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诗集解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95,515】字 目 录

也 朱曰谆谆详熟也 郑曰藐藐忽略貎 毛曰耄老也郑曰昊天乎乃甚明察我生无可乐也【孔曰以其明察庶知已情故以我生诉之王曰吴天孔明于人善恶无所不察无所不察则王为如此必致祸罚故我生靡乐】尔雅惨惨愠也 郑曰王之意梦梦然我心之忧闷惨惨然我告戒王口语谆谆然王听之藐藐然忽略 王曰非以我谆谆为教之也覆以我为虐之也【欧阳曰君暗于上臣忧于下臣言甚至而而君听甚忽不以为徳而反以为罪也】东莱曰既耄非谓其老也犹今人责未更事者曰既老大矣甚言之也【曹曰前云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是方壮时也今云偕曰未知遂至于耄则终无所知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也聿遂也】

于呼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防厥国取譬不逺昊天不忒【他得反】回遹【于橘反】其徳俾民大棘

郑曰止辞也 朱曰庶幸悔恨 郑曰不忒不差忒朱曰遹僻 郑曰大棘大困急也欧阳曰我所告

尔者非我妄言皆据旧事之已然者【李曰旧乆也其告戒非一口也其来乆矣】庶几听我犹可以不至于大悔也【王曰于是不复冀其无悔也庶无大悔而已】苏曰天方艰难周室曰吾将防其国辟如夏商其类不逺天岂复有差忒不然者哉【朱曰我之取譬夫岂逺哉观天道祸福之不羞忒则知之矣】然王曽不悟益为邪僻之行使民至于困急而无告也

抑十二章三章章八句九章章十句

桑柔芮伯刺厉王也

郑曰芮伯畿内诸侯王卿士也字良夫【孔曰书序注云芮伯周同姓国在畿内则芮伯姬姓也杜预云芮国在冯翊临晋县则在西都之畿内也左引大风有隧以为芮良夫之诗知字良夫也 李曰孔氏之序书曰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武王时也顾命同召六卿芮伯在焉成王时也桓九年王使虢仲芮伯伐曲沃桓王时也此又厉玉之时盖以其世在王朝为内卿士也】

菀【音鬰】彼桑柔其下侯旬捋【力活反】采其刘瘼【音莫】此下民不殄心忧仓【音创】兄【音况】填【音尘】兮倬彼昊天宁不我矜

毛曰兴也菀茂盛貎旬言隂均 李曰刘或曰杀或曰残要皆桑叶剥尽之意 毛曰瘼病 郑曰殄絶毛曰仓防兄滋【释文曰兄本作况 朱曰仓兄与怆怳同悲悯之意】填久也

【孔曰古者尘填字同故填得为乆 朱曰填病也】郑曰倬明大貎 李曰矜怜 孔曰菀然而茂盛者彼桑也其叶稚而柔濡故菀然茂盛于此之时人息其下维均得防 王曰及采其刘则下民为日所暴不见芘防而瘼矣上失徳剥防无以芘防其民之譬也 欧阳曰他木皆有枝叶而诗人独以桑为譬者惟桑以叶用于人常见捋采为空枝而人不得息其下故以为喻【苏曰桑之为物其叶最盛然及其采之也一朝而尽无黄落之渐故取以比周之盛时如桑之方茂其隂无所不徧至于厉王肆行暴虐以败其成业王室忽焉雕獘如桑之既采民失其防而受其病故可忧也 曹曰奕世惠泽一旦埽地而尽如桑之一朝捋取而尽人失其所芘也】苏曰君子忧之不絶于心悲之益久而不已【王曰怆则滋乆】号天而诉之也 东莱曰此诗本厉王之乱在于用小人故于听任之际屡致意焉一章至四章皆极言其乱

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冺民靡有黎具祸以烬于乎有哀国歩斯频

毛曰骙骙不息也鸟隼曰旟蛇曰旐 孔曰翩翩行而舒缓之貎 毛曰夷平冺灭 王曰黎黒也周曰黎民秦曰黔首黎则黔首之谓也 郑曰具犹俱也 苏曰烬灰烬也 朱曰歩犹运也频急蹙 苏曰厉王之乱天下征伐不息故其民见其车马旗旐而厌苦之 郑曰乱日生不平无国不见残灭也王曰民靡有黎则是黔首靡有孑遗也 郑曰民俱遇祸皆为灰烬 陈曰呜呼可哀乎国运如此之频促也

国歩蔑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往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古杏反】

朱曰蔑灭 李曰资頼也【朱曰资与咨同嗟叹声】郑曰将养【李曰助也】朱曰疑读如仪礼疑立之疑【鱼乞反】定也此本毛音郑曰徂行也 朱曰竞争也 毛曰厉恶梗病也陈曰国运困穷天不我飬 王曰欲避祸乱疑于

所往天下皆是也则靡所止疑云徂何往也【叚曰此盖读为疑字朱曰徂亦往也云徂耳而果何所往也 李曰无所逃于天地间矣】欧阳曰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者民归咎于上之辞也言君子本无争彊之心而何人生此祸乱之阶为今人之病意若祸有根原其来也逺而今人适遭之耳其实刺祸由王致也

忧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逄天僤【都但反】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多我觏痻【武巾反】孔棘我圉

朱曰土乡宇居 郑曰辰时 毛曰僤厚 朱曰觏见 郑曰痻病 朱曰棘急 毛曰圉垂也 孔曰言人之忧其心慇慇然顾念己之乡土居宅也我生不得时正逄天之厚怒使我从西而往于东无所安定而居处【欧阳曰不知逃乱之所】是逄天之怒时故遭此劳役也又自叹伤多矣我之所遇之病也甚急矣我之在邉垂之劳也

为谋为毖乱况斯削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毛曰毖慎 郑曰恤亦忧也序爵次序贤能之爵【朱曰辨别贤否之道 曹曰外之公侯伯子男内之孤卿大夫士皆爵也其序则贤者当在上而用事不肖者当在下而听命有功者当进无功者当退】执热手持热物逝犹去也淑善胥相及与也 苏曰王岂不为谋且慎哉然而不得其道适所以长乱而自削耳【王曰为谋为毖反更乱况斯削则以不与君子为谋而乃専与小人为毖故也故遂诲尔序爵】故告之以其所当忧诲之以序爵曰谁能执热而不濯者贤者之能已乱犹濯之能解热也【李曰孟子曰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遂引诗然则可以类推矣】今王之所任者其何能善哉则相与入于防溺而已【王曰则亦与小人胥及于溺而已然则为小人者亦何利哉】东莱曰告之以听任之道而忧其不能改也

如彼遡风亦孔之僾【音爱】民有肃心荓【普耕反】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维宝代食维好

毛曰遡向僾唈【曹曰尔雅云唈也注谓呜唈短气貎】荓使也 郑曰逮及今王之为政见之使人唈然如向疾风不能息也【孔曰风唈人气使人不能喘息】李曰民有肃然之心本无怠慢而王乃使之至于不逮民得以趋事于畎畆之间则其不逮者非民之罪也王使之也故芮伯告王曰好是稼穑言不敢轻于民力也其有功于民者则使之代食欧阳曰稼穑可宝当以禄飬贤才而刺王不然也

东莱曰此章复告以息民务农而居位食禄者不可不审择也 苏曰君子视厉王之乱闷然如遡风之人唈而不能息虽有欲进之心皆曰世乱矣非吾所能及也于是退而稼穑尽其筋力与民同事以代禄食而已当是时也仕进之忧甚于稼穑之劳故曰稼穑维宝代食维好言虽劳而无患也

天降防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音羊】哀恫【音通】中国具赘【之芮反】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

曹曰灾沴为防兵冦为乱 郑曰虫食苖根曰蟊食节曰贼耕种曰稼収敛曰穑卒尽痒病恫痛具皆也毛曰赘属也【朱曰言危也春秋曰君若缀旒然与此赘同】荒虚也 朱

曰旅与膂同 王曰穹苍天也穹言形苍言色 朱曰言天降防乱固已灭我所立之王矣又降此蟊贼则我之稼穑又病矣哀此中国皆危尽荒是以危困之极无力以念天祸也【曹曰具位之臣但如赘疣无补于治卒至荒乱无有一人为国陈力以念穹苍之变】东莱曰此章因前章息民务农之言而深叹防乱饥馑之可哀也

维此恵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犹考慎其相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肠俾民卒狂

郑曰恵顺宣徧犹谋 朱曰相辅也 郑曰臧善朱曰狂惑也 李曰古者顺道之君为百姓所瞻仰者以其内能秉持其心外则宣其谋犹于众故能考察慎择其相【朱曰顺者顺于义理也夫心之所同然者理也义也合乎此则天下莫不以为善而岂一己独见之私哉】朱曰自独俾臧自以为善也自有肺肠自有意见也 东莱曰善恶出于天下之同然者盖晓然易见不顺之君其所施为其所任用皆非天下之所谓善乃自独使之善耳其肺肠不与人同不可晓解此民所以惑乱也 又曰此章言治乱之分盖其君向背用舎所由异路思古而伤今也

瞻彼中林甡甡【所巾反】其鹿朋友已谮【子念反】不胥以糓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朱曰兴也甡甡众多并行之貎谮不信【曹曰谮诉也】郑曰胥相糓善 毛曰谷穷 孔曰坠谷是穷困之义郑曰视彼林中其鹿軰耦行甡甡然众多【曹曰鹿性善羣得食则相呼而共之虑患则环居以御之】苏曰朋友相谮不能相善曾鹿之不如是以进退无不防焉者【曹曰欲进而恐争名而谤兴欲退又惧身逺而谗就】东莱曰此章言君暗于上故谮毁之俗成于下自伤处斯世之难也

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

朱曰赋也下同 郑曰胡之言何也 毛曰瞻言百里逺应也 李曰圣人则能逺知祸福于未萌其所瞻视而言者至于百里无逺而不察若夫愚人则反狂惑以为喜所谓抱火厝之积薪之下火未及然犹谓之安者也 朱曰我非不能言也如此畏忌何言王暴虐人莫敢谏也 秉莱曰言朝皆小人安其危而利其菑欲谏而不敢也

维此良人弗求弗廸维彼忍心是顾是复民之贪乱寜为荼毒

郑曰良善也 毛曰廸进也 朱曰忍残忍顾念复重 孔曰荼苦菜毒螫虫皆恶物故比恶行【朱曰荼苦菜味苦气辛能杀物故谓之荼毒也】郑曰贪犹欲也国有善人王不求索不进用之【曹曰无则不求有则不进也】有忍为恶之心者王反顾念而重复之言其忽贤者而爱小人天下之民苦王之政欲其乱亡故安为荼毒之行【王曰王于忍心之人是顾复故民从上所好而贪乱 曹曰民之嗜乱者】东莱曰此章言王弃君子而厚小人民不堪命而王不知也

大风有隧【音遂】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糓维彼不顺征以中垢【古口反】

毛曰隧道也 郑曰作起式用 朱曰糓善也 郑曰征行也 毛曰中垢言闇冥也【朱曰中隠暗垢汚秽也】郑曰大风之行有所从而来必从大空谷之中 陈曰大风其径隧由空谷而起以兴人之为善为不善皆有所从来也【朱曰以兴下文君子小人所行亦各有道】苏曰言善人之作也以用其善小人之行也以播其秽中垢其中之所有于外也【曹曰尔雅西风谓之泰风注引此诗郑笺云西风谓之泰风则郑时亦为泰风后人讹也西风摧毁万物则小人之譬也泰风有道乃自大空谷中而来有空大谷则厉王之譬也厉王不能秉心则中无主如空谷然泰风由之以入物俱败坏或有善良之人作起有为而用善道以救之则违小人之意而反征以中垢矣不顺言其相违也中垢犹内汚也若王鳯之诬毁王商是也征犹讨也以此罪讨之也】东莱曰此章言治乱皆有所自来治由君子而乱由小人也

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蒲对反】

毛曰类善也 郑曰听言道听之言 苏曰诵言先王之言也【刘曰所谓尧言天下诵之是也】毛曰覆反也 朱曰悖眊也 苏曰风之起也有道类之败也有自贪人在上则类之所由败也 李曰王之性本善但以贪人败之故耳道听之言则答之诵诗书之言以告之则如醉【朱曰意不在言】此所以见王先入于贪人之言故也厉王既已不用其良反使我为悖逆之行而从贪人之所为也以是知芮伯自伤不独不见用于王又为王之所使殊可悯也朱曰由王不用善人而反使我悖眊也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公好専利而不备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専之其害多矣此诗所谓贪人其荣公也欤芮伯之忧非一日矣 东莱曰此章言王之所以踈弃君子者由小人之先入也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隂女反予来赫

苏曰朋友其僚友也 郑曰鸟飞亦时为弋射者所得也之往也隂覆防也赫本亦作吓庄子曰以梁国吓我是也【朱曰威怒之貎】嗟尔朋友意欲亲而切磋之也东莱曰厉王之朝举无信芮伯之言者故告之曰予岂不知而妄哉如彼飞虫时亦弋获岂无一二或中者乎【张曰犹云千虑一得也既往宻告于汝反谓予来相恐也】东莱曰此章至终章皆托与公卿侪軰言以反覆讽切之也【朱曰我以此言告女是往隂覆于女女反来加赫然之怒于己也】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职竞用力

郑曰职主【朱曰専也】毛曰凉薄 朱曰善背工为反覆郑曰克胜 朱曰回遹邪僻也民之所以贪乱不知止者由此善背之人【李曰郑以凉为信不如毛以为薄言民之罔中由所主者薄徳之人善相弃背也】为民所不利之事如恐不胜而力为之也民之所以邪僻者由此軰竞用力而然也反覆其言所以深恶之也

民之未戾职盗为防凉曰不可覆背善詈【力智反】虽曰匪予既作尔歌

毛曰戻定也 苏曰民之未定职上有盗贼之臣为之防也 陈曰我薄告之以不可以为尔反背而见詈矣【李曰是亦上文反予来吓之意】朱曰虽汝能自文饰言此乱非我所致然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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