心始终如一不少变而愈深此则诗人之意也【张曰黍离之诗言苗言穗言实作文者须是如此不可都谓之苗】 孔曰噎者咽喉闭塞之名言忧深不能喘息如噎然
黍离三章章十句
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无期度大夫思其危难【乃旦反】以风【福凤反】焉
孔曰平王宜臼幽王子 东莱曰考经文不见思其危难以风之意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音西】于埘【音时】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毛曰凿墙而栖曰埘【孔曰寒乡凿墙为鸡作栖】 朱曰君子之行役不知其还反之期且今亦何所至哉鸡则栖于埘矣日则夕矣羊牛则下来矣 郑曰言畜产出入尚有期节至于行役者乃反不也 朱曰虽欲使我之不思不可得也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户括反】鸡栖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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