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孟子·滕文》〕
〔陈仲子亦当时创教之人,其学虽不可见,然织屦辟纑,节用苦行,避兄离母,薄于人伦,殆闻墨子之风者。荀子以为盗名,大约以苦行动人而不尚言论也。孔子之道,以人治人,可而止。陈仲子知义而不知仁,失其本矣。〕
忍情性,綦谿利跂,苟以分异人为高,不足以合大众,明大分;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是陈仲、史軿也。〔《荀子·非十二子》〕
孟子曰:仲子,不义与之齐国而弗受,人皆信之,是舍箪食豆羹之义也。人莫大焉亡亲戚君臣上下。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可哉?〔《孟子·尽心》〕
〔仲子宗旨虽不可考,而孟子攻其亡亲戚君臣上下,则其说与佛氏略同,但有妻耳。其苦行亦与佛同,故能风动天下。赵威后至欲杀之,想以其无君也。显违孔子之道,故孟子不得不攻之。〕
——右儒攻陈仲子。
驺衍睹有国者益淫侈,不能尚德,若大雅整之于身,施及黎庶矣。乃深观阴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其语闳大不经,必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至于无垠。先序今以上至黄帝,学者所共术,大并世盛衰,因载其禨祥度制,推而远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国名山大川,通谷禽兽,水土所殖,物类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称引天地剖判以来,五德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若兹。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于是有裨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其术皆此类也。然要其归必止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之施,始也滥耳。〔《史记·孟荀列传》〕
邹衍非圣人,作怪误,惑六国之君以纳其说,此《春秋》所谓匹夫荧惑诸侯者也。〔《盐铁论·论邹》〕
——右儒攻驺子。
淳于郚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孟子·离娄》〕
〔淳于髡盖当时辨者之囿,稷下之客,惑惠施之徒欤?能引男女之礼,盖稍知儒旨而攻子思、公明子,则亦异教攻儒者也。〕
——右儒攻淳于髡。
子莫执中。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所恶执一者,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孟子·尽心》〕
〔子莫执中,盖与孔子近矣。然彼究别创一教,不从孔子。孟子为孔门御侮,故并攻之也。〕
——右儒攻子莫。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孟子·告子》〕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如何?”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万室之国一人陶,则可乎?”曰:“不可,器不足用也。”曰:“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无诸侯币帛饔飧,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今居中国,去人伦,无君子,如之何其可也?陶以寡,且不可以为国,况无君子乎?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也;欲重之于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同上〕
〔以《史记》考之,白圭亦当时有道术者,但是粗才,以孟子辟之固易易。〕
——右儒攻白圭。
世俗之为说者曰:“桀、纣有天下,汤、武篡而夺之。”是不然。〔《荀子·正论》〕
今世俗之为说者,以桀、纣为君,而以汤、武为弑,然则是诛民之父母而师民之怨贼也,不祥莫大焉。以天下之合为君,则天下未尝合于桀、纣也。然则以汤、武为弑,则天下未尝有说也,直隳之耳。〔同上〕
〔《书》称“抚我则后,虐我则仇”。孟子称“残贼之人谓之一夫”。《礼》称“刑人于市,与众共之”。则为民贼者,人人皆得而僇之也。夫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勿失其性,故尧、舜兢兢于天禄永终,四海困穷,以见天命之不易假也。此为孔子非常异义,学者疑惑,每为世俗之说所动。荀子力辟之,与孟子同。又按司马迁《史记》立项羽为本纪,陈涉为世家,见秦王无道,人人皆得而诛之,而陈涉、项羽首先亡秦,可以代秦,是亦一汤、武也。特以暴易暴,故不终耳。史公为之立本纪、世家,即是意乎?〕
夫曰尧舜擅让,是虚言也,是浅者之传,陋者之说也,不知逆顺之理,小大至不至之变也,未可与及天下之大理也。〔《荀子·正论》〕
〔孟子:“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王者奉天治民,视民心之向背而验天命之所归,不得私相转授,擅以天下与人者。故当时子哙授燕于子之,卒启乱亡之祸,盖为浅陋者之说所惑焉。〕
今世俗之为说者,不怪朱、象而非尧、舜,岂不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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