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乐之 朱曰百辟卿士媚而爱之维欲其不解于位而为民所安息也【曹曰当燕安无事之日可以自逸矣然犹不解于位则以爱天子之故思所以尽心焉耳 黄曰卷阿之诗前一章曰媚于天子后一章曰媚于庻人所以见媚于天子之道特在于媚于庻人而已】 东莱曰君燕其臣臣媚其君此上下交而为泰之时也泰之时所忧者怠荒而已此诗所以终于不解于位民之攸墍也方嘉之又规之者盖臯陶赓歌之意也民之劳逸在下而枢机在上上逸则下劳矣上劳则下逸矣不解于位乃民所由以休息也
假乐四章章六句
公刘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于民而献是诗也
孔曰周本纪云后稷生不窋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刘是后稷之曾孙也后稷本封于邰【史记曰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务不窋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不窋孙公刘虽在乎戎狄之间复修后稷之业】 王曰周之有公刘言乎其时则甚防言乎其事则甚勤称时之防以戒其盈称事之勤以惩其逸盖召公之志也 黄曰推美公刘者盖以乃祖乃父之事乃人情之所素信也七月之诗必以后稷公刘为戒无逸之书必以大王王季文王为说善进戒于君者皆如是也 陈曰公刘之诗相类七月之诗七月言先公之风化而公刘则言建国君民之事风雅之不同如此 刘济曰周公师道也故于鸱鸮则曰遗召公臣道也故于是诗则曰献
笃公刘匪居匪康廼埸【音亦】廼疆廼积廼仓廼裹【音果】糇粮于橐于囊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毛曰笃厚也 郑曰康安也 董曰埸畔也疆界也积委积也【朱曰露积也】糇食也粮糗也 毛曰小曰橐大曰囊【孔曰左传称赵盾见灵辙饿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橐以与之橐惟盛食而已是其小也公羊传称陈乞欲立公子阳生盛之巨囊内可以容人是其大也 董曰无底曰橐有底曰囊】 毛曰辑和也 郑曰干盾也戈勾矛防也 毛曰戚斧也扬【孔曰广雅曰戚斧也则戚扬皆斧之别名传以戚为斧以扬为大而斧小太公六韬云大柯斧重八斤一名天是钺大于斧也左传工尹路曰君王命剥圭以为鏚柲注鏚斧也柲柄也】 朱曰方犹始也 苏曰后稷始封于邰传子不窋而失其官犇于戎狄之间再世不显其孙公刘复修后稷之业始居于豳故召公称之以教成王 朱曰言厚哉公刘之于民也其在西戎不敢宁居以治其田畴实其仓廪旣富且彊廼裹其糇粮思以辑和其人民而光显其国家于是以其弓矢斧之备爰始啓行而迁国于豳焉【曹曰于橐于囊则粮聚矣干戈戚扬则兵治矣足食足兵于是乃可以迁黄曰公刘不轻于用民也必先有以蓄民之财洽民之情而后用民之力史记曰公刘修后稷之业耕】
【种治地行者有资居者有蓄即此诗之证孟子论此章曰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然后可以爰方啓行然后可三字足以见公刘厚民之心】 东莱曰毛郑以公刘居于邰而遭夏人乱避难迁于豳且以为在邰有疆埸积仓为夏人迫逐乃弃而去考之是章意象整暇不见迫逐之事以国语史记叅之盖自不窋已窜于西戎至公刘而复兴疆埸积仓内治旣备然后裹粮治兵拓大境土而迁都于豳焉国都虽迁向之疆埸积仓固在其封内也【曹曰然则公刘之迁固非仓卒逃难也意者戎狄地寒瘠确不冝农事而豳土广美可以修后稷之业欤若以为公刘避难而迁则不得如是之安详矣】
笃公刘于胥斯原旣庻旣繁旣顺廼宣而无永叹【他安反】陟则在巘【鱼辇反】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音遥】鞞【必顶反】琫【必孔反】容刀
曹曰于于也 毛曰胥相也 郑曰广平曰原 朱曰顺犹安也 毛曰宣徧也【朱曰居之徧也曹曰导也】 曹曰陟则自高以视下降则由下以望高 毛曰巘小山别于大山也【孔曰郭璞曰山形如累两甑上大下小】舟带也 孔曰瑶是玉之别名 毛曰下曰鞞上曰琫【孔曰鞞者刀鞘之名琫者鞘之上饰曹曰琫天子以玉诸侯以金 朱曰容刀容饰之刀也或曰容刀如言容受谓鞞琫之中容此刀耳】
朱曰此章言至豳而相土也 郑曰厚乎公刘之相此原以居民民旣众矣旣多矣旣顺矣皆安今之居而无长叹思其旧也【曹曰公刘相广平之地民之从公刘而迁者十有八国可谓众且繁矣然皆顺公刘之意而无或违者夫以盘庚之迁犹率吁众慼协此谗言于一人而公刘之迁乃无不顺民乐从其上如此公刘于是宣导其情从其所欲使无念旧而起叹息愁恨之声焉】公刘之相此原地也由原而升巘复下而在原言反覆之重居民也 孔曰公刘带美玉及瑶并鞞琫容饰之刀朱曰言带此佩而上下山原以相邑居之所也
东莱曰跻攀跋渉贱者之事非贵者所能堪也公刘陟巘降原其劳如此视其何所佩服乎则维玉及瑶鞞琫容刀也以如是之佩服亲如是之劳苦斯其所以为厚于民欤 苏曰民爱之于是相与进玉瑶容刀之佩以带之
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廼陟南冈廼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
郑曰逝徃瞻视溥广也山脊曰冈 毛曰觏见也郑曰絶高谓之京 朱曰京师髙山而众居之也董曰所谓京师者始于此其后世因以所都为京师曰嫔于京依其在京则岐周之京也王配于京则镐京也春秋所书京师则洛邑也皆仍其本号而称之犹晋之言新绛故绛也愚按洛邑谓之洛师正京师之意也 郑曰于于时是也 毛曰直言曰言论难曰语 孔曰上言居民此言相都邑【王曰先定民居而后相宇厚于民故也】郑曰徃之彼百泉之间视其广原可居之处【张曰逝百泉瞻溥原只防百泉之注处便知地形也自禹后可知地形以洪水之后观天下形势亦不难只水之所归向者便见地之髙下 曹曰百泉在汉为朝那县属安定郡在唐为百泉县属平凉郡魏于其地置原州唐因之百泉溥原即其处也】乃升南山之脊乃见其可居者于京谓可营立都邑京地乃众民所宜居之野也 苏曰公刘之营京邑也审矣自下观之则徃百泉而望广原自上观之则陟南冈而觏京师审其可处矣则经画以定之曰此可以居民此可以庐賔旅此可以施教令此可以议政事【黄曰言言语语者见斯民懽忻笑语之情而非强从也此喜色相告也】盖自迁豳至此而始有朝廷邑居之正焉
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旣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歩交反】食【音嗣】之饮【于鸩反】之君之宗之
毛曰依安也 陈曰跄跄济济者礼容之盛也【孔曰曲礼下云凡行容大夫济济士跄跄】 郑曰俾使也 朱曰登登筵依依几曹曰牢羣牧之处也以豕为殽用匏为爵宗尊也
朱曰此章言宫室旣成而落之 郑曰公刘居于此京依而筑宫室【曰至此而营建之迹泯矣但见其宫室之依于髙京】其旣成也与羣臣饮酒以落之 李曰其朝防之仪跄跄济济 孔曰公刘使人为之设筵设几 毛曰賔已登席坐矣乃依几矣【曹曰登席而各依其几筵之次也】执豕于牢新国则杀礼也【曹曰乃造其曹者羣有司之执事者皆至也】酌之用匏俭以质也君之宗之者为之君为之大宗也【朱曰饮食其羣臣而羣臣君之宗之也 曹曰虽酒殽俭薄而臣下不敢不尽敬也东莱曰食之饮之君之宗之谓旣飨燕而定经制使上下相维也公刘之为君乆矣于此始曰君之者言公刘之整属其民上则皆统于君下则各统于宗其相维盖如此也古者建国立宗其事相须春秋之末晋执蛮子以畀楚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当典刑废坏垂尽之时暂为诈谖之计犹必立宗焉前乎此者可知矣 朱曰宗主也嫡子孙主祭祀而族人尊之以为主焉】
笃公刘旣溥旣长旣景廼冈相【息亮反】其隂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音丹】度【待各反】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
朱曰溥广也言其芟夷垦辟土地旣广而且长也景考日景以正四方也冈登髙以望也相视也隂阳向背寒暖之冝也流泉水泉灌漑之利也 郑曰单者无羡卒也【孔曰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羡谓家之副丁也今言其军三单则是单而无副以周礼言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 孔曰度量也 郑曰什一而税之彻【孔曰彻与孟子百畆而彻同孟子説三代税法其实皆什一也 朱曰彻通也一井之田九百畆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耕则通力而作収则计畆而分也周之彻法自此始其后周公盖因而修之耳】毛曰山西曰夕阳 郑曰允信也 毛曰荒大也 苏曰宫室旣成则治其田原旣广且长矣于是考之日景参之髙冈以相其隂阳寒暖之冝水泉灌漑之利辨其土冝以授野人【孔曰民居田畆或南或北皆湏正其方面故以日景定之大名则山南为阳山北为隂但广谷大川有寒有暖不同所冝则异故相之也流泉所以灌漑 曹曰农事自是兴矣】 郑曰大国之制三军以其余卒为羡今公刘迁于豳民始从之丁夫适满三军之数度其隰与原田之多少彻之使出税以为国用【曹曰其军适满三单之数而无羡卒则大国之制也于是量其地利之所出以制国用焉隰原有上下则田畆有美恶度其土物之冝而以什一之法取之则兵食皆足矣】 苏曰于是又度其山西之田以广之而豳人之居于此益大【曹曰豳在梁山之西其东盖迫于山乃复自西而度之以益其封域于是信大矣】 朱曰民至此始受田有常产矣王曰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则言其经野之有法度
其夕阳豳居允荒则言其体国之有制
笃公刘于豳斯馆渉渭为乱取厉取锻【丁乱反】止基廼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遡其过【古禾反】涧止旅廼密芮鞠【居六反】之卽
毛曰馆舎也【孔曰礼有公馆私馆馆者宗室之名止舎其中故曰舎也】 毛曰正絶流曰乱【朱曰乱舟之截流横度者也】 朱曰厉砥石锻铁也 毛曰皇涧名遡乡也过涧名 孔曰职方氏雍州其川泾汭注云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芮鞠之即【苏曰芮水出吴山西北东入泾芮鞠芮水之外也 毛曰芮水涯也 郑曰芮之言内也】 郑曰水之外曰鞠 朱曰此章又总叙其始终言其始来未定居之时【曹曰公刘所以治内者旣善且备矣至于列国交聘之賔四方阜通之旅不可以无归也于是复治馆舎焉 王曰周官遗人之职十里有庐五十里有馆庐者馆也所以待行旅前言庐旅后言馆】渉渭取材而为舟以来徃取厉取锻【郑曰可以利噐用苏曰物有其处厉锻之防皆有所取】而成宫室【李曰史记云后稷自漆沮渡渭取材用即此章渉渭取锻之事】旣止基于此矣乃疆理其田野则日益繁庻富足其居有夹涧者有遡涧者【张曰夹涧遡涧直是谷谷皆人居徧】其止居之众日以益密乃复即芮鞠而居之而豳地日以广矣东莱曰止旅廼密芮鞠之即风气日开民编日众
规模日广有方兴未艾之象焉周之王业旣兆于此公刘六章章十句
泂【音迥】酌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亲有德飨有道也泂酌彼行潦【音老】挹彼注兹可以餴【甫云反】饎【尺志反】岂弟君子民之父母
毛曰泂逺也行潦流潦也【孔曰行者道也潦者雨水也行道上雨水流聚故云流潦】餴馏也【孔曰孙炎曰烝之曰餴均之曰馏説文曰餴一烝米也馏饭气流也然则烝米谓之餴餴必馏而熟之 朱曰餴烝米一熟而以水沃之乃再烝也】饎酒食也岂弟君子民之父母乐以彊教之易以説安之民皆有父之尊有母之亲 朱曰逺酌彼行潦挹之于彼而注之于此尚可以餴饎【曹曰雨后行道上流潦黄浊而不可饮然逺而取之蓄诸大噐之中澄停既乆挹取其清者而注之于此也】况岂弟君子岂不为民之父母乎 李曰夫以行潦之水其为物也防矣以薄陋之物荐之于天而天乃飨之者则以乐易之君子可以为民父母故也民之视听乃天之视听民旣从之矣则天安得而违之乎【苏曰孟子曰虽有恶人齐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此所以戒成王也】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罍岂弟君子民之攸归毛曰濯涤也【曹曰曲礼注曰漑者陶梓之噐不漑者雈竹之噐濯之所以致洁也】罍祭噐【孔曰司尊彛云四时之祭皆有罍是罍为祭噐也卷耳云我姑酌彼金罍则飨燕亦有罍以此论祭事故言祭耳】 张曰皇天亲有德飨有道民之攸归之类也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漑【古爱反】岂弟君子民之攸墍
孔曰特牲注云濯漑也则漑亦是洗名 郑曰墍息也
泂酌三章章五句
卷【音权】阿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贤用吉士也
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岂【开改反】弟【待易反】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
毛曰兴也卷曲也 郑曰大陵曰阿 毛曰飘风回风也 朱曰岂弟君子指成王也【苏曰言贤者也】 毛曰矢陈也 王曰有卷者阿则虚中屈体之大陵飘风自南则化养万物之回风不虚中则风无自而入不屈体则风无自而留其为陵也不大则其化养也不博王之求贤则亦如此而已【郑曰有大陵卷然而曲回风从长养之方入之喻王当屈体以待贤者 曹曰如南风之入曲阿委蛇盘旋而不能去飘风则以言其感召之速也】 曹曰岂弟君子乐于循理而以平易近民人君之德也故诗人凡美人君之德必以岂弟君子称之如泂酌旱麓皆指人君也湛露虽指为诸侯则亦有君道焉惟其有岂弟君子在上谦虚降屈以求贤于是贤者来游以观其光来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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