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畨畨勇武貎【曹曰畨畨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孔安国以畨畨为勇武貌然下文以仡仡勇夫为所不欲则不当以畨畨为勇武葢耆艾之状也】徒御徒行者御车者 朱曰啴啴众盛也 郑曰戎犹汝也 毛曰不显申伯显矣申伯也 朱曰元长宪法也 苏曰申伯入于谢周人皆以为喜而相谓曰女今有良翰矣【李曰申伯为四国之蕃故其所至之国莫不喜其有良翰也 曹曰邦人相庆之辞也】文武是宪言其文武皆足法
申伯之徳柔恵且直揉【汝又反】此万邦闻【音问】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
朱曰揉治也 毛曰作是工师之诵也 孔曰诗者工师乐人诵之以为乐曲 郑曰硕大也 苏曰肆极也 曾曰前章所谓文武后章所谓柔恵且直辞虽异而实则同皆羙其全徳耳非谓既文武又柔直也【李曰柔而不直则懦直而不恵则讦书曰直而温易曰柔顺利正】孔曰以此顺直之徳揉服万邦不顺之国使之皆顺其声誉闻逹于四方【曹曰汉公孙曰揉曲木者不累日顔师古注曰揉谓矫而正之也说文曰矫揉箭之箝也则揉者盖揉曲而使之直耳曰正曲为直又日能使枉者直申伯以柔恵且直故枉者能揉而正之也】王曰此雅也而谓之风则以辞不廹切而能感动人之善心故谓之风也【东莱曰其风肆好盖诗有六义是篇虽雅其间固有风之体也】郑曰以此赠申伯者送之令以为乐 孔曰如此言则此诗之作主美申伯而已申伯有徳王能建之美申伯亦所以美宣王故为宣王诗也
崧髙八章章八句
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张仲反】兴焉朱曰仲山甫奉使筑城于齐尹吉甫送其行而作是诗也 陈曰崧髙烝民二诗皆尹吉甫赠行之诗而序诗者皆以为美宣王何也盖人君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间赋诗以相娱乐则人君之美莫大焉 孔曰太宰八统三曰进贤四曰使能注云贤有徳行者也能多才艺者也是贤能相对为小别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彛好【呼执反】是懿徳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毛曰烝众则法也 朱曰秉执也 毛曰彛常懿美也 郑曰监视也 朱曰昭明也 郑曰假至也朱曰保祐也 毛曰仲山甫樊侯也【孔曰爵为侯而字仲山甫也周语称樊仲山甫諌宣王是山甫为樊国之君也韦昭云食采于樊僖二十五年左说晋文公纳定襄王王赐之樊邑则樊在东都之畿内也】孟子曰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彛也故好是懿徳 杨曰近取诸身百体五藏逹之于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皆物也而各有则视听言动必由礼焉此一身之则也为君而止于仁为臣而止于忠为父而止于慈为子而止于孝此君臣父子之则也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此夫妇长防朋友之则也皆天理之常故曰民之秉彛也故好是懿徳 朱曰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美徳者【黄曰有生之初具物则者均有生之后好懿徳者鲜故上归之天下则由于民之自用其力】而况天之监视有周能以昭明之徳感格于下故保祐之而为之生此贤佐【李曰董仲舒曰上天佑之为生贤佐此之谓也】曰仲山甫焉则所以钟其秀气而全其美徳者又非特如凡民而已也【东莱曰惟皇上帝降于下民固莫不秉彛好徳也盖有钟气之粹者焉故曰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黄曰尹吉甫之美山甫而先及于凡民者以见山甫之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也】
仲山甫之徳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
郑曰嘉美令善仪威仪色顔色容貎翼翼恭敬古训先王之遗典也式法也 苏曰力勉也 毛曰若顺赋布也 东莱曰柔嘉维则不过其则也过其则斯为弱不得谓柔嘉矣令仪令色小心翼翼言其表里柔嘉也【李曰表里如一异于色厉而内荏者矣】古训是式威仪是力言其学问进修天子是若明命使赋【王曰天子有明命则使仲山甫赋之黄曰天子是若而必曰明命盖顺君而不至于逢君矣】言其而措之事业也
此章盖备举仲山甫之徳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纉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东莱曰式云者表率仪法之谓 郑曰百辟百君戎犹女也 东莱曰保云者保其身体之徳义之谓也 朱曰出承而布之也纳行而复之也【孔曰太宰职云王眡治朝则赞听治是出王命也及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是纳王命也】喉舌所以出言也【曹曰如喉为气息之管辖如舌为言语之枢机而无蔽塞壅遏之患】而应之也 李曰王命仲山甫曰我以汝为百辟之长而继汝之祖考保我之王躬观此则知仲山甫之祖考尝居是官矣为山甫者乃世其家也【朱曰王躬是保谓保其身体者也然则仲山甫盖以冢宰兼太保而太保抑其世官也欤 黄曰纉戎祖考而继以王躬是保盖使之以其孝于祖父者而忠于君】黄曰惟其当出纳之职而能任顺民之责故敷政于外而四方应之【孔曰即易所谓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是也】东莱曰仲山甫之职外则总领诸侯内则辅飬君徳入则典司政本出则经营四方此章盖备举仲山甫之职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朱曰肃肃严也 郑曰将奉行若顺也顺否犹臧否谓善恶也 朱曰明谓明于理哲谓察于事保身盖顺理以守身非趋利避害而偷以全躯之谓也 郑曰夙早也 朱曰解怠也一人天子也 李曰王之命肃肃然而严仲山甫将而行之 黄曰王命之严吾将而行之然有君命而不知有民情则非也今山甫于民情之违顺又能明之 东莱曰明亦哲也并言之则明者哲之哲者明之实也既明且哲而后可以保身甚矣保身之难也说者或谓仲山甫事宣王则保身者非全身逺害之谓盖误矣保身乃己事岂为治乱而増损哉身体髪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本非末节也至于偷生狥私飬小失大如是而全身逺害则君子贱之耳仲山甫在宣王之时羣臣之任遇莫先焉而省察其身奉事其主者无一毫怠忽信所谓小心翼翼矣 曹曰身安而后国家可保故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所以保兹天子也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
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
朱曰人亦有言世俗之言也茹纳也【曹曰茹者吞啗之名若茹草茹毛然凡鱼肉柔也则吞啗之骨鯾刚也则吐弃之】孔曰人有常言人之常性莫不柔者则茹食之刚者则吐出之喻见寡弱者则侵侮之彊盛者则畏避之维仲山甫则不然不侮不畏即是不茹不吐既言其喻又言其实以充之 朱曰不茹柔故不侮矜寡不吐刚故不畏彊御以此观之则仲山甫之柔嘉非软美之谓而其保身未尝枉道以狗人可知矣 东莱曰此言仲山甫之徳刚柔不偏也而二章首举仲山甫之徳独以柔嘉维则蔽之崧髙称申伯畨畨终论其徳亦曰柔恵且直然则入徳之方其可知矣 黄曰柔亦不茹所以不畏彊御刚亦不吐所以不侮矜寡盖此所谓刚柔者山甫一身之刚柔非天下刚柔之人凡物之性有失之过柔者有失之过刚者杞栁可为桮棬此柔之可茹者也金石之不可食此刚之可吐者也是皆刚柔之偏也山甫柔不至于可茹则柔而非懦也彊御者吾奚畏刚不至于可吐则刚而非暴也矜寡者吾奚侮
人亦有言徳輶【余乆反】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郑曰輶轻也【刘济曰驷驖曰輶车者亦耻其驰逐之轻故輶有轻之意】我吉甫自谓也 朱曰仪度也 陈曰图谋也 毛曰衮冕君之上服也【郑曰衮冕者不敢斥王之言也】朱曰言人皆言徳甚轻而易举然人莫能举也【李曰徳轻如鸿毛岂有不能举之哉但人自不举之耳山甫能不以世人之所忽而忽之故能举如毛之徳也 黄曰细行之不矜则大徳之累也】我于是谋度其能举之者则维仲山甫而已然以我之不能举也故虽爱之而不能有以助之【朱曰为徳在已举之则是人虽爱之而曷由助之乎 黄曰助者生于有所不足今山甫能举众人不能举之徳则无所不足何助之有故虽爱之而莫能助之也】其徳如是故能补衮职之阙孟子曰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仲山甫有焉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防防每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七羊反】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苏曰祖行祭【曹曰顔师古注汉书曰祖者送行之祭因飨饮焉昔黄帝之子累祖好逺逰而死于道故后人祀以为行神其祭设軷于门外是出门而后祖祭故云仲山甫出祖】朱曰业业健貎【曹曰尔雅曰危也以四牡驾车马行疾则车之动业业然危也】防防疾貎 郑曰彭彭行貎锵锵鸣声 孔曰仲山甫受王命将适齐出于国门而为祖道之祭 苏曰马健徒敏犹常恐不及事也【曹曰车徒之行如是其速而山甫每以恐不及事为怀盖言其忠也】郑曰以此车马命仲山甫使行言其盛也 孔曰下言徂齐故知东方齐也 毛曰古者诸侯之居逼隘则王者迁其邑而定其居盖去薄姑而迁于临缁也【孔曰史记齐世家云献公元年徙薄姑都治临缁计献公当夷王之时与此不合 曹曰毛公以为齐献公去薄姑而迁于临缁至是始城之而王命仲山甫董其役理或然也 黄曰此喻也所谓贤于长城者也】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求怀以慰其心
毛曰骙骙犹彭彭也喈喈犹锵锵也遄疾也【朱曰式遄其归不欲其乆于外也】朱曰穆深长 毛曰清风清微之气化飬万物者也 朱曰永怀以其逺行而有所懐思 曹曰仲山甫奉王命总众以出当有节度故虽行疾而有威仪且和也 曾曰赋政于外虽亦仲山甫之职然保王躬补王阙尤其所急城彼东方其心永怀【曹曰盖山甫乆劳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故永怀】盖有所不安者尹吉甫深知之作诵而告以遄归所以安其心 郑曰述其美以慰安其心
烝民八章章八句
韩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锡命诸侯
郑曰韩姬姓之国也后为晋所灭幽王九年史伯对郑桓公曰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左传曰防晋应韩武之穆也】李曰言锡命者盖锡韩侯以命耳如春秋书来锡公命之类曰能者盖锡之者非妄予而得之者非妄受 叚曰诗非命辞诗人举所命之意如此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纉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防共【音恭】尔位朕命不易榦【古旦反】不庭方以佐戎辟
毛曰奕奕大也 朱曰梁山韩之镇也 曹曰禹贡梁岐在雍州汉地理志云梁山在冯翊【苏曰在今同州韩城县李曰春秋时梁山崩乃晋地也尔雅曰梁山晋望也盖灭韩者晋故为晋之望也】毛曰甸治也【郑曰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 孔曰治为平田治山旁之地】释文曰倬明貎 朱曰韩国名侯爵受命盖即位除防以士服入见天子而听命也缵继也 郑曰戎犹女也朕我也 朱曰防敬也 郑曰古之恭字或作共 朱曰易改也朕命不易犹所谓朕言不再也榦正也不庭方不来庭之方也 郑曰戎辟女君也朱曰韩侯初立来朝始受王命而归诗人作此诗
以送之 苏曰将言韩侯故先叙其国曰梁山之下有倬然之道此韩侯所从朝周以受命者也【陈曰禹治水其功有被于此山者自禹之后无焉韩侯被宠灵于其国可谓倬然光大其道矣】孔曰王亲自命之云当绍继汝祖考之旧职复为侯伯【叚曰使继世为诸侯】无得废弃我之命也 朱曰此又戒之以修其职业之辞 黄曰朕命不易盖君之于臣任之不专信之不笃则彼亦将苟且以自安
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衮赤舄【音昔】钩膺镂【音漏】【音羊】鞹【苦郭反】鞃【苦反】浅幭【莫厯反】鞗【音条】革金厄
毛曰修长张大觐见也 朱曰觐礼执圭贽所以合瑞也介圭封介也执之为赘以合瑞于王也【孔曰毛氏于崧髙以介圭为所执之瑞则此言介圭亦为瑞也介圭入觐正行觐礼 郑曰觐于王而奉享礼贡其国所出之宝书曰黒水西河厥贡璆琳琅玕 孔曰笺以入觐于王为行享礼介圭则是为所享之物大行人陈诸侯见王之礼云庙中将币三享 曹曰周官典瑞五等诸侯各执其圭璧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故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之所有然介圭非五等之瑞意者韩侯马同姓之国得以宝玉为分故贽介圭以入觐也】毛曰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也【孔曰即王制所谓天子杀下大绥者夏采注云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马绥后世或无染鸟羽而用之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旄于竿首者然则绥者即交龙旂竿所建与旂共一竿马贵贱之表章故云绥章 曹曰有铃曰旂注旄首曰旌旂画蛟龙而垂绥于竿首也】郑曰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孔曰巾车云漆车藩蔽注云漆席以为之】毛曰错衡文衡也【孔曰错衡错置文采为车之衡】孔曰衮以为衣而画以衮龙赤舄赤色之舄 郑曰钩膺樊缨也眉上曰刻金饰之今当卢也【曹曰钩者马娄颔之钩也膺者马当胸之樊缨也者马之当卢刻金以为饰者也 孔曰按金车玉路樊缨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