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阙三字)。遽也乃裹以玄黄之币藏乎兹山之下仙家(今“遽”至“兹”十二字俱阙。有宋人补刻)。无竹(此下原阙四字,“我原此字”不完)。故玄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俱阙,今“玄”字已下有宋人补刻)。相彼胎禽浮丘(今六字俱存,但“彼”字本作“此”,“此”下原阙二字)。予欲无言尔(今俱阙,此下原阙五字,当有“雷门”二字)。去鼓(此下原阙一字,当为“华”字,今张本“华”字见存)。表留(此下原阙二字,当为“形义”,今张本“表留形义”四字俱存)。唯仿佛事亦微冥尔将何之解化(此下原阙五字,今“冥”至“化”七字俱阙)。入(原本不完,此下又阙二字)。惟宁后荡洪流前固重扃右(今“惟宁”上又有“厥土”二字,俱存,“洪”至“右”七字俱阙)。□□(原本六字不完,此下又阙七字)。华亭爰集真侣瘗尔(原本有阙文,今“华”字上又有“爽垲势掩”四字,俱存)。丹阳真宰(原本此四字不知其次,今又有“征君外仙尉江阴”七字俱存)。
张云:“原石‘惟宁’上见存‘厥土’二字,何以改作‘解化’?‘华亭’上见存‘势掩’二字,何以改作‘未下’?‘势掩’上又存‘爽垲’二字,何以改作‘荆门’?”盖张今本视邵本又阙六十五字,内存宋人补刻三十二字,视邵本反多十三字,即“厥土、爽垲、势掩、征君外仙尉江阴”是也。其“竹入”已下不完八字,无形迹可考矣。笔记据《临海记》,有鹤飞入雷门鼓中,孙恩破鼓,鹤乃飞去,事在晋安帝隆安三年,断其非逸少书。而据《渔隐》断其为陶隐居书。张则据《焦氏笔乘》断其为顾况书。王观国《学林》引《颜氏家训》曰:“学二王书之得体者,有陶隐居。”又引道书云“陶隐居道号华阳真逸,茅山又近焦,以是断其为陶书。”《学林》又云:“今世所得碑本,不过二百字,未尝有欧公所得六百余字者。”然邵本止一百二十馀字。
◎叶文庄集
昆山《叶文庄公集》,世无刻本,所传止《水东日记》四十卷。予从其远孙翰林学士讠刃庵(方蔼)所,见公集稿二册,未编卷次,序记、碑志、杂文凡二百四十六首,附《宣府志》序例一卷,后有叶氏族谱,甚简质,自高祖以来,俱载干支八字,公自注三十五岁,干支则庚子、戊子、庚辰、丙子也。又一册,有巡抚宣府关防,诗文多手稿,皆公亲笔点窜,有涂乙至数行者。公文章平实条畅,盖德、宣以后弘治以前文体大概如此,亦杨文贞、王文恪诸公流派也。《国史经籍志》载公集四卷,不知何据?学士云:“集至今未梓。”其弟方蔚则云:“公集旧已版行,岁久失传耳。”
◎补汉纲目宝应朱克生作汉孝平元始元年至光武建武元年《纲目》,序云:“孝平之世,王莽以外戚擅权,宫闱恃太后,朝堂列奸党,弑帝弑后,篡夺国玺。朱文公《纲目》,初始二年编年之下,虽不与莽,而甲子则书莽而削帝婴,犹未敢以为然也。是年莽废帝婴为定安公,而婴尚存。光武建武元年正月,方望以帝婴复位于临泾,则婴俨然帝也。客曰:‘婴废于定安第,及长,不辨六畜,方望以婴称帝于临泾,而《纲目》不许之,以其不成帝也。’应之曰:‘帝婴二岁,太后已立为皇太子,后改元,安得不与以帝乎?王莽篡位,而帝婴在定安第,犹夫春秋之公在乾侯,宋末之帝?在崖山也。既不许莽以正统,则甲子应书帝婴在定安第,而莽之伪号附焉。至于六畜不辨,乃莽使人守第,禁出入,则莽之罪也。’客曰:‘莽之窃位,冠以帝婴编年,而汉帝玄更始元年,子亦附书,何也?’予曰:‘《纲目》亦未之许也。《纲目》又不许玄以正统,则正统仍在婴矣。玄以诸将立之,其去刘盆子、刘信也几何?后身降赤眉,降王长沙,则更始之不得称帝,奚待辨哉?’予从《纲目》孝子元始起,迄初始二年以下,皆冠以帝婴之号,历十七年,至乙酉建武元年止。夫建武则汉有正统,而帝婴已灭。予乃韪朱文公之意,而非敢与文公诤也。自孝平元始元年至光武建武元年,凡二十五年。”
◎元诗
双文诗,世以为元微之自寓。然吾观元氏《长庆集》中诲侄等诗云:“吾生长京城,朋从不少,然而未尝识倡优之门。”观此,则小说未必真微之事也。◎黄幡绰书
唐明皇《霓裳羽衣曲碑》,黄幡绰书,今在蒲州,见于奕正《天下金石志》。
◎雩史绳祖《学斋占毕》辨杜牧之《阿房宫赋》。“未雩何龙”,“雩”当作“云”。《猗觉寮记》亦议此句,引《北史》高那肱事,以为牧之之误;而又引《尔雅》“?帝ぐ谓之雩”云,?帝ぐ,虹也。如此则读属下句,意复而词不顺,且“龙”字无著,似当以史说为长。
◎纟青
《猗觉寮记》,凡布物曰争,布网曰争网,布纸曰争纸,合用纟青字。《楚世家》曰:“纟青缴兰台。”徐广云:“系也,音争。”今齐鲁俗语尚然。
◎干人
《丹浦款言》云:杜诗“千人何事网罗求”,当作干人。杜牧之诗“自滴阶前大梧叶,干君何事动哀吟?”按此说,则南唐元宗戏冯延巳云:“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语固有本。然千家注、刘会孟本只作千字,钱本注云:“晋作千,或作于,于字恐无义。千字对上句在字,亦未切。”子田之说是也。
◎评泊
韩致尧诗:“白玉堂东遥见后,令人评泊画杨妃。”李子田云:“评泊者,论贬人是非人也。今作评驳者非。近诸本或作斗薄,或转讹陡薄,殊无意义。《万首绝句》本作评泊,当犹近古。”
◎唐诗字音
李子田举唐人诗用字,音与今人别者,如刘梦得“停杯处分不须吹”,分作去声。王建“每日临行空挑战”,罗虬“不应琴里挑文君”,挑皆上声。包佶“晓漱琼膏冰齿寒”,冰去声。段成式“玳牛独驾长担车”,长上声。予按:白氏《长庆集》中,此例尤多,如“请钱不早朝”,请作平声。“四十著绯军司马”,司入声。“红阑三百九十桥”,十读如谌。“为问长安月,如何不相离?”相,思必切。“燕姬酌蒲桃,烛泪粘盘垒”,蒲桃,蒲上声。“三年随例未量移”,量平声。“金屑琵琶槽”,琵仄声之类,子田皆未暇及。又刘梦得“几人雄猛得宁馨”,宁平声。“抛却丞郎争奈何”,争去声。独孤及“徒言汉水才容ザ”,才去声。卢纶“人主人臣是亲家”,亲去声,读如靓。徐铉《骑省集》:“莫折红芳树,但知尽意看”,自注云:“但,平声。”予按《老学庵笔记》云:但,姓,音读如檀。又宋陶谷“尖檐帽子卑凡厮”,厮入声。宋文安《三十六所春宫馆》“?州军司马,也好画为屏”,亦如白诗。又《猗觉寮记》举李商隐“可惜前朝元菟郡”,菟去声。“九枝灯檠夜珠圆”,唐彦谦“灯檠昏鱼目”,《释文》,檠音景;《前汉·苏武传》注,音警,唐人如此尚多,未能枚举。又陆游“烧灰除菜蝗”,蝗仄声。“拭盘堆连展”,连上声,今山东制新麦作条食之,谓之连展,连读如辇。东坡诗左元放,放作平声。司马相如,如作上声。
◎三原公诗
《三原王端毅公遗事》载公巡抚三吴时,题一寺壁绝句云:“彩?西飞日未斜,江村两岸有人家。吉祥寺里梅千树,不到春来不著花。”亦宋文贞梅花赋之比。
◎杜茶村诗
黄冈杜浚于皇,晚号茶村老人,少时咏苏长公:“堂堂复堂堂,子瞻出峨眉。早读范滂传,晚和渊明诗。”合肥龚端毅公酒间常击节诵之,以为二十字说尽东坡一生,真不可及。◎魏文靖公
萧山魏文靖公诗,传者绝少。壬戌冬,偶见黄子久画《沙碛图》一卷,卷尾有文靖题诗云:“江村望极际春明,匝地人家唤欲应;芳草一川潮滟滟,娇莺随处柳层层。茅茨逼水通幽岛,苔径穿云接断塍;回首夕阳天末堕,老渔犹自未收罾。”秀丽可诵。◎板桥诗
《白氏集》有板桥诗云:“梁苑城西三十里,一渠春水柳千条。若为此路今重过,十五年前旧板桥。曾与玉颜桥上别,更无消息到今朝。”今讹作刘梦得,而说者疑《中山集》不载此诗,盖未考《长庆集》耳。
◎赵松雪书杜集
康熙辛酉六月,在慈仁寺市见赵松雪手书杜诗一部,用朱丝栏,字作行楷,未有新郑高文襄公跋云:“赵文敏书,前人以为上下三千年,纵横十万里,都无此书。”云云。又有管志道跋。
◎冶源
司马文正公《诗话》载青州刘概孟节诗:“昔年曾作潇湘客”云云。概弃官居野原山。今州南四十里临朐县有冶源,亦名冶泉,有水竹之胜,或云欧冶铸剑之地,世为冯氏别业,即文正所谓去人境四十里者也。野原,盖冶源之讹。◎李侍郎
六合李侍郎(敬),字退庵,顺治戊戌、己亥间,予在京师,辱忘年之契,论诗文一字不轻放过。其诗有云:“酒醒亭午后,人忆秣陵西。”“瓜步新添水,清明远送行。”此例数十句,唐人绝调也。有集二十卷,手自编划,去留甚严。甫刻成而病,临殁戒其子曰:“我死后二十年始可行世。”今倏忽三十年矣,其集世竟无知者,实本朝一作手也。顺治辛丑过扬州,予造谒舟中。因论近日布衣诗,予举程嘉燧、吴兆,公曰:“终须还他邢?第一。”
◎四句诗
祖咏试终南山望馀雪诗云:“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四句即纳卷。或诘之,咏曰“意尽”。阎济美试天津桥望洛城残雪诗,只作得廿字,云:“新霁洛城端,千家积雪寒。未收清禁色,偏向上阳残。”主司览之,称赏再三,遂唱过。二事绝相类,题韵皆同。
◎僧郢子
僧澄瀚,字郢子,济宁人,工诗,有绝句云:“昨宵初罢上元灯,又欲看山向秣陵。骑马乘船都不会,飘然谁识六朝僧。”为时所称。
◎归熙甫帖
归熙甫与门生王子敬一帖云:“东坡《易》、《书》二传,曾求魏八,不与。此君殊俗恶,乞为书求之。畏公作科道,不敢秘也。”借书雅人事,乃亦徇势力如此,且在嘉靖间,世风已尔矣。◎石鼓诗
《笔墨闲录》云:“退之《石鼓歌》,全学子美《李潮八分小篆歌》。”此论非是。杜此歌尚有败笔,韩《石鼓诗》雄奇怪伟,不啻倍蓰过之,岂可谓后人不及前人也。后子瞻作《凤翔八观诗》中《石鼓》一篇,别自出奇,乃是韩公?敌。
◎坡诗
坡公送苏伯固五言诗云:“三度别君来,此别真迟暮;白尽老髭须,明日淮南去。酒罢月随人,泪湿花如雾;后夜逐君还,梦绕江南路。”公自注:“效韦苏州。”予云此生查子词耳。
◎三尺唐诗“空闻明主提三尺”,宋人云“三尺乃歇后语”。此说非是。予按《汉书·高帝纪》“吾以布衣三尺取天下”。师古曰:“三尺,剑也。”《韩安国传》所云“三尺”亦同。而俗本或云“提三尺剑”,剑字,后人所加耳。“提三尺”三字,全用班书语,安得谓之歇后?
◎出帝论
《濮议·或问》中一段,全用《五代史》晋出帝论,故著尝试论之曰句,正谓出帝论也。
◎意尽
祖咏试终南山雪诗云云,主者少之,咏对曰:“意尽。”王士源谓:“孟浩然每有制作,伫兴而就,宁复罢阁,不为浅易。”山谷亦云:“吟诗不须务多,但意尽可也。”古人或四句,或两句,便成一首,正此意。
◎魏晋宋诗
予撰五言诗,于魏独取阮籍为一卷,而别于邺中诸子。晋取左思、郭璞、刘琨为一卷,而别于三张二陆之属,陶渊明自为一卷。宋取谢灵运为一卷,附以诸谢。鲍照为一卷,附以颜延之之属。盖子之独见如此。偶读《严沧浪诗话》云:“黄初之后,惟阮公咏怀极为高古,有建安风骨。晋人舍阮嗣宗、陶渊明外,惟左太冲高出一时,陆士衡独在诸人之下。”又云:“颜不如鲍,鲍不如谢。”与予意略同。又晋人张、陆辈,惟景阳殊胜,在太冲之下,诸家之上。傅玄篇什最多,而可录极少,如拟“北方有佳人”云“一顾乱人国,再顾乱人家”,千古笑柄,较诸嘉隆七子剿袭古乐府尤纰谬也。◎文海
淳熙间,诏临安府开《文海》。周益公奏:“《文海》乃近时江钿编类,殊无伦脊,莫若委馆阁官铨择本朝文章,成一代之书。”孝宗然之,遂以付吕祖谦。书既成,上问何以为名?益公乞赐名《皇朝文鉴》。见《玉堂杂记》。按朱子亦有与东莱论《文海》书,予在淮安榷关日,有书贾携故书求售,内有写本《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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