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心法 - 第三十四章

作者: 司马紫烟13,444】字 目 录

,换地席!”

于是有八名侍女,各择了两卷大波斯地毯出来,一卷深红,一卷鹅黄,上面织着各种佛典上的故事图案。

黄色的那一方铺在魔宫那边,紫红的一方铺在群豪这边,地毯很大,足足有四丈见方,因此二十个人都可以很宽敞地坐了上去,魔宫方面将近有四十人,也能够很自在的各自落座。

端木方道:“嘉宾远来,本该好好款待一番的。”

洪九郎道:“宫主不必客气了,我们不是来做客的,还是早点谈入正题为要。”

端木方一笑道:“洪门主快人快语,本座也给各位一个答复,门主要我们召回赫连达,停止魔教东侵,这一点本人无此权力。”

“魔宫为魔教中枢,宫主也没权力,不知谁有权力?”

“事实上没人有此权力,因为发展教务是本教既定的目标,绝不会更改,本人虽掌东灵宫,主管这一方面的事务,但也只是宣扬教义,训练人才,至于怎么做,那是外宫弟子们的事,本人绝不参与。”

“但没有了东灵宫,就没有东方魔教了。”

端木方微笑道:“此地不过是本宫的一个落脚处而已,各位即使摧毁了此地,本教的长老仍然能在别的地方成立另一所东灵宫。”

“假如也没有宫主了呢?”

“本人这宫主不过是长老推选的,住何一位长老,都可以担任宫主的。”

“假如也没有了这些长老呢?”

端木方仍是微笑道:“习过本门技艺的弟子,只要武功精进到某一个程度,即可晋升为长老,所以本教成立迄今,虽备受排斥打击,仍然能长存不灭,就是因为本教有这么一个周密而完善的制度,我们把门户的种子放在每一个门人子弟身上,才能生灭和替,永存不朽。”

洪九郎有点气沮了,照他的说法,这一趟来得十分多余了,对于蕩魔大业,似乎毫无好处。

岳天玲却低声道:“九弟,即使不能根灭他们,但此战也是十分重要,至少我们可以立威两陲,使他们了解到中原武学的精深,也可以叫在中原的赫连达胆寒,自动地放弃企图,撤退回去。”

洪九郎这才点点头道:“宫主,入宝山不能空手而回,我们多少总得有点收获回去呀!”

端木方居然毫无敌意地笑道:“洪门主远来是客,本宫既为主人,理当使客人满意的,门主尽管提出来好了。”

洪九郎道:“我们这次前来,想要领教一下魔宫绝学。”

端木方道:“这是应该的,本人也有此意,因为本宫只管训练本教弟子,却没机会与中原名家切磋,未免闭门造车,固步自封,能有这个机会切磋一下,正是求之不得。”

洪九郎道:“宫主,我们不是专门为切磋武功来的。”

端木方笑道:“各位不远千里而来,自然不会只为此一项,可是各位对本教的组织与行事太不了解,提出一些本宫无法做到的要求,因此除了切磋武学之外,本人实在无以对各位有所帮助。”

洪九郎不得不跟各家的代表商量了一阵。

枯木大师叹道:“真想不到魔教会有这么一个制度,我们这一趟来,岂非变得全无意义了?”

武当代表长老紫阳真人却道:“不,此行大有收获,第一,我们了解到魔教的真相后,回去可以商量出一个应付的办法来。”

“他们有这种制度,还有什么妥善办法?除非是展开霹雳手段,一发现魔教中人就杀,雞犬不留,杀得他们胆寒,不敢再到中原来。”

说话的是华山掌门烈火神君,他对魔教痛恨最切,因为华山派在二十多年前,跟魔教前任教主轩辕刚硬干上了,受害最深,全派弟子只死剩五六个人,门户几将濒绝。

幸好他们中一位退隐白长辈又重新出山,经过二十多年的生聚教养,才使华山派再度复兴,但是原本居于领袖地位却由此旁落。

紫阳道长道:“烈火兄的话固然不错,但我们对于魔教武功能多一点了解也是好的,将来在应付他们东侵时,也多一份胜算,少一份损失。”

紫阳道长的话倒是深获烈火神君之心,尤其是少一分损失这句话,更是刺伤了他的旧痛,默然无语。紫阳道长又道:“洪门主,假如我们真能在此大展雄威,摧毁东灵宫,对魔教也将是一重打击。”

洪九郎道:“此处为魔教之中枢,这批长老们个个都深谙魔宫的绝艺,只怕胜来不易。”

“那也无所谓,就算我们埋骨此间,只要有一个人能生离,把消息带回中原,也算不虚此行了,因为我们这些人,并不真正能代表中原武林,八大门派主力也不是我们。”

洪九郎对这句话心中不无反感,他们未出全力,天狐门却尽出精华,甚至于天狐老人自己也来了。

但他是此行之首,不便过份表示出来,只是抬头向端木方道:“但不知宫主要如何赐教法?”

端木方笑道:“魔宫有十项绝学,本宫每项推出一位技艺最佳的长老代表向各位请教。”

洪九郎点点头道:”但是这胜负之分又如何?”

端木方道:“切磋武技,照理应该是点到为止,可是本宫武学不为争胜而设,讲究的是克敌效果,动手时难免收招不住,倘有得罪之处,尚请多予赐谅,当然本宫人员如有死伤,也绝不会怪各位。”

烈火神君忍不住道:“这样最好,不过在下还有一点请教,若我们全胜了又该如何?”

端木方淡然地道:“假如本宫全负了,就证明本教武学尚不如中原精深,本教今后自然更加努力。”

烈火神君道;‘那有这么容易的?”

端木方笑道:“各位远道而来,所志当不限于切磋武功,可是本宫的权限无多,若是各位看中了这片基业,本宫无力保全,只有让了出来,各位如果要赶尽杀绝……”

洪九郎道:“中原武林不会做这种事。”

端木方笑道:“武林之中,以势为强,技不如人,也争不出一个是非来。如果能保全性命,本宫也不会硬拼,但如若没了生路,本宫弟子也不会贪生怕死或是不战而屈,更不会束手任人杀戮,所以这一切都是多说的。”

紫阳真人道:“我们若是胜不了贵宫,大概也别想回到中原了?”

端木方却一摇头道:“不然,本宫人员在动手时固然不会留情,但是却不会赶尽杀绝,各位如果死在当场,本宫十分遗憾,若是只受了伤,本宫自会悉心疗治,着人将各位送回中原去。”

洪九郎忍不住一叹道:“宫主不像是个凶残的人。”

“魔教中没有凶残的人,本门择徒很严,心性残恶之徒,绝不加以收容。”

“可是贵教遣入中原的人”

端木方一笑道:“他们在推展教务时,也许为了事实所需而要造成一些伤亡,但绝无凶残之辈,更不会无缘无故,无端杀人。”

“可是他们在中原杀的人却不少。”

“我知道,那是事实所须,本教以魔为心,要达到某些目的,有时不能择手段,但是有一点可为本教行事佐证的,本教的人,从不为私怨而杀人,我们几次遣人入中原,本身的损失也很重,可是本教从未采取地报复的手段吧?”

这番话倒是把洪九郎问住了,魔教的行为有时虽不择手段,但他们的确是不什仇,不求报复。

洪九郎曾经杀死过赫连达的独子赫连玉,但赫连达从未有过报复的行动或言词。

端木方正色道:“魔教只有敌人,没有仇人,我们任何行动,都是为了实现本身的理想,绝不准为本身的恩怨而轻举妄动,对于这一点,本教有派遣在各地的长老担任监察之责,一有发现,立加严惩。”

对着这样一个组织,洪九郎实在没话说,只有一抱拳道:“洪某对贵教行事用心都明白了,很抱歉,除了对贵教意图称霸中原武林之举万难同意外,其余一切都十分心折,觉得颇堪借镜之处很多……”

端木方笑道:“这一点本人也感到很抱歉,本教宗旨开宗明义第一篇就是要取得大下之霸权,因为若要能从心所慾,不受干扰,就必须要有绝对自主之权。”

语毕又转容道:“对各位之来,虽然感到仓猝,但也是意料中事,好在我们早已有了准备。”

洪九郎诧然地道:“宫主早已有了准备了?”

“是的,也许早在廿年前,我们引进第一批学艺的门人时,就想到此地可能泄露而被人找了来,那时本人尚非掌宫魔主,但本宫却已拟定了应付之策、”

“就是宫主先前所说的方法?”

“这也不是什么方法,人员是现成的,来了就拼一下,拼得过最好,拼不过,了不起重起炉灶再从头来,反正本教的宗旨绝不会改变,所谓的应变之策,就是把我们的决心与准备告诉大家而已。”

洪九郎又是一阵默然后才道:“请问宫主,我们是否就在这大殿中举行较技?”

“本宫传功授技都在这大殿中举行,一应使用器具都在两边小屋中贮放,而且挑灯夜战时,照明也方便些。”

“好,那就在此地好了,现在就开始吗?”

“那倒不必太急,各位远来,总要休息一下,而且想必也饿了,本宫已准备薄宴,等用过饭后再行切磋也不迟。”

对这一点,洪九即倒不反对,而且对魔教十大绝艺,天狐老人较具印象,回头如何应战,也须要在事先作个商量。

因此他笑笑道:“那就多有打扰了。”

没多久,魔宫中已经送上了酒食,就在殿中席地而食,每人而前有一个小木桌,放了杯盘碗筷。

菜肴是用大盘装,由传女送到每人面前,任意取用,酒也是一样,女侍们擎着一具大银壶,看见客人喝完了,立刻上前添斟。

酒味香醇,是上好的波斯葡萄酒,入口香甜,后劲颇大。

除了第一巡,由端木方和芭芭拉敬了大家一杯后,不再有敬来敬去的那种繁文褥节,使人感到十分自在。

菜式并不多,无非是山雞、鹿獐等野味与牛羊之属,而且多半是烧烤烹包的,味道颇为鲜美。

东来群侠中有几位是空门中人,他们忌食荤腥,好在山果野蔬也十分可口。

餐罢后,端木方道:“本人在四十年前,有幸东游,也领略过东上的饮食器物之美,到如今还深思不忘,本宫限于人力物少,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一些,想来不胜汗颜。”

洪九郎道:“宫主太客气了,在这冻天雪地之中,能够有这么多的佳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阁下可以如此说,本人却不如此想,本教既自许为人中之英,一切享受也应该是人间之最,目前不过是一个过度时期,等本教称尊于东西两地之后,一切都可以往最好处要求了。”

这句话中,才把他们的魔意充份表现无遗,原来他们处心积虑,要求登上天下霸座,目的就在求本身的享慾能穷天下之最。

他们自己追求最好的,却不肯自己去出力,完全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由别人手中去攫取,自然也谈不到行侠仗义,行道而立天心。

洪九郎到这个时候,才算把他们这个魔字真正地了解了,也分出了魔道与天狐之道的差别所在,心中对魔道所建立的一点好感蕩然无存了。

八大门派的行事都不免有点自私,但他们行事却不违背一个道字,这在魔教中是找不到的,也就是道与魔之间最大的差别。

但这个时候已不是说道理的时候,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有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所以他一抱拳道:“敬谢盛宴,底下就请赐教魔教绝艺吧!”

端木方一叹道::“本来敝人还想跟各位多谈谈,使各位对本教多一番了解的。”

洪九郎道:“不必了,贵教旨在利己,而我中原武林习武则为修已卫道及人,这是我们根本上的冲突,我们不愿武功沦为凌人的工具,所以必须全力以拒。不仅是我们这几个人如此,凡我中原武林道都是如此的,所以只要贵教一日不放弃东图之意,我们的冲突就一日不停止。”

端木方微感遗憾地道:“看来除了一战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了。”

“是的,但不止一战,东土武林中,绝不容许一个霸主的存在,贵教要达到此一目的,也不是一战可就的。”

端木方轻声一叹道:“我知道,未来的路长而多艰,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洪九郎朗声道:“我们也是一样,为保持中原武林的安宁和平,我们也不会放弃自已的责任。”

大家都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终于端木方道:“第一阵我们准备派出的是巨力神魔萧仲达长老,他是天赋神力,习的是本教神魔杵。”

少林的枯木大师道:“洪门主,老衲自请出阵,老衲也因为力气大一点,习了少林达摩杖法。”

洪九郎知道枯木大师是少林藏轻楼主持,地位仅次于掌门人,却不知他雄于力,而且看他的身材瘦而高,也不像个力士的样子。

但是他也了解到少林在八大门派中,虽是处世无争,却也一直居于领导地仕,首席长老,地位尊重,若无一点把握,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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