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贵国却这么贪得无厌。你们要进攻的话,只要能打到中山或桑干河,我就宣布放下武器,随你们的便。如果你们觉得建康的房子不好,可以到平城来住两天,我倒想去建康玩一圈。不过听说你年纪不小了,还没出过建康城,体力还比不上三岁的婴儿,怎么能比得上我这从小就长在马上的鲜卑人?这回来北方没什么好东西送的,特奉好马十二匹,名贵药品若干,路上旅途遥远,如果贵地的马脚力不好,就坐我送的,如果您水土不服,这些药品可以治疗。”刘义隆和众大臣看了拓拔焘的信,更是齐声痛骂。(可惜那时候没有BBS)不久,刘义隆就制定了更严密的作战方俺,不光是部队的行军路线地点,就连军队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打仗都说的一清二楚。并任命最能吹的王玄谟为先锋,沈庆之为副将沿水路进攻碻磝,归青州刺史萧斌调度,大将臧质、王方回由陆路进攻许昌、洛阳一带,儿子徐州刺史刘骏、豫州刺史刘铄、雍州刺史刘诞也从属地出兵北伐,由弟弟刘义恭坐镇彭城为总调度。一面减免文武官员年薪的三分之一为军饷,老百姓家财产满五十万的,和尚尼姑庙里满二十万的,一律借四分之一,(说是借,后面似乎没提还了没)踌躇满志一定要打过黄河去,活捉拓拔焘。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占据的宋军一路进展顺利,不久宋军前部就攻破碻磝,赶走北魏济州刺史王买德,(faint,王买德还活着?应该是两个人吧)占据了山东境内黄河以南的土地。西面刘诞手下大将柳元景、薛安都等攻陷长安,刘铄手下刘康祖、胡胜之一路直逼虎牢洛阳,宋军三面齐上,叫拓拔焘十分头疼。
面对宋国的大举出击,拓拔焘一点都不在乎,对手下说:“现在时值盛夏,天气燥热战马还没养肥,不宜出击。如果他们真是一追到底,我军就撤到阴山以北躲着他们。反正国人的风俗就是穿皮毛,何必一定要改穿丝帛来适应热带作战呢?等冬天一来,我就不怕了。”如拓拔焘设想的那样,宋军打到了滑台就一蔫到底不再追击。把牛皮吹的震天响的前部先锋王玄谟到了滑台宣布攻城,手下请求用火箭烧城。王玄谟就摇头晃脑地说:“这些迟早都是我国的财产,为什么要烧呢?”他的名言马上被当作仁义的象征来传诵,于是滑台城里的守军当天就加固房屋防止被烧。
宋军刚到滑台时周围的百姓听说王玄谟是个仁义君子,纷纷前来响应所谓的义军,有的赠送粮食,有的要求加入,每天都有数千人来看望。王玄谟马上发现,旺盛的人气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正好滑台一带有著名的特产大梨,具有南方人特有的精明商业头脑的王玄谟觉得把大梨运到南方一定赚大钱,就从南方搞了些布来和百姓做以物易物的交易,不过王玄谟开出来的价钱高的离谱,八百个大梨换一匹布。百姓都不接受,王玄谟就派兵挨家挨户去抢,每家有多少大梨就抢多少,至少要准备八百,多了不限,抢完后丢下匹布走人。于是老百姓对子弟兵们的殷切希望全部蒸发,纷纷四处逃亡,甚至返回北魏给敌人通风报信。
王玄谟靠掠夺大梨狠狠发了一笔,但他为人吝啬,百姓又不支持,手下士兵还是吃不饱饭,一打仗就磨洋工,滑台城攻了三个月都打不下来。这时已到初冬,拓拔焘亲自率领的五万先锋骑兵已经秘密杀到了枋头。
拓拔焘也不清楚宋军的虚实,就派了几个人跑到滑台劳军,放出话来说北魏发兵一百万,一定要打到建康去。消息一传开,周围的百姓纷纷到拓拔焘那里哭诉宋军的暴行。拓拔焘得知对手竟是如此活宝,就命令全军人手准备一面战鼓和一个胡笳,半夜进攻时将乐器一齐吹奏。顿时声音震天动地,传到六十里外的宋军大营。宋军营地里早就传言一百万魏军就在附近,听到敌人进攻的胡笳声都吓得尿裤子。王玄谟带头往碻磝逃跑,军队也立即溃散,拓拔焘的骑兵迅速追击,杀死一万多宋军散兵,缴获了大批辎重。(估计得有不少大梨)滑台附近的水军都督垣护之早就建议王玄谟抓紧攻城,王玄谟就是不理。这回王玄谟军溃散,魏军抢夺了下游的王玄谟丢弃的战舰,用铁索连起来阻挡垣护之撤退。垣护之就将战舰集中起来顺着黄河冲下来,黄河水流迅急,每碰到铁索就用长柄大斧砍断,魏军没有擅长水战的军队,只好看着垣护之溜走,宋军的水军得以安然撤回碻磝。
滑台的宋军阵地一失陷,刘义隆的庞大进攻计划顿时全面崩溃。真是兵败如山倒,王玄谟和他的溃兵向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跑到哪里,哪里的守军就一律跟着逃跑。
王玄谟跑到碻磝,镇守碻磝的东线总指挥萧斌也是超级大无能,刚接到还不知道前线全面溃败的刘义隆发来的指挥图,命令萧斌死守碻磝。萧斌对皇帝当然一向言听计从准备死守,副将沈庆之反对说:“魏军此次来势汹汹,而且我军士气低落,碻磝一定守不住。将在外不受君命,不如撤退到徐州联合当地守军,组成战斗集团,才是对付魏军骑兵的上策。”萧斌不敢决断,派使者回报刘义隆,等了半月刘义隆的命令是继续死守。沈庆之说:“诏书从建康过来到这里形势早就变样了。先生放着我这样的好计不用,反而问建康,有什么意义呢?”萧斌和手下一群无能的将军都哄堂大笑,一齐向沈庆之拱手说:“是啊是啊,还是沈先生有学问,不过这个上意也得遵守遵守啊。”还是不听沈庆之的建议,把他气个昏倒。派王玄谟镇守碻磝,垣护之镇守清河,自己回历城指挥东线全局。
魏军的攻势非常顺利,骑兵部队一天可以推进一二百里。拓拔焘分兵五路,全部朝建康杀来。自己带着骑兵由东平进攻邹山,(今山东邹城)拜谒了孔庙和秦始皇的石刻,宣布这次一定要打到长江去。北魏各路军队的进攻更加猛烈。
拓拔焘将主力集中在东线,形成对宋军的绝对优势。但西方边境战况却出现反复,由关中出击的雍州刺史刘诞不懂打仗,但他采取的比较明智的做法,叫手下自己去打。刘诞麾下大将柳元景相当能打,尤其是手下几员副将,薛安都、尹显祖、曾方平等,都是在陇西同当地羌族土著人长期作战锻炼出来的精锐部队。这次接到刘义隆发来的命令要求去占领陕城,(今河南陕县)半路上碰到北魏洛阳太守张是连提两万骑兵的反击。北魏骑兵在宋军队伍里来回冲杀,耀武扬威,宋军被打得抱头鼠窜。柳元景的先锋官薛安都大怒,丢掉头盔,脱光战甲,将战马的盔甲也扒光,只穿连襟小衣,两眼倒竖,手持长矛单人突击魏军阵地,截杀魏军骑兵,一路所向无前。魏军无法抵挡,就朝薛安都身上射箭,薛安都长矛舞成花圈,四面拨打,流箭如雨而下无一命中。(可惜薛安都晚生了二十年,否则和当年北魏第一勇将黑槊将军于栗磾对拼一回,不知道谁胜谁负那)薛安都反复冲突数十回,一直杀到天黑,两军才停战休息。
第二天,双方都有增援前来助战,宋军仅来了两千人,而魏军则旌旗大作,钟鼓齐鸣,宋军士兵人人都变了脸色。曾方平对薛安都说:“现在劲敌在前,敌城在后,是我们死战的时候了。你要是胆怯的话我就杀了你,我如果胆怯的话,你杀掉我就行。”豪气冲天的薛安都大声回答说:“说的对,就这样定了!”两人击掌为誓,共同冲向慢慢压过来的魏军大阵。
这场恶战直杀得天昏地暗,从早晨杀到中午,薛安都带头冲杀,浑身的鲜血在身上凝结成块。长矛折断了几根,后面马上就有亲兵递上一根新的。到了下午,魏军全线崩溃,跳河或被乱军踩死的不计其数,张是连提在恶战中被杀,其余士兵全部被俘。
第二天,柳元景前来收拾残局,对俘虏说:“你们都是汉人,现在为胡人做事,不知道尽忠,反而投降,是什么道理?”俘虏们回答说:“胡人派骑兵督战,落在最后的就被杀掉,这是将军亲眼所见的。”柳元景叹息不止,将俘虏全部释放。
魏军援军覆没,陕城守军只好投降。柳元景正要继续进攻时那个不识时务的刘义隆又冒出来说前线都已撤退你孤军不宜单出,加封柳元景为襄阳太守防卫荆州北部。柳元景无奈,只好向南撤退,又将辛苦抢来的地盘还给了北魏。
西线的一次失利并不影响魏军整个前进的步伐,指挥中线的拓拔仁连续占领悬瓠和项城,一路烽烟滚滚见城就烧,见人就杀,径直往寿阳而来。中线宋军全线溃败,坐镇寿阳的中线总指挥豫州刺史刘铄害怕被歼,急忙调集在前线阻击的刘康祖撤回寿阳。刘康祖的八千军队在撤退中,被拓拔仁的八万骑兵团团包围。部下建议说军队丢弃辎重翻山走小路撤退还有生机,刘康祖大怒说:“我军屡战不胜,正好借此雪恨,撤退什么?”下令将战车首尾连接就地成阵。宣布说:“全体将士凡往回看者斩首,往回跑者斩腿!”不久魏军骑兵四面攻城,宋军士兵各自奋战,从白天到黄昏,杀死魏军一万多人。宋军车阵地势低洼,地上的积血一直没过脚后跟。刘康祖身上受十处创伤,仍然决死恶战。拓拔仁见战况不利,将军队分成三部分,一个时辰换一拨轮休。不久就到黄昏,天空风声大作,拓拔仁在战马上捆绑稻草,点上火冲击宋军车阵。刘康祖命士兵收集地上人血灭火,味道焦臭不可闻。突然有流箭射穿刘康祖的脖子,坠马而死,宋军失去指挥,顿时乱成一团,拓拔仁趁机总攻,刘康祖的八千步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或被俘。
经过恶战锻炼的北魏中线主力拓拔仁部更是一路势如破竹往寿阳杀来。胆小的刘铄连逃跑都不敢,只好躲到城里求神拜佛。不久,东线拓拔焘的大军到达彭城,在城外戏马台(这地方现在还有,好象就在九里山)上树起大帐,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座曾是楚霸王项羽首都的千年古城。
拓拔焘包围彭城,北伐总指挥刘义恭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准备放弃彭城往建康逃跑。沈庆之听说后,认为历城兵少粮食多,而彭城兵多粮食少,建议刘义恭往历城撤退。而刘义恭手下的参谋认为不如往东跑乘船走海路回建康为上策。刘义恭去意已定,但两种想法一直没确定实施哪个。负责东南线作战的刘骏就对刘义恭说:“叔父既然是总指挥,到哪里去不我管不着,但我作为一城之主,擅自放弃城防逃跑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必会与此城共存亡。”说的刘义恭也不好意思逃了。就抓紧整饬彭城的防御体系。
拓拔焘围着彭城绕了一圈,觉得确实是守备森严,不敢贸然进攻,就派使者前来拜访刘骏,送给他几头骆驼,要求交换酒和甘蔗。刘骏一一许诺,第二天拓拔焘又派使者来索取柑桔和赌博用具,并赠送刘骏一些皮衣。刘骏还是一一满足。到了第三天,拓拔焘的使者来借些乐器,刘骏对使者说:“受皇上的指示前来打仗,没有准备乐器。贵主要来就来,要打就打,自古人臣无境外之交,(好象当年国民党很多将领在美国都有银行帐户?)这些面子问题就不要再表演了。”拓拔焘一看这个人不好对付,发动了一次试验性进攻,没有效果,就带着大部队继续南下,一路上的守军都望风溃逃,轻易地度过淮河,来到盱眙城下。
彭城被包时刘义隆曾派遣臧质带领一万军队来救援,臧质到了盱眙就听说拓拔焘已经开始渡淮河了。就和盱眙太守沈璞一道整顿城防等着拓拔焘来进攻。当时王玄谟进攻滑台宋军形势最好的时候沈璞就囤积粮食储存武器准备守城,大家都认为沈璞太胆小。这次魏军南攻,周围邻城都望风而遁,有人劝说沈璞也往建康撤退,沈璞说:“敌人可能以为城小不会来,如果真来打的话,正是报国封侯的时机。诸位听过几十万军队包围小城而战败的例子么?昆阳、合肥、悬瓠都是例子,兵不用多,两千够了。”这回臧质一来,更是非常高兴,两人团结一致,死守盱眙,严阵以待。
魏军兵多将广,粮食供给总跟不上,一直靠掳掠为生。听说盱眙粮食多,就派军队前来抢城。到了城下拓拔焘又故技重施,派人送给臧质一些锐利武器,想换点酒喝,臧质也会搞笑,封了两坛子尿给他送去。拓拔焘大怒,命令在盱眙城外修筑高墙往里射箭,魏军人多势众,一天的工夫就围城修了一圈。然后搬运土石从上而下填护城河。也是一天就完工。拓拔焘派人给臧质送信说:“我派的军队都不是我国人,东面是丁零,北面是胡人,南面是氐人,西面是羌人,丁零死了就是帮你们消灭冀州叛贼,胡人死了就是帮你们消灭并州叛贼,氐、羌死了就是帮你们消灭关中叛贼,先生尽量开杀,不要客气。”臧质看了信,回复说:“阅,只是现在严冬已过,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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