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腰,另一只手紧捏着他的兵刃——斩马长刀。
这两句话,平空里给阮大元增添了无穷勇气,很明显的是在告诉阮大元说,他的手下已经都埋伏好了,必要时一声令下,即可乱枪齐发,嘿嘿,老金雞,就算你身上长了翅膀,也不怕你能飞走了。
阮大元有此一念,此刻心里便踏实多了。
他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怕是出刀容易,收刀难,还得要有十分的把握才行。
金雞太岁兀自不曾移动地站在原地,夜风里乱发纷扬,衣襟飘飘。
一络白发,现出在他的前额乱发之间,使人恍然的意识到,敢情他已是有了年岁的人,最起码已不是个少年人,似可认定。
短短的一会儿工夫,现场已略有变动,排云翅王子亮,一掌红侯迁,已经悄悄掩在了阮大元左右,麦家的五名护院,却在阮大元身后,一个个的钢刀在手,跃跃慾试,作为第三线的接应。
另外来自衙门的三名捕快,却是品字形地看住了对方下书人祝天斗,战斗的形势早已完成,一触即发。
这一切对于现场的金雞太岁来说,如若无睹,他甚至于连偏一下头都不愿意,那双炯炯双瞳,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阮大元。
“你现在总可以出手了。”
到现在为止,阮大元甚至还不能十分看清楚对方的脸,至于对方的一双手,自一开始就从来也没有现出来过,始终掩藏在那长可及地的黑缎长披里。
“老当家的……”阮大元出手之前,还有几句话要关照,“得饶人时且饶人,麦大爷——”
“不必多说。”
四字出口,一股凌人的无形刚气,霍地冲体而出。
阮大元猝当之下,身子打了个闪,这才知道厉害,他生平办过多少扎手的案子,会见过多少黑道煞星,却是没有一个能与眼前这位主儿相提并论,令他感觉到打心眼儿里生出怯意。
话是不必再多说了。
更可悲的是,自己不过是个闲客,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麦家帮场子的外客而已,想不到对方竟然认定了自己,非要追着自己出手不可。由于自己在官场上的特殊身分,一上来弓拉得太满了,这会子再想泄劲,打退堂鼓可都来不及了。
四周的气氛是那么的隂森,肃杀……沉闷得怕人。
阮大元所能听见的只是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他的手早已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刀柄。
这第一刀可是真难。
大家伙的眼睛,全都注视在他身上,情势所逼,他是非出手不可了。
王子亮、侯迁,左右相切,前者是一双判官笔,后者是一只万字夺,四只眼睛狼也似地瞧着那只老金雞,暗地里却是照顾着拜兄老龙头阮大元,只要他略现败象,立刻左右齐人,同时出手,制对方于死地。
一阵夜风袭过来,场子里枯叶滴溜溜地直打着转儿。阮大元猛地足下一顿,施了一式“虎扑”,直扑向对方金雞太岁当前。
对付像金雞太岁这般可怕的强敌,他可不敢取巧弄险,这一刀便是十足的真功夫。刀锋下处,划出了猛锐的一股刀风,直取对方天灵顶盖。
这一刀如果不能得逞,接下去的一招“风扯大旗”,便具有不可预测的威力,至于第三招“怒卷长虹”,更是阮大元刀中精髓,这一连三刀有个名堂叫夺命三刀,如果说阮大元刀功中或有可取,舍此便无其它了。
月影下的金雞太岁,身子纹丝也没有移动,就在这口刀的刀锋几乎已将触及他顶门的刹那之间,猛可里这颗头颅却向着一边拧了开来。
身随头转,长披“劈拍!”一声,飓风横起,一起即落,已是七尺开外。
阮大元一声喝叱,刀面上钢环子“哗啦!”一声暴响,第二招“风扯大旗”由下而上狂卷而起,大片刀光里,直取对方前胸。
像是砍中了,又像是为阮大元的刀风所激起。
在空中转了个大圆圈子,黑衣怪客的身子,也几乎与对方刀锋所连接,当得上间不容发,仍然是落了个空。
阮大元向后拉刀收势,对方黑衣人夹着一股凌人的奇大风力,飘然现身面前。
刀势一出即不可收拾,至此阮大元第三刀“怒卷长虹”想不出也不能够了——这一刀他施出了所有的力道,大有毕一役于一刀之势,刀势斜着划出去,在中途“劈啪!”一声,抖出了两片刀影,连同着刀的本身看上去分明是三片刀光,呼啸声中,直向着金雞太岁身上招呼了过来。
于此同时,两侧的王子亮、侯迁,也不再俟机以待,双双抢身而出。
王子亮的一双判官笔,抖出了两点寒星。
候迁的万字夺有如银光一线。
前者直取敌人双瞳,后者意在咽喉,若是再加上阮大元的迤逦一刀,金雞太岁以一挡三,惊险万状当可想而知了。
三个人的势子都够快的,由于事先早已有过类似的操练,这一中二偏三个走势,算得上势猛力劲,搭配得更是天衣无缝了。
无奈他们的对手,金雞太岁这个人,确实太过于神奇莫测,功力尤其是惊人。
三个人的感触是一样的。
一刀、双笔、万字夺,三般兵刃,看上去可全都卯上了——事实上却又全都落了空。
现场所有目击者,无不大感纳罕,一时真有点闹不清楚,自己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闪躲一件兵刃,不足为奇,若是同时间进三件兵刃,可就不大简单,尤其是像眼前这人这般的闪避法儿,却是前所未见的稀罕。
像是一个纸人儿那般地轻飘,在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