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心法 - 第一章

作者: 司马紫烟8,748】字 目 录

马伯乐笑道:“难怪呢!沙漠有不少好马,但都被维吾尔人给包了去,汉客在那儿不容易找到良驹的,跟你打架的王公叫什么?我常跟他们贩马,或许会认识!”

“哈山,哈斯兰部的族长。”

“什么?黑龙哈山,他是回疆的第一勇士!”

“不错,他也够蛮的,我们从早上打到黄昏,我打中了五六百拳都不止,他就像是铁打的,最后我一拳擂在他的鼻子上,打得他满脸开花,他才倒了下去,我自己也累得几乎不能动了,我们只是一个坐着,一个躺下而已,论胜负实在也差不多。”

马伯乐开始换了一种尊敬的眼光看着他:“老弟,你能打倒回疆第一勇士,武功一定很高吧?”

“学过,说不上很高,我是在天山长大的,在那个地方,人多少都会几手的。

“那是老弟你谦虚,哈山王公我见过,至少比你高出一个头,壮得像座山,两只手能各托起一匹马,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些倒不假,我们没打架前,他先表演过,原是想向我示威,吓吓我不敢出头的,但我没有被他吓倒。”

“啊!老弟,那你应很报出名呀!我还没请教……”

“洪九郎,在天山是打猎的,维吾尔人叫我飞孤,在猎人的圈子里倒是小有名气,别处的人却不知道,因为猎人很少跟别人来往。”

大家的确也没听过洪九郎这个名字。

马伯乐笑道:“慢慢来,像你老弟这样的少年英雄,迟早会出人头地的,你还没用饭吧?”

“没有,我从早上进了阳关,一口水都没喝,因力我身上没钱,就指望卖了马匹吃饭的。”

“那好极了,我也是刚进来准备要吃饭,来!来!我们一块儿吃,这一顿我做东。”

“那怎么行,我现在有钱了,该我请客才是。”

“老弟,我们虽然成交了,我还没付钱呢!你哪来的钱付帐?再说,我身上也没带五百两银子,得吃了饭上我家里拿去,所以这一顿我是请定了,你也别客气,我这人专好交朋友,来!来!我们坐下吧!”

他拉着洪九郎。找了一副雅座,点了几道精致的菜肴,烫了最好的酒,店中的那个伙计也因得了五十荷的赏金,侍候的十分卖力。

洪九郎吃得很多,酒喝得也不少,马伯乐的酒量却不行,只有用小盅陪他大碗喝了,两个人都很高兴。

马伯乐颇为豪爽,为人很热情,洪九郎坦率无伪,两人谈得很投机,马伯乐已经由它弟改成兄弟称呼,洪九郎也改口称大哥了。

马伯乐问道:“兄弟,你由天山入关,是准备闯个万儿呢?还是谋个出身?这些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能尽力。”

洪九即摇头道:“都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这个我更帮得上忙了,从这儿往东,一路上我都有熟人,我自己不认识,也能托人帮你找。”

洪九郎摇头道:“多谢大哥,我要找的人很多,但都不难找,第一个人就在敦煌。”

“敦煌我可太熟了,只要有名有姓,我很少不认识的,你说要找谁吧!”

“于天正,于钩于,天地天,正邪的正。”

“啊!红狐于天正,兄弟你跟他有交情?”

“说不上交情,他跟我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称得上是我的师兄,可是没见过面。”

马伯乐呆了半晌才道:“老弟,你既是于天正的师弟,咱们这兄弟交不成了,天府八君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可高攀不上。”

语气上已冷淡多了,洪九郎察言观色,心中已有底子,笑笑问道:“他的人很坏?”

马伯乐道:“这个我可不敢说,他的人多势众,没有人敢当面指责他的不是,但你若去问问一般老百姓,私底下十有九个都不会说好话!”

洪九郎笑道:“我晓得,老师傅就是要我来清理门户,抓他们去治罪的。”

“老师傅又是哪一位?”

“我师傅,教我武功的人,以前叫做天孤老人,后来在天山以借狐为生,大家叫他老狐狸,我叫他老师傅。”

“原来天府八君都是天孤老人的门下,这位老英雄我虽没见过,却有过耳闻,他老人家一身艺业齐天,为人却极为正道,怎么教出了八个混蛋呢?”

洪九郎低下了头道:“对这些师兄们我不太清楚,但老师傅常常叹气,说一生中最大的憾事就是收了这八个逆徒,后来他又收了我,交代我一个任务,就是清理门户,除掉这八个师兄。”

“就是兄弟你一个人?”

“是的,老师傅年纪大了,又得了风瘫症,两条腿走路都不太灵话,只有叫我一个人挑起担子。”

“兄弟,那可不容易,天府八君中其他人我没见过,单是这红狐于天正,就是西路上的大霸天,势力之大连官府部畏之如虎,手下能人之多……”

“我只找他一个人,跟他手下没关系。”

“兄弟,你这不是说孩子活吗?不通过他的那些手下,你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洪九郎笑笑道:“总有办法的,老师傅年纪大了,在世没几年了,他说如果不见这八个人伏诛,他死都不瞑目,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可是你也得要量力而为呀!这样干你不是白白送死?”

洪九郎不在乎的道:“我在天山打猎,猎过雪熊,也猎过雪蟒,甚至于攀上绝顶去猎雪貉,没有一个猎人会认为那是可能的,但我都猎到了手,一件事只要决心去做,就会发现并没想像中那么困难。”

马伯乐也不禁为他的豪情所折,想了一想道:“兄弟,你跟天府八君不是一伙的,那我们这个朋友还交得成,你既然入关来,总也是有点把握,我们能够认识,总也是缘份,少不得我也为你出一把力。”

“不,大哥,我一个人干,不要你帮忙。”

“老弟,我这大哥论手底下自然是不足取,可是我有朋友,认识的人多,眼皮子广,找一些帮忙摇旗呐喊的人还行,再说,我经验多,点子多,帮不上大忙,总不会叫你受小人的暗算,这事情算我一份!”

“大哥,我在路上打听过了,也知道于天正人多势众,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你却有家有业。”

马伯乐道:“我也没有牵挂,老妻早故,只有一个女儿,两年前被于天正的手下强抢了去凌辱了几天,最后她上吊死了,我自己也有一笔帐要算,只恨我能力太弱,无法为女儿报仇,既然碰上了你兄弟,两码事并成一码,说什么也不能把我撇开了。”

洪九郎证了一怔后才道:“既然大哥也有这场过节,我倒是不能再拒绝了”

马伯乐见他答应了,十分高兴地道:“好,回头我们就上我家去,我还有一些朋友,可以找了来。”

“大哥,不必再找人了。”

“你放心,我找的这些人都是跟天府八君有切身深仇的,大伙儿聚在一起,都是想报仇雪恨,我找他们来,不是帮你的忙,是帮他们自己的忙。”

洪九郎一笑道:“大哥倒是有心人!”

马伯乐拍拍胸膛道:“我不是有心人,而是天府八君害的人大多了,大家集在一起,才能防止他们进一步迫害,敦煌是于天正的天下,但他的人却不敢在平凉坊上横行,只要两个三个一落单,就会不知不觉地失了踪。”

“是大哥下的手?”

“不止是我,是我们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作的结果。”

“没有被他们发现吗?”

“他们发现不了,我们这些人在平凉坊,找到了各种行业为掩护,平时不动声色,也不显示有武功的样子,逮到机会,就宰掉他们几个。”

“于天正对此作何表示?”

“起初他还带了大批的人来调查搜索过,可是我们掩护得好,消息又灵通,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只好回去了,以后他的人还是陆续的失踪,于天正也知道此地有人跟他暗中过不去,禁止他的人前来了。”

洪九郎想想又道:“我虽奉有师命,但行事仍有我自己的原则,必须要经过调查后才能确定如何对付,这个于天正既有那么多慾除之而后快的仇家,可知他的行为确已到可杀的程度,我杀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行了,大哥,酒菜已足,我们就回去吧!明天上敦煌府去吧。”

马伯乐道:“回去是时候了,但是上敦煌府,却不必太急,等我们计议出一个办法来……”

“大哥,你们的力量够跟于天正一抗吗?”

“自然不行,否则我们早就干上了!”

“这就是了,力不足敌,再对议也是白费的,咱们分开来干好了,你们干你们的,我干我的。”

“你一个人怎么干呢?”

“我有我的办法,我上门上闹他一场,找他八个爪牙,实在不行时,拔腿一走,以后得空就去,每隔三五天就闹他一次,直到他憋不住,跟我直接见面为止!”

这个青年看上去嫩嫩的,但行事有他一套自己的准则,这些准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无法配合,也无法沿用他的方法,上门闹事人人都会,但是见事不佳,拔腿一溜,谁也没这个本事了。

所以第二天,他还是一个人上路,不过身上换了衣服,头发也修剪过了,显得蛮英俊的。

虽然马伯乐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他却还是骑着自己的那匹马。

因为马伯乐说了:“兄弟,我们既是兄弟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马,钱你尽管用,我是孤老一个,要那些钱干嘛?我赚钱是为了能多聚几个朋友,弄垮红狐府,给我那女儿报仇,现在就指望你了。”

他这么说,洪九郎也不客气了,骑着马,挟着他那包在布卷中的剑一迳骑马走了。

马走得很快,他走后不久,马伯乐也跟几个人,骑了马匆匆地追了上去。

洪九郎坚持不要他的帮忙,马伯乐却放心不下,他也要去看看洪九郎如何对付于天正。

红狐庄是一片大宅子,座落在敦煌的大街上,很有气派。是全城里最豪华的一栋房子。

洪九郎骑着马,一直来到门前。

门口上那个汉子已大声地喝道:“喂!下来。你怎么不懂规矩,骑着马忙往里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洪九郎手指庄门上的匾额道:“这儿不是红狐庄吗?”

“好小子,你知道是红狐庄,还敢硬往里闯,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告诉你,上个月我们庄主做生日,连此地府台大人来贺寿,都是在门外十几丈外就下了轿了……”

洪九郎笑笑道:“我不知道,我从天山来的,不懂得有这些规矩,但是我知道这是一道外门,到里面还有一截路,可以骑了马一直进去。”

那汉子道:“这也不错:不过要看什么人,举世之间只有七、八个人够资格骑马直进,除此之外,哪怕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十丈处下马。”

洪九郎笑笑道:“是哪七个人?”

“这个你不知道就别问,反正不是你。”

“我也懒得问,可是今天我知道至少会多一个人能骑马过去,也许到了明天,人人都能骑马直入了。”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喜欢这种规矩。明明骑马可以进去的,为什么一定要多走着去,我要告诉于天正,叫他改改这个规矩!”

大汉瞧着洪九郎,仿佛是看一个疯子。

洪九郎不理他,徐徐板鞍前进。

大汉见状冲上来,伸手要去抓他。

洪九郎一脚踢去,又快又准,踢在大汉的脸上,把他踢昏了过去。

另外有个汉子也在门口守值,见状脸色大变,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因此也没想到要高呼报警之类,只是拉出刀来,恶狠狠地砍了上来。

洪九郎鞍口探身,首先用手中的那个布包推开了他的刀,另一只手握拳在他的头顶口一擂,这汉子也倒了下去。

洪九即笑笑,继续策马前进。

于天正装点气派,屋子离大门还有四五十丈,开了一条大路直通过去。

路的两旁都种了高大的柏树,一片苍绿,在西边,这是很大的手笔了,而且他也很托大,在大门外就派了那两名大汉守门,所以没惊动到里面。

洪九郎一直拨马前走,远远跟住的马伯乐那批人都全看见了。

马伯乐道:“红狐庄门上的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人物了,一般的镖师都未必比他们强,是在洪老弟手下还走不过一招,我这兄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旁边的人也兴奋地道:“看样子他真有把握能付得了于天正,马老大,你女儿的仇今天报得成了!”

马伯乐轻叹道:“但愿如此!但天府八君的武功也未可轻视,不知道行不行,我们跟上去瞧瞧吧!”

他们都下了马,步行潜进,而且门上没了阻拦,他们都利用树身的掩蔽远远的跟着。

洪九郎的马蹄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看见来人是骑马直入,他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来了,有七八个人忙迎了出来。

最前是一个华服的中年人,看见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倒是怔了一怔道:“你怎么骑马进来了?”

洪九郎从容地下了马,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