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发其志谋猷则入告諌诤则竭忠不得金玉尔音矣 朱曰疑召公从成王游于卷阿之上而赋其事因遂歌以为戒也 东莱曰此章具赋比兴三义其作诗之由当从朱氏其因卷阿飘风而发兴当从毛氏以卷阿飘风而兴求贤因以虚中屈体化养万物为比则当如郑氏王氏之説也三説相须其义始备
伴奂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似先公酋【在由反】矣
朱曰伴奂优游闲暇之意尔指王也 王曰弥者充而成之使无间之谓也若易弥纶之弥同 毛曰似续也酋终也 东莱曰自此章以下皆召公陈其歌咏之辞也国家闲暇君臣游衍可谓伴奂而优游矣所愿乎成王者惟充其性似先公之克终而已俾尔者祝辞也弥尔性者祝其进益成就至于无亏阙之地也似先公者召公周之尊老故其祝成王逺本先公不忘旧也祝之所以戒之也 朱曰自此至第四章皆极言寿考福禄之盛以广王心而歆动之五章以后乃告以所以致此之由也【苏曰人君伴奂优游若无事者惟得乐易之君子以终成其性则能肖先君而就其业矣性之在人莫不固有之也然不得夫贤者不能以自成】
尔土宇昄【符版反】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
毛曰昄大也【朱曰或曰昄当作版版章犹版图也】 苏曰章着也 李曰成王承文武之绪其土宇大而且着其厚甚矣不可以有加也 东莱曰土宇旣厚惟祝其弥尔性长为百神之主而已天子者百神之主也茍以逸欲亏其性则天位难保将无以主百神矣上二句叹而美之下三句祝而戒之也前后两章亦然
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
郑曰茀福也【曹曰草多谓之茀茀禄言得福之蕃茂也】康安也纯大也苏曰嘏福也常常享此福也 陈曰尔受天命累世已乆福禄已安矣 东莱曰自三章至此章皆叹美祝戒之辞虽未及于求贤然成王所以弥尔性而似先公主百神而常纯嘏者果何以致之乎其意盖在其中矣
有冯【符冰反】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岂弟君子四方爲则
毛曰有冯有翼冯依辅翼也【苏曰在前则有冯在侧则有翼】 朱曰孝谓能事亲者德谓得于已者引导其前也翼相其左右也 郑曰则法也 东莱曰是诗虽戒求贤然咏歌以道之故其辞从容不迫至此章始明言贤者之益焉有冯有翼自成王言之也成王之左右前后当有所冯依有所辅翼必多得有孝者有德者然后可也以引以翼自贤者言之也有孝有德之人在王左右以引以翼然后王德防愆可以为四方之法也贤者之行非一端必曰有孝有德者何也盖人主常与慈祥笃实之人处其所以兴起善端涵养德性镇其躁而消其邪日改月化有不在言语之间者矣故宣王之在内者惟云张仲孝友而萧望之亦谓张敞材轻非师傅之噐皆此意也
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爲纲毛曰颙颙温貌卬卬盛貌【朱曰颙颙卬卬尊严也】 朱曰如圭如璋纯洁也令闻善誉也令望威仪可观法也 郑曰令善也王有贤臣与之以礼义相切磋体貌则颙颙然敬顺志气则卬卬然髙朗如玉之圭璋也人闻之则有善声誉人望之则有善威仪德行相副 苏曰逺之则有令闻近之则有令望 陈曰为四方之纲纪 东莱曰此章与前章相承有冯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则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矣
凤凰于飞翽翽【呼防反】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
毛曰凤凰灵鸟也雄曰凤雌曰凰 郑曰翽翽羽声也因时凤凰至故以喻焉 苏曰蔼蔼众多也 郑曰媚爱也 朱曰凤凰于飞则翽翽其羽而集于所止矣【东莱曰亦集爰止言其萃聚也】蔼蔼王多吉士则维王之所使而皆媚于天子矣媚媚爱也非邪媚之谓也旣曰君子又曰天子犹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云尔 东莱曰自此以下广言人才之盛也 曹曰説文曰翽翽飞声也飞而有声则众羽也凤凰希见之鸟【山海经云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五采而文名曰凤见则天下太平 刘济曰隠见以时类贤者之出处也】不应羣飞之众如此则翽翽其羽者乃凤凰飞而众鸟从之也説文曰凤飞羣鸟从之以万数古之制字则然矣凤凰为羽虫之长故凤凰飞而有所集众鸟亦集焉凤凰飞而傅于天众鸟亦傅焉犹得一贤者在朝更相汲引则吉士吉人布于列位者蔼蔼然其多矣故序诗者言求贤而用吉士盖以求贤为主而吉士则从贤者而来皆可得而用也【黄曰吉士吉人之多者以有君子者在上也此所以实其凤凰飞而众羽从之之意也】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庻人
郑曰傅犹戾也【东莱曰亦傅于天言布防也】命犹使也亲爱庻人谓抚扰之 黄曰媚于天子所以媚于庻人爱君故爱民也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布孔反】萋萋【七西反】雝雝喈喈
朱曰兴下章之事也【郑曰山脊曰冈】 孔曰释木云榇梧郭璞曰今梧桐又曰荣桐木郭璞曰即梧桐也然则梧桐一木耳 毛曰山东曰朝阳【孔曰孙炎曰朝先见日也】 郑曰凤凰之性非梧桐不栖 黄曰凤凰鸣于髙山之脊者以有梧桐之木生于朝阳之地也 毛曰菶菶萋萋梧桐盛也雝雝喈喈凤凰鸣也 东莱曰髙冈显地也梧桐嘉木也凤凰栖鸣其间可谓得其所矣故极言菶菶萋萋之盛雝雝喈喈之乐以形容之 刘曰万物之理类之所感有不召而自应惟其梧桐菶菶萋萋是以凤凰雝雝喈喈非类之自应不期然而然耶由此观之则君臣感防之机可想矣
君子之车旣庻且多君子之马旣闲且驰矢诗不多维以遂歌
郑曰庻众闲习也 东莱曰今王之车马既多旣闲【曹曰闲而驰则贤者杂遝而至安于宠荣如此】茍得众贤载之【曰车马虽君子之车马要必使贤者得而驾之者天子之意也】其光华和乐殆非形容之所能及也有其时有其具【曰旣庻且多故谓之具】召公所以欲成王勉乎此也矢诗不多维以遂歌者召公言初陈诗以戒王其辞本不多也意不能已遂歌而至于累章耳【朱曰遂歌盖继王之声而遂歌之犹书所谓赓载歌也 曹曰遂专也使工师专以歌诵而进于成王】卷阿十章六章章五句四章章六句
变大雅
民劳召穆公刺厉王也
郑曰厉王成王七世孙【孔曰世本及周本纪皆云成王生康王康王生昭王昭王生穆王穆王生共王共王生懿王及孝王孝王生夷王夷王生厉王凡九王从成王言之不数成王又不数孝王故七世也】 李曰召穆公者召康公十六世孙也【朱曰名虎李曰考之国语王行暴虐多傲国人谤王召公谏曰民不堪命矣王怒使人监谤召公谏曰是障之也】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则知穆公在厉王之世其忠谏屡矣非独民劳与荡二篇也其后厉王奔于彘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闻之乃围之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之不从以及此难也今杀王太子王其以我为怒乎乃以其子代太子太子卒得脱穆公旣脱太子于难乃与周公行政谓之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乃立太子静为王夫以十四年之间朝廷无王召穆公乃与周公行政于天下天下不以为专宣王不以为疑此非其才如伊尹者必不能也】
民亦劳止汔【许一反】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宼虐憯【七感反】不畏明柔逺能迩以定我王
朱曰赋也 郑曰汔几也【李曰易之井卦曰汔至亦未繘井汔训几】康绥皆安也惠爱也 毛曰中国京师也四方诸夏也朱曰诡随不顾是非而妄随人也【曹曰犹云诡遇诡言也】谨敛束之意 毛曰防曾也 吕曰防不畏明不畏天明也 毛曰柔安也 朱曰能顺习也 郑曰今周民罢劳矣王几可以小安之乎【李曰言小安者未敢望厉王大安斯民但冀其少康之使得休息足矣】爱京师之人以安天下京师者诸夏之根本 曹曰故惠此中国而后可以绥四方也 苏曰人未有无故而妄从人者也维无良之人将悦其君而窃其权以为冦虐则为之故无纵诡随则无良之人肃无良之人肃则冦虐无畏之人止然后柔远能迩而王室定矣 李曰不于诡随之时而禁止之至于为冦虐而欲遏止之亦已晚矣【东莱曰一言而防邦曰惟予言而莫予违则诡随之人诚覆邦家之人也无纵诡随乃所以谨无良而遏冦虐也】东莱曰小人不畏天明苟纵而不遏其为恶无所极也【曹曰不畏天明则青天白日之下公为蔽欺曾无畏惮】 刘曰远迩皆治则王无为矣吕曰五章之始皆言民亦劳止惠此中国者欲王
息民而固根本也中言无纵诡随式遏冦虐者欲王谨察小人将恐害政也章末之言皆丁宁反覆劝王之辞使之去危即安去恶从善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国以为民逑无纵诡随以谨惛【音昏】怓【女交反】式遏冦虐无俾民忧无弃尔劳以为王休
郑曰休止息也逑聚也【曹曰逑匹也周官太宰以九两繋邦国之民自牧长师儒宗主吏友薮皆所以协耦万民而繋属之使不离散所谓民逑者如此】惛怓犹讙哗也劳犹功也无废汝始时勤政事之功以为汝王之美述其始事者诱掖之也 曹曰自二章而下皆衍而成篇以畅其意不甚相远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师以绥四国无纵诡随以谨罔极式遏宼虐无俾作慝【吐得反】敬慎威仪以近有德毛曰息止也 郑曰罔无极中也【李曰不中也】 毛曰慝恶曹曰其本在王而已王诚能亲近有德之人则诡
随者不戒而自戢冦虐者不遏而自退此舜汤远不仁之道也 李曰敬慎其威仪则能亲近有德之人盖礼貌茍衰则有德之人必去之矣观厉王之世所亲者惟荣夷公之徒安能近有德哉 东莱曰此章谏厉王远小人近君子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愒【起例反】惠此中国俾民忧泄【以世反】无纵诡随以谨丑厉式遏冦虐无俾正败戎虽小子而式大
毛曰愒息泄去也【曹曰泄冩也 孔曰月令谓泄天地之气是发出处】丑众也郑曰厉恶也败坏也戎犹女也式犹用也犹广
也 郑曰今王女虽小子自遇而女用事于天下甚广大也【吕曰戎虽小子言王尚幼也抑诗亦言小子后云借曰未知亦既抱子言渐长也古者谓童子为子记云小子侯是也 曹曰凡伯作板卫武公作抑与召穆公作此诗三人皆王同姓之亲或为尊属故称之不嫌犹洛诰之书周公称成王为孺子冲子也】易曰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是以此戒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安惠此中国国无有残无纵诡随以谨缱【音遣】绻【起阮反】式遏冦虐无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谏
曹曰残贼也 苏曰缱绻小人之固结其君者也【曹曰纒绵牢密之意】朱曰正反反于正也 曹曰至此则不复望其康宁休息也仅得无相残贼亦幸矣 王曰正败者败而已未尽反而为不正也正反则无正矣 郑曰王乎我欲令女如玉然【苏曰欲使王德纯备如玉也】故作是诗用大諌正女此穆公至忠之言【曹曰于其过恶已甚则极言而痛刺之不止于讽而已】东莱曰民劳皆谏辞也
民劳五章章十句
板凡伯刺厉王也
郑曰凡伯周同姓周公之也入为王卿士【孔曰畿内之国李曰左氏传曰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凡伯周公之后也入为王朝卿士春秋书天王使凡伯来】
【聘则凡伯亦其苗裔世为王臣也 曹曰周公之后封于凡而入为王卿士】 朱曰此诗切责其寮友用事之人而义归于刺王也
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常但反】出话不然爲犹不逺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犹之未逺是用大谏
毛曰赋也板板反也【曹曰尔雅曰板板僻也板筑墙所用障塞而不得通则僻可知也】郑曰卒尽也 毛曰瘅病也话善言也 郑曰犹谋也 毛曰管管无所依也【曹曰管小物也】亶诚也 李曰爱民者天之常道尔今天使下民皆病则反其常道矣【朱曰世乱乃人所为而曰上帝板板者无所归咎之辞耳】天降祸如此可畏可不谨哉吾出话以告之厉王不以为然而且肆于民上则其所谋皆不逺矣【曹曰所谓愚而好自用者也】惟知耽乐于目前不知祸之将至也管管无所依恃也【郑曰言王无圣人之法度管管然以心自恣也】人茍知有圣人之法度则必战战兢兢不敢茍作【曹曰今蔑弃圣人则必管管然自用其私智故其所见之小也】其心旣无圣人矣则矫诬诈伪何所不至哉【朱曰其心以为无复圣人恣已妄行无所依据又不实之于诚信】惟其谋犹如此不逺我是用大谏也上言为犹不逺此又言犹之未逺盖反覆言之矣自下文以至末章皆是大谏也【曹曰厉王监谤小雅无刺诗惟召穆凡伯以亲贤之故极言而救之故皆云是用大谏也】
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俱卫反】无然泄泄【以世反】辞之辑【音集】矣民之洽矣辞之怿【音亦】矣民之莫矣
苏曰难艰难也 毛曰宪宪犹欣欣也【曹曰法令数易之意也】蹶动也【苏曰震动也】泄泄犹沓沓也【朱曰泄泄盖弛缓之意】 郑曰辞辞气谓政教也 毛曰辑和洽合怿説莫定也 苏曰厉王暴虐恣行故告之曰天方为艰难以震动周室【曹曰天道常易今人乃遇险难者天实难之也】无为是宪宪而不顾沓沓而不已是不能以服民祗以速乱而已民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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