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已改邪归正,居然勉强抑制自己,敷衍畏先。畏先也感觉太太的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两人团圆之后,畏先便直说她已改了样儿,自己恐怕无力使她快乐,将来未必不再生波折。钱太太对本身的隐秘,自知甚明,就向畏先道:“你别多想,我知道现在不是从前了。当初还懂得男女的感情,现在竟和畜类一样,只想着那件事儿。并且身上也变了,恐怕是什么病。你若有法子替我治治。”畏先笑道:“你这是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又在外面结了好些人,自然要变成这样。哪会是病?”钱太太道:“我自己觉得出来,是那玩艺又作怪。若不想法治好,只怕有时真管不住自己。并且我也活不长了。”畏先摇头不信,钱太太也不说了。到天夕时,祁玲等又过来,见他们已然和好,就取笑了一阵,就由张宅送过饭来,大家在这新房内吃了。
饭后祁玲又提倡打牌。和钱太太如眉龙珍四家同玩,畏先却当了仆人。在地下伺候茶水,闹到夜深方散,算替他们暖了新房。畏先自然住下,到次日畏先清晨便到公司去了。龙珍由张宅过来陪姐姐说话,钱太太言说这里房院浅小,钱物存着恐有失闪,就把那一包现钱首饰,仍行交与龙珍。叫她暂在张宅存放。龙珍听她说得有理,就接过来带回。到午后再到新房里去,只见房门虚掩。进去钱太太竟不在房中,龙珍知道这小院中并无厕所不由纳闷她到哪里去了,再出到门外张望,也没影儿。等了半天,还不见钱太太回来。龙珍便疑心姐姐野心未收,定是趁这时又跑到外面胡为。若不是和野汉子幽会,最好是听戏看电影,不由心中有气。暗恨姐姐真不给自己作脸。只一天工夫,就关不住了。于是回到张宅,和祁玲等一说。祁玲也觉钱太太过于不知好歹。如眉道:“她便是出去,也可以借着词儿,告诉咱们一声。怎偷着跑呢?莫非她外面还有情人,私逃了吧?”龙珍道:“那倒不会。她把钱都交我存着,若要私逃,还不带着走么?”祁玲道:“她交给你是整包儿,你打开看了么?”龙珍道:“没有。”如眉道:“你快看看。”龙珍忙取出包裹,打开看时,里面的钱和首饰都在,便道:“我说怎样。她还不致于……”祁玲道:“你数数钱数儿,我看像短了似的。”龙珍数了数,才知道短了一百五十元钱。如眉道:“她若是只出去逛逛,何必带这许多?”龙珍道:“若说逃了,又为何不全带着?”如眉道:“也许因为钱是我们凑的,不好意思。”祁玲道:“你们先别胡猜,也许是畏先带走的。咱们等畏先来了,问问再说。”当时大家纷纷议论。龙珍只怕姐姐再作出丢人的事,自己对不住畏先。又急又气,不住地流泪。到了日暮时候,大家又全到新房去等侯畏先。须臾畏先由公司回来,祁玲等都在房中,单不见自己女人,便询问她哪里去了?还是如眉有心眼,便回答钱太太出门买东西去。畏先也未介意。祁玲便问他早晨带钱走了没有,畏先摇头道:“我起床就上公司去了,并没用钱。”祁玲道:“你没从那个钱包裹里拿钱么?”畏先道:“昨天你们走后。她就把那包裹放在小橱里,我连看也没看。”祁玲闻言,和如眉龙珍面面相观。畏先才生了疑心,问道:“怎回事?莫非丢了什么?”祁玲含糊应道:“方才我好像听钱太太说短几块钱似的。”畏先见她们面色有异,仍自怀疑问道:“你们倒是有什么事情?这样嘀嘀咕咕。她是从几时出去?怎还不回来?”祁玲还用言语敷衍,龙珍见这时见已天色黄昏,料道姐姐不再回来,必是又出了岔头,就再沉不住气,对畏先把姐姐带着钱出去,一日未归的话,都实说了道:“姐夫,我实在对不住你,想不到她还那样荒唐。”畏先听了,好似反得了意,望着她们冷笑道:“怎样。我说她不会学好,你们一死儿不信。非逼着我收留她,还横打鼻梁儿作保,现在可瞧见了?不是我错看了她吧。你们二位保人还说什么?”祁玲自觉没趣,就拉起如眉,向畏先道:“现在你先别觉着得了理。她虽然走了,可是为什么走的?走向哪里?是不是去作坏事?现在还都不能断定。你沉住气,过一会她也许回来。若连夜不回,那时你再说话。我们这保人凭你怎样罚都可以。”畏先道:“祁姐,别过意,我方才是气极了的话。就是她一去不回,我也不能说什么。您是一片热心为成全我们啊。只恐她是死狗扶不上墙,自惹您生气。”祁玲想了想,又问道:“她夜里可对你说过什么可疑的话?露出要走的意思么?”畏先暗想,她狂荡了一夜,把我累得筋疲力尽,还顾得说话呢。你们把她硬给我推回来,简直是要我这条小命。她一走,我还得念佛。想着便答道:“她没说什么话,我也未瞧出可疑来。”祁玲没话可说,只得安慰畏先,叫他不要走开。几时钱太太回来,就赶快给她和如眉龙珍送信。大家来质问钱太太,给畏先出气。倘问出她实在出去胡为,就另想办法。畏先应着,祁玲等三人同回张宅。
吃过晚饭,直到夜深,不闻钱太太回归的信息。大家气闷非常的睡了。次日清晨,龙珍绝早起身。溜出张宅后门,进到新房院里,向房中窥视。只见仍是畏先一人在床上睡着。知道姐姐还未归来,心里大为绝望。便又悄悄回去,唤醒祁玲如眉报告了。三人咳声叹气,龙珍更觉伤心,连畏先的面都不敢见了。最后计让许久,都认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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