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雄争,刘、项战,如猘狗二蛇之斗,何关理道哉?古有斗马、斗鸡、斗人俗,大秦有斗牛。一哄之市若狂,迷于旌旗金鼓,津津乐道之,以为是时也,儒术绌焉。夷考其时,服儒衣冠传教者充塞天下,弥满天下,得游行教导于天下,不知禄爵,不择人主,惟以行教为事。所至强聒其君相,诱导其士民,立博士,开黉舍,虽经焚阬不悔。此儒教所由光被哉!后生受其成,不知前哲传教之苦,仅以闭户洁身为事,其嗤孔子为佞也固宜。其不肖者困于禄位,知有国而不知有教。欲不微也得乎?窃用恐惧,著春秋、战国、秦、汉时孔子弟子后学传教之故,著于篇,俾后儒知所法焉。〕
孔、墨之弟子徒属充满天下,皆以仁义之术教导于天下。〔《吕氏春秋·有度》〕
〔孔子弟子徒属充满天下,则多有无量数可知。此为孔子身后,教大行之铁证。惟墨子与分立,未能一统耳。〕
孔、墨之弟子,皆以仁义之术教导于世。〔《淮南子·俶真训》〕
自孔子卒后,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大者为师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隐而不见。故子路居卫,子张居陈,澹台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贡终于齐。如田子方、段干木、吴起、禽滑釐之属,皆受业于子夏之伦,为王者师。是时独魏文侯好学。后陵迟以至于始皇,天下并争于战国,儒术既绌焉,然齐,鲁之门,学者独不废也。于威、宣之际,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业而润色之,以学显于当世。〔《史记·儒林传》〕
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岁。状貌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南游至江,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世之显学,儒、墨也。〔《韩非子·显学》〕
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
儒分为八。〔并同上〕
——右孔子弟子后学遍传儒教于天下。
孔子学于老聃、孟苏、夔靖叔。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于天子,桓王使史角往。惠公止之,其后在于鲁,墨子学焉。此二士者〔高诱注:二士指孔子、墨翟〕,无爵位以显人,无赏禄以利人,举天下之显荣者,必称此二人也。皆死久矣,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王公大人从而显之,有爱子弟者随而学焉,无时乏绝。〔《吕氏春秋·当染》〕
孔、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可胜数。〔同上〕
子张,鲁之鄙家也,颜涿聚,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高何、县子石,齐国之暴者也,指于乡曲,学于子墨子。索卢参,东方之巨狡也,学于禽滑黎。此六人者,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于刑戮死辱也,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吕氏春秋·尊师》〕
〔《论语》称“有教无类”。鄙家盗驵,皆为大贤,亦可见圣门甚大,无所容心,至斯受耳。〕
孔丘、墨翟,无地为君,无官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吕氏春秋·顺说》〕
孔丘、墨翟,无地而为君,无官而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列子·黄帝》〕
孔丘、墨翟,无地而为君,无官而为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淮南子·道应训》〕
仲尼无置锥之地,诚义乎志意,加义乎身行,箸之言语。济之日,不隐乎天下,名垂乎后世。〔《荀子·王霸》〕
孔丘、墨翟,修先圣之术,通六艺之论。口道其言,身行其志,慕义从风,而为之服役者,不过数十人。使居天子之位,则天下遍为儒、墨矣。〔《淮南子·主术训》〕
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慎诸?”〔《礼记·檀弓》〕
——右天子皆尊慕孔子,服从儒教。
王登为中牟令,上言于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已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相室谏曰:“中大夫,晋重列也,今无功而受,非晋臣之意,君其耳而未之目耶?”襄主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绝无已也。”王登一日而见二中大夫,予之田宅。中牟之人弃其田耘,卖宅圃而随文学者邑之半。〔《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身修学博,是儒者之学也。观此,知孔子之学当时已大行矣。〕
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史记·仲尼弟子》〕
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学,无往教。致师而学,不能礼,往教则不化君也。君所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者也。”于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受业。《诗》曰:“日就月将。”〔《韩诗外传》卷三〕
鲁缪公之时,公仪为相,子思、子原为之卿。〔《盐铁论·相刺》〕
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高弟为鲁相。〔《史记·循吏》〕
〔观此,可见鲁有博士。《孟子》:鲁缪公之时,公仪子为相。即是其人。〕
公季成谓魏文侯曰:“田子方虽贤人,然而非有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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