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焘索要河南的土地,遭到拓拔焘拒绝后,刘义隆派到彦之、王仲德带领五万重甲步兵沿淮河出击,又派骁骑将军段宏将带领八千骑兵进攻虎牢,(估计这是南朝为数不多的骑兵部队)豫州刺史刘德武带领兵一万跟进进,弟弟义欣带领三万军队监战。这次总计十万人的大军,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为了宣扬此次进攻的名正言顺,刘义隆特地派遣使者告诉拓拔焘说:“河南是我们宋国从前的土地,后来被你们占领,今天我军是收复失地的,和河北无关。”使者走后,拓拔焘就对官员们说:“我胎毛没干的时候就知道河南是我的了!宋国立国才几年,哪儿有他们的地方?但最近实值盛夏,水深草茂,不利于我军骑兵的运动作战。不如先往后撤一撤,等下雪后天冷地净的时候时再进攻吧。”就下令杀光河南一带的流民百姓,不准他们给宋军通风报信,大大增加了宋军侦察的困难度。
北魏的武将大都血气方刚,力请和宋国交战。崔浩说:“交战确实不妥。南方地出热带,河网纵横。入夏以来水草丰盛,无论人马都容易生病,不可进攻。而且对手擅长守城,很可能打成持久战。我军靠骑兵无法和对方步兵进行长期作战。不如主动撤出南方城市,等秋后再来,稳扎稳打,这才是万全之计。南方这次出击,领兵者大都是些膏粱子弟,听说陛下和赫连勃勃、蠕蠕作战屡次得胜,别看他们口号喊的震天响,说什么打过黄河收复失地的,我看羡慕陛下的珍宝财产多一些才对。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私心,不是真心为国卖力,哪能不败呢?”拓拔焘这时还和柔然打得热闹,一直很担心南方防御兵力不足,崔浩的分析真是及时的定心丸。拓拔焘就下令黄河以南的碻磝、滑台、洛阳、虎牢守军全部撤退到邺城,任命阳平公杜超为冀州大都督,统帅四镇精兵看宋军如何表演。
刘义隆此次作战发明一种很奇怪的战略指挥方法,和蒋介石打仗一个脾气,喜欢干预千里之外具体的战斗,部队不准任意行事,要接到他的锦囊密令后才知道下一步的作战方针。现代打仗有无线电报和沙盘地图,可以实时指挥,就那样蒋介石还败的输掉裤子。古代从南京到洛阳前线快马走个来回也要N天的,不知道这位皇帝准备怎么收场。
为了等刘义隆的命令,到彦之的军队从淮河走到泗河,(就在山东,我们那里啦,现在已经基本干涸了)行军速度达到了创了历史记录的每天十里路。这还是在明知魏军主力都在漠北恶斗柔然的有利条件下取得的。
这样,宣战以后四个月,从建康发兵的宋国十万大军才徐徐到达黄河南岸,收复了潼关以东的广大土地,分重兵占领滑台、虎牢、金墉城,向建康告捷,宣布在天纵英明、智慧超人的皇帝陛下指挥下,魏军望风溃散,北伐军已顺利收复黄河南岸,不日将攻克平城,活捉拓拔焘等等。
取得如此徽赫的战绩,刘义隆马上高兴的不知道姓什么了。急忙派使者联系胡夏赫连定约定同时进攻,说好了一定把北魏赶出长城以南,而且如何分赃都商量完了,将来两国以恒山为界,东归宋国,西归胡夏,大家和平共处,永结盟好。(呵呵,就算这两位真点天灯撞好运把北魏赶出去了,我就不信这个盟好能结上三年)北魏大臣都很害怕胡夏和宋国联合,崔浩却认为刘义隆和赫连定虽然表面上打得火热,实际上各怀鬼胎,赫连定希望刘义隆先来送命,刘义隆希望赫连定先当炮灰,其实都不会真的进攻。但赫连定国土弱小,又有骑兵优势,需要重点注意。于是拓拔焘就亲领主力来到统万城,准备先下手为强进攻平凉,并在蒲坂备下重兵,可以救应两路。
宋军占领了黄河南部的诸要塞,很快就发现不是什么好事,这几个城市都是空的!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一个居民。(很象银英里的亚姆力札战役,帝国军面对盟军优势兵力的猛烈进攻也采用了坚壁清野的战术。这次拓拔焘做的更绝,凡是当地流民一律杀掉)十万大军需要的粮食只能从后方通过水运从建康送过来。
庆功会又开了一个月,又到了中秋节,还得等大家吃完月饼再打仗吧。等过了中秋,吃饱喝足的到彦之下令渡过黄河收复沦陷已久的河北失地,宋军的第一支先头部队刚过河,就碰到了魏军精锐骑兵的伏击。守卫黄河北岸的就是曾活捉赫连昌的冠军将军安颉和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
宋国和胡夏联手,趁北魏远征柔然时发动了第二次南北大战。北魏三面受敌,形势乍一听很危急,但经崔浩一分析就发现没什么可怕的。宋军和夏军都不愿意先和北魏拼命,一个比一个懒,宣战半年了连正经的会战都没打过一回,白白丧失一次大好机会。不久北魏击败柔然,主力得胜回到平城,拓拔焘反而有更强大的力量来对付宋国和胡夏。
先打哪个好呢?宋军已经占领了黄河南岸,随时都有威胁河北重镇邺城的危险,但宋军统帅到彦之却是名副其实的傀儡,完全受到几千里外的建康刘义隆的遥控。远在平凉的赫连定却是如崔浩说的那样,是“残根易摧,击之必仆”,消灭赫连定后,可以从潼关往东出击,一路是千里大平原,正好发挥骑兵的优势,足可以让江淮之间片甲不留。于是下一步作战的对象,不是近在咫尺的到彦之,而是数千里外的赫连定。
占据甘肃南部到青海东部的西秦也是凉州后期幸存的国家之一,乞伏炽磐在世时还能勉强和胡夏北凉一较短长,等他死掉后,儿子乞伏暮末继位,(听名字就那么衰,还打什么仗啊?)西秦的武运也不见得要长久了。
西秦缺乏大将,国君又不是什么牛人,不象北凉沮渠蒙逊担任能呼风唤雨的妖术师那样有前途,西秦经常遭到胡夏和北凉的联合打压。乞伏暮末不得已只好派使者象远在平城的拓拔焘投降,主动要求将国土和人民并入北魏。有此等好事,拓拔焘自然满口答应,许诺说将来把平凉和安定两块地方分给他。乞伏暮末就放弃国土,烧掉首都,砸毁皇宫,带领宗族部落一万五千户艰难地往平城方向迁移。路过上邽时遭到赫连定的进攻,将乞伏暮末和他的族人都包围在了南安城。但正在赫连定四处调集军队准备吃掉西秦的最后力量的时候,北魏大军已从统万城出兵大军乌压压一片杀向平凉来了。
当时赫连定正在安定作战,听说平凉遭到袭击,自带两万步骑兵来救援,半路上进入北魏军的埋伏,损失惨重。赫连定擅长使用步骑兵混合的方阵作战,(和苻登的方圆大阵一样的罗马作战风格。但苻登的方圆大阵却综合了东西方战阵的优点,既有坚固的阵形来防御敌人的突击,又有强大的机动兵力来配合攻防,战斗力相当惊人。赫连定可没这些道道,他的步骑方阵更偏向于西方,就是向四周支起兵器平均分配实力。这样的话反而没有重点可言)北魏骑兵一开始作战不利,后来瞧出了步骑方阵的弱点,集中兵力攻击一点,夏军就吃不住了,不久阵形就被源源不断涌入的北魏骑兵冲垮,万余人战死,赫连定身负重伤,单人逃回了上邽。
赫连定一打败仗,安定和长安军都失去战心,长安守将军赫连乙斗又带头逃跑,一路连带安定军也逃跑了,胡夏军就在没有追兵甚至敌人根本没有进攻的想法的情况下一路溃散到了上邽。不久魏军就占领了无人把守的平凉,把监狱里面关押的饿得半死的奚斤放了出来。
曾经傲视西北从无敌手的胡夏终于尝到连续惨败的滋味。这个总习惯打胜仗的国家甚至不知道如何来处理败仗后的烂摊子。多路溃兵逐渐汇集到上邽后,赫连定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决定放弃故土,向西进行民族大迁徙,到西域称霸。
从上邽到西域必经南安,前段时间被胡夏军包围在这里的西秦百姓还没跑出来一个呢。赫连定有心除掉这批人,抢夺些财宝辎重当盘缠,就发兵一万猛攻南安。乞伏暮末本来就不会打仗,只好坚守不出,没几天南安城就没粮食吃了,只好吃人。再加上乞伏暮末性格懦弱,统帅力不够,身边的大臣们能动的都抓紧时间出门逃跑,饿得不能动的只好当忠臣陪乞伏暮末一块挨饿。不久连乞伏暮末也没东西吃了,只好向赫连定投降。赫连定并不因为乞伏暮末放下武器就优待俘虏,下令将他和他的宗族五百人全部斩首示众。西秦经过四十六年的挣扎,终于灭亡了。(四十六年在五胡十六国中算混的比较长的了,排名在代国和前凉之后。看来还是弱小点的国家有点熬头。不过弱到这个份上,活得也没大意思)赫连定灭掉西秦,带领着十多万居民继续往西北方向撤退,准备故技重施,进攻北凉夺取沮渠蒙逊的地盘。沮渠蒙逊可不象乞伏暮末那么衰,此人本来就很能打,再加上数十年的磨练,无论从脸皮还是经验上都可以称为老油条。他看到赫连定不怀好意,就在四处散布流言,说赫连定准备西去进攻吐谷浑。盘踞在青海湖一带的少数民族吐谷浑对此很不满,事先派三万骑兵埋伏在黄河边上,等赫连定的大部队渡黄河渡一半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还蒙在鼓里的赫连定遭到如此冤枉,对此飞来横祸可一点都没防备,乖乖地缴械投降,十多万家属全部被吐谷浑得去。
吐谷浑将赫连定献给北魏,拓拔焘一看赫连兄弟都来齐了,将兄弟两人在平城一起斩首。胡夏这个要与天神相连的国家,只存在了二十四年就灭亡了。(赫连一族在此次作战中全部战死,当年由于赫连勃勃认为这个姓血统高贵,不许亲戚一块姓赫连,把他们都改姓铁伐。这回铁伐到没死绝,赫连一家可是绝了后,这样看来,天龙八部里的西夏一品堂总管赫连铁树的姓似乎是不大可能出现的了?当然不排除铁伐们又改姓的)在拓拔焘进攻赫连定的同时,北魏在河南战区也发动起狂风扫落叶般的反击。拓拔焘从统万城带去的主力军队由于赫连定的千里大逃亡,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这回全部都投入河南战线,顿时形成对南方山崩一般的巨大优势。北魏大将安颉、叔孙建、长孙道生分路大举渡河,多路进攻黄河南岸的金墉城、虎牢诸要塞,宋军可谓一败涂地。金墉城、滑台、虎牢这三个要塞建成以来就从没失陷的这么快过。接着北魏军三路分兵,安颉向东进攻荥阳、洛阳,长孙道生向南,叔孙建向东,一路上势如破竹,宋军都是步兵,逃也逃不多远,大都被北魏的铁骑分割成数块逐渐消失。
由于滑台背靠黄河有水军的支持,北魏反扑时就没去刻意进攻。宋国统帅到彦之还在滑台看战况。就准备放弃滑台带着军队乘船撤往历城。(济南,都知道吧)手下殿中将军垣护之认为滑台扼守黄河天险,正好可以切断北魏军的补给线。建议到彦之凭着粮草和水军的优势,分兵反抄敌人的后路。计策是个好计策,但得看谁来做。到彦之这种人再借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要是桓温在的话早就赌一把了)借口最近眼睛不好,打仗对身体有害,自己先乘船留下留下守卫军往历城跑了。
到彦之到了历城,就烧掉战船,扔掉武器,步行回到彭城。彭城守将是刘义隆的弟弟刘义欣,一看前敌总司令竟然自己走回来了,带给他又是如此沮丧的消息,周围的武将文官都吓得一脸菜色,建议刘义欣放弃彭城回建康算了。
北魏军战况之顺利让人惊讶。拓拔焘对此大为赞赏,加封古德里安式的骑兵英雄叔孙建为冀青豫兖四州大都督,统一指挥对南作战,手下又是安颉长孙道生般的狠人,宋军的日子更不好过。不久,一路横扫荥阳、洛阳的安颉掉转头来,向空悬在后方的滑台发动进攻,紧接着叔孙建在回军休整路过滑台时碰上滑台主力在城外活动,马上施以突击,杀死滑台守军五千多人。
滑台的形势怎么看怎么都象要完蛋的样子。建康城里的刘义隆也不再遥控了,转而认为是北方将领这次没有认真执行他的计划,否则为什么一开始这么顺利,后来败的又如此干净呢?刘义隆视察了一下库房,发现到彦之北伐前,建康库房辎重充实,败回来已经是空空如也。就将到彦之王仲德等全部下狱治其用兵不力的罪。
刘义隆又看见大军狂退时只有镇守徐州的刘义欣没有撤退,非常高兴,认为关键时候还是亲兄弟靠得住,一纸调令任命他为豫州刺史,镇守下一步的前线寿阳。在刘义欣的治理下,寿阳城很快就建设的比江南还要富庶,水利设施完善,成为淮河重镇。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前线作战的重大转机。
在第二次南北大战中,拓拔焘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去灭掉江南,而是在收复山东河南失地后见好就收。因为北魏并不象宋国那样吃饱了饭就去打仗,没别的心思,他还要面对来自四方的挑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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